作者:守柴炉
難道穿越過程中,這東西自動被‘補’上了幾百年的歲月痕跡?!
不是吧,穿越兩界還有這種隱藏福利?
他心裏頓時樂開了花,但臉上還是強裝鎮定:
“哦……那就是祖上傳下來的唄。猴子,這玩意兒……大概值多少?”
侯健眼珠一轉,剛纔的激動收斂了幾分,換上一種故作沉穩的姿態:
“嗯……東西是不錯,可惜是單件,不成套。玉腰帶這東西,講究完整。而且你這來路……嘿嘿,你懂的。”
說着,他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故作義氣地道:
“這樣吧,飆子,咱們兄弟一場,我給你個實在價,五萬!現金!我馬上就能給你!”
【多少?五萬?】
張飆心裏冷笑。
他雖然不懂這方面的行情,但看侯健剛纔那激動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這孫子想撿漏!
“才五萬啊……”
張飆故意拖長了聲音,拿起一根薯條蘸着番茄醬:“那我再想想吧,家裏老人可能捨不得。”
侯健一看張飆沒立刻答應,心說這傢伙不是失業了嗎?五萬都不心動?!
於是,他又連忙招呼道:“別啊飆子!五萬不少了!你這東西來路不明,除了我,誰敢收?風險大着呢!”
“風險大你還出五萬?”
張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猴子,咱們兄弟歸兄弟,生意歸生意。我再找人問問。”
見張飆不上套,侯健悻悻地撇撇嘴,又說了幾句‘錯過這村沒這店’之類的話,但張飆只是含糊應付。
打發走侯健後,張飆更加謹慎了。
連熟人都想往死裏坑,更別說外面的牛鬼蛇神了。
下午,他又換了身不起眼的舊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揣着玉腰帶,溜達到了城裏幾家有名的當鋪和古董回收店。
結果更離譜。
一家當鋪的老師傅看了半天,眼神閃爍,最後開口:
“小夥子,這東西……仿得不錯,工藝挺細,給你三千塊當個工藝品收了吧。”
另一家店的老闆更黑,直接說:“現代河南工,最多一千五。”
張飆氣得差點當場罵娘。
現代世界的套路太深了,搞得他都想回大明瞭。
不過,他也明白,這些地方見他是生面孔,又拿着重器,擺明了是要往死裏壓價。
甚至可能看他年輕不懂行,直接當仿品糊弄。
公開渠道走不通,熟人又信不過,張飆一時間有些一籌莫展。
最後,他把心一橫,直接來到了城裏最大的古玩市場。
但他沒急着找買家,而是像個普通閒逛的遊客,在各個攤位前流連。
耳朵則豎得像天線,仔細聽着攤主和買家、或者攤主之間的交談。
“老闆,這民國的粉彩小碗什麼價?”
“喲,您眼力好!一口價,八千!”
“太貴了,三十!”
“成交!給您包上!”
“老李,昨天收那批銅錢咋樣?”
“嗨,別提了,沒啥好貨,都是‘鏟地皮’收上來的,打包價出了。”
“這東西不對啊,底款太新了……”
“哎呦我的爺,這叫‘俟狻P兩天就沒了!”
他聽到了各種行話黑話,看到了各種真真假假的物件,也見識了買賣雙方如何互相試探、砍價、甚至設置陷阱。
他注意到,那些真正的好東西,往往交易得非常低調。
買賣雙方似乎都是熟面孔,在一個眼神、幾句隱語間就完成了交易。
而生面孔拿着好東西,很容易被當成‘肥羊’。
蹲守了大半天,張飆心裏漸漸有了譜。
首先,不能露怯,不能讓人看出你急着出手。
東西要有個說得過去的故事,但不能太假。
其次,價格要敢喊,也要懂得砍,這裏面水分極大。
最後,不能找大門店,容易被宰。
不能找太精明的熟人,容易被坑。
要找那種有實力、講信譽,但又不過分張揚的‘行內’買家,或者通過中間人介紹。
另外,他還注意到,市場深處有幾家裝修古樸、門面較大的店鋪,看起來比外面攤位正規些。
偶爾有穿着體面的人拿着東西進去,出來時表情各異。
而這時,張飆在一個賣舊書的攤子前,跟攤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旁敲側擊地問了問那些大店鋪的情況。
攤主是個健談的老頭,看張飆面善,倒也說了些:
“那幾家啊,博古齋、雅集軒還行,老闆有點眼力,價格也算公道,不過抽成不低。”
“珍寶閣嘛……嘿嘿,背景深,收東西膽子大,但價格壓得狠,看你邭饬恕!�
張飆默默記下這幾個名字。
天色漸晚,古玩市場開始收攤。
張飆拖着疲憊的步伐往回走。
雖然一天下來毫無收穫,還受了一肚子氣,但他心裏反而踏實了不少。
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對現實世界古董交易一無所知的愣頭青了。
他看着右臂上那個依舊清晰的【40kg】標記,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看來,得好好規劃一下,怎麼把剩下的‘陪葬品’合理變現了……”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想了想,轉身走向路邊一個香氣四溢的燒烤攤。
“老闆,二十個肉串,兩個腰子,一瓶啤酒!”
今天受的憋屈,得先喫點好的補回來。
不多時,一頓滋滋冒油的燒烤下肚,配上冰鎮啤酒,張飆感覺憋屈了一天的悶氣總算散了不少。
他一邊擼着串,一邊盯着手機屏幕上搜索出來的關於那幾家古玩店的信息,腦子飛速轉動。
硬闖肯定不行,那些老狐狸精得很。
得想個辦法,既不能顯得自己急,又要勾起他們的興趣,還得避免被往死裏壓價。
一個大膽而‘騷’的計劃,漸漸在他腦海中成型。
回到那間出租屋後,張飆仔細回憶了一遍今日的見聞,他依舊沒有立刻行動。
他先是從【40kg】的額度裏,又‘捶’出了幾樣東西。
一塊郭英扔上來的、帶着猙獰虎頭補子的武官袍服前襟布料,雖然破舊,但刺繡精美,殺氣騰騰。
一枚不知道哪個勳貴扔上來的手把件,上面還帶着模糊的戳記,沉甸甸的,很有質感。
還有幾塊零碎的、成色不錯的玉佩。
他沒有把所有東西都取出來,只是選了這幾樣有代表性、體積不大但能看出‘檔次’的物件。
然後,他翻箱倒櫃,找出一件自己最體面的襯衫和一條牛仔褲換上。
對着鏡子,他把頭髮稍微抓了抓,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剛被社會毒打過的無業遊民。
“第一步,信息轟炸,故佈疑陣!”
他拿出手機,註冊了一個新的、沒有任何個人信息的社交平臺小號,ID就叫【尋古齋主】。
然後,他跑到本地幾個知名的收藏論壇、同城交易版塊,開始發帖。
帖子標題取得很有噱頭:
【祖宅驚現明初遺珍,疑似與洪武朝某國公有關,求鑑定!】
【清理庫房,發現幾件老東西,懂的來,不懂勿擾,非瘴饠_!】
【求助:這類明代武官服飾配件和玉帶,現在市場價值如何?(附圖)】
他在帖子裏,放上了那塊虎頭補子布料和金錠的局部照片,用詞半文半白,既顯得有點底蘊,又流露出一種‘我不太懂但東西好像很厲害’的感覺。
發完帖,他就不管了,任由下面可能出現的回覆和猜測發酵。
“第二步,投石問路,精準釣魚!”
第三天上午,他再次來到古玩市場。
這次,他沒有去博古齋,也沒去珍寶閣,而是走進了那家據說老闆有點眼力,價格也算公道的雅集軒。
店裏很安靜,一個戴着老花鏡、穿着中式褂子的清瘦老頭正在櫃檯後看書。
張飆沒有直接拿出東西,而是先在店裏轉了一圈,看了看櫥窗裏擺着的幾件瓷器玉器,然後才走到櫃檯前,故作隨意地指着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玉掛件問道:
“老闆,這個什麼價?”
老頭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打量了張飆一眼,淡淡道:
“那個不賣,自己玩的。”
張飆“哦”了一聲,也不糾纏,彷彿不經意地嘆了口氣:
“唉,現在想找點真正的好東西真難。我家裏以前也有幾件老東西,可惜……”
他話只說一半,成功引起了老頭的注意。
老頭放下書,看着他:“小夥子,家裏有什麼好東西?”
張飆這才猶豫着,從隨身帶的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帆布包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搴校蜷_,裏面正是那塊虎頭補子布料。
他沒全拿出來,只露出了一角,那猙獰的虎頭和精湛的刺繡瞬間抓住了老頭的眼球。
老頭眼神一凝,立刻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鏡:“小夥子,這東西……能上櫃臺仔細看看嗎?”
張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勉強點頭:“您輕點,就這一塊了。”
老頭仔細看了半晌,越看神色越凝重,手指都有些微微發抖:
“這……這繡工,這用料,這磨損……像是明早期的東西啊!還是武官袍服上的!你這……從哪兒來的?”
“祖上傳的。”
張飆面不改色地道:“聽老人說,祖上好像跟洪武朝一位姓郭的將軍有點淵源,具體就不清楚了。”
他故意模糊了信息,卻又拋出了‘郭姓將軍’這個鉤子。
洪武朝姓郭的將軍,最出名的就是武定侯郭英。
懂行的人自然會對號入座。
老頭倒吸一口涼氣,看張飆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他沉吟片刻,試探着問:
“小夥子,這東西……你想出手?”
張飆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出不出!就是拿來讓您給掌掌眼,確認下年代。這是祖上的念想,哪能賣啊!”
說完,他迅速把布料收回盒子,塞進包裏,動作一氣呵成,顯得十分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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