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织轻愁
“老婆子倒是想着,你年歲還小,總要好好挑選一番,倒是不必急着定下來的。”
“不料如今,倒是你自己先着急起來了,你先說說看,不知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這話賈母倒是沒扯謊,的確是有好幾家人家登門詢問李弈劍情況,想要結親。
不過都被賈母敷衍了過去。
而賈母之所以如此做,也是存着私心的。
奕哥兒這麼好的一個人兒,端的是一個好夫婿,若是推給外面人家,未免可惜了的。
他們榮國府還有好幾個女孩子呢。
再者,她孃家史家,還有一個雲丫頭呢。
賈母卻是想着,彼此年歲還小,倒是不急。
等過一二年再提起也不遲。
不料,如今奕哥兒自己卻是等不及了,巴巴的找上門來尋自己幫助。
李弈劍被賈母說的,有些羞赧。
他不由說道:“老祖宗,我和林妹妹接觸過一段時日,覺得她秀外慧中,端莊賢淑,堪爲賢內助。”
“不過,我終究出身低微,祖上並沒有什麼底蘊,未必會被林家認可。”
“因而才厚着臉皮登門來求老祖宗相助,還望老祖宗成全。”
聽到這番言語,屋裏腥耍加行﹩梭@。
就連賈母都有些意外,她甚至想過奕哥兒是不是看上他們榮國府的女孩子了。
若果真如此的話,即便奕哥兒家世差了些,也未必就不能答允的。
不承想,他看上的竟然是玉兒。
賈母本能的就想拒絕,不過話到嘴邊,卻是沒能說出口來。
賈母本是準備撮合兩個玉兒成一對的,不過後面近親不可成親的事兒傳揚開來之後,她纔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李弈劍竟是要向林家提親,賈母心裏本能的就不情願。
不過仔細想來,既然兩個玉兒已是沒有緣分走到一處去了。
那她有什麼立場反對呢?
並且仔細想想,奕哥兒倒真是不錯的良家。
年紀輕輕就是伯爵,必然前途無量。
況且家裏沒有長輩,玉兒嫁過去也不用在婆婆面前站規矩,不受刁難的。
況且奕哥兒還是個神醫,玉兒的身子,就是他調理好的。
仔細想去,竟是越想越覺得滿意。
想到此處,賈母不由說道:“你和玉兒,雖說不是從小一塊兒長起來的,但也是彼此相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你們兩個,都是很好的孩子,倒還真是一對良配,這個媒,老婆子保了。”
聽賈母如此說,李弈劍不由大喜道:“多謝老祖宗成全。”
賈母笑道:“你且不要得意的太早,若這門親事果真能成,你若虧待了玉兒,我是斷饒不了你的。”
王熙鳳笑着接道:“到時候,我就當老祖宗的先鋒官,一路打上門去,定打的你滿頭是包,跪地求饒。”
這番話,讓屋裏腥耍夹α似饋恚菅Y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李弈劍笑道:“我呵護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虧待了林妹妹?”
“若果真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不用老祖宗和二嫂子打上門來,我自己打自己如何?”
屋裏腥耍l笑,卻聽裏間傳來幾個女孩子的驚呼聲。
“寶玉,你怎麼了?”
“寶二哥,你快醒醒!”
有婆子慌慌張張跑來稟報道:“老祖宗,不好了,寶玉昏過去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炸雷,驚呆了屋裏腥恕�
賈母猛然起身,一邊向裏邊走,一邊厲聲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好兒的,寶玉是怎麼暈過去的?到底是誰治的?看我饒得了你們那個!”
那個婆子惶恐地說道:“沒人招惹他的,就好好兒的,忽然間就昏迷了。”
聽到這裏,李弈劍臉上,不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大概想到,大臉寶爲什麼會昏迷了。
第140章 陰终摚Z母服輸
大臉寶乃至性至情之人,紅樓書中,他曾在半夜聽到秦可卿病逝,便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
而他對林黛玉,大約是真愛。
方纔李弈劍就感應到,三春和大臉寶還有薛寶釵,都在隔壁內間說話,並沒有出來。
自戰場歸來之後,大臉寶就和自己生疏了許多。
每次來榮國府,他都躲着自己。
這一次也不例外。
想是他聽到這邊自己拜託賈母向林家提親,讓大臉寶生出癡念來,才因而昏倒。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裏間套間。
李弈劍這個神醫,當仁不讓地爲賈寶玉把起脈來。
一番詳嘀幔钷膭Πl現,果然如同自己所預料的一般無二。
接下來倒也簡單,李弈劍只是掐了掐人中,賈寶玉便幽幽醒來。
賈母拉着賈寶玉的手,心肝肉兒的亂叫,關切地問道:“寶玉,究竟是誰衝撞了你,你只管說出來,我自會爲你做主。”
賈寶玉只是流淚,卻並不言語。
愛情能夠讓人快速成長。
前兩年,大臉寶還是個動不動就要摔玉耍脾氣的熊孩子。
而林妹妹的疏遠,卻是讓他快速成長了起來。
此時,他有滿心的話,只是說不出口來,唯有默默流淚而已。
見狀,賈母也明白了什麼,轉而向李弈劍問道:
“奕哥兒,寶玉究竟要不要緊?”
李弈劍連忙說道:“老祖宗,不礙的,寶兄弟只是一時情緒過激才昏迷過去,並無大礙。”
“我寫個方子,若寶兄弟想喫便喫幾劑,若不想喫,便不喫也無大礙。”
心病需要時間來慢慢醫治。
寶玉是多情的,卻也是無情的。
只要身邊有女孩子陪伴,慢慢的,也就將林妹妹忘掉了。
說罷,李弈劍走到外間來,寫了一個方子出來。
李弈劍見賈母一直掛念着寶玉,倒是不好再繼續說提親的事兒了,便起身告辭。
賈母心緒不寧,便讓王熙鳳替她送客。
王熙鳳將他送到榮慶堂門外,笑着說道:“奕兄弟只管放心,這門親事,包在二嫂子身上了。”
“便是老祖宗一時記不起來,我也會提點老祖宗的。只是有一樁,若這門親事當真成了,你要如何謝我?”
李弈劍笑道:“這卻也簡單,我在府上,擺上一月酒宴,天天請二嫂子過去喫酒看戲如何?”
“又或者二嫂子看上了什麼,只管告訴我,保管給二嫂子尋來。”
王熙鳳笑道:“有你這句話便好,你且記下今日你說的話,別到時候我尋你,你又不認賬。”
李弈劍點頭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再沒有失言不算的事情。”
王熙鳳又和李弈劍調笑了幾句,才施施然而返。
回到伯爵府之後,一時間,李弈劍倒是不知道,這次榮國府之行,算不算成功。
賈母倒是答允了下來,只是因爲大臉寶的昏厥,也不知會不會產生變數。
若是過幾日,榮國府那邊還沒動靜的話,大不了自己這邊直接尋媒婆直接上林府提親也就是了。
這日晚上,等林黛玉修行完之後,李弈劍照例前往湖心島草廬,和林妹妹閒話一番。
兩人聊了幾句,李弈劍說道:“林妹妹,我今兒去了榮國府,你猜我去做什麼去了?”
林黛玉笑道:“這又奇了,你去做什麼,我怎麼知曉?難不成你活不下去了,跑去借銀子了不成?”
林黛玉雖然不知曉李弈劍具體身家,但也知道他決計沒有艱難至此的,這番話倒是調笑他了。
李弈劍笑道:“我倒是不至於落魄至此,便是果真活不下去,也只尋林妹妹幫助,怎會反去求外人去?”
這番話,倒是讓林黛玉滿意起來。
她不由問道:“奕哥哥,那你今日去榮國府,所爲何事?”
李弈劍笑道:“卻不是爲了別的事情,是爲了咱倆的終身大事。”
“我去求了老祖宗,老祖宗已是答允保媒的了,只是大臉寶又忽然昏厥,這件事倒是混了過去。”
林黛玉聽到這裏,早已羞紅了臉,抬腳便要離開。
卻是被李弈劍拉住說道:“林妹妹且住,這件事情,也並不打緊的。”
“便是老祖宗那邊,生出波折來,我便親去請了媒婆去往你家裏提親,保證耽擱不了你我的事情。”
聞言,林黛玉更是大羞,低頭啐了一口,掙脫了便走。
李弈劍知道林黛玉當真害羞了,卻也不好強留。
於是,低聲一笑,跟在她身後,將她送回到林府之中。
……
卻說榮國府中,鬧騰了半晌,賈母又命人按方抓藥。
煎了藥給寶玉服下,見寶玉果真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等回到榮慶堂歪了會子,賈母才重又想到奕哥兒託付她的事情。
若沒有寶玉昏迷這檔子事兒,她早就遣人前往林府提親去了。
而如今賈寶玉昏迷,便不由讓賈母多想了一層。
聽說,當初近親結親不利於子嗣的事情,就是奕哥兒上奏給皇上的?
他究竟安的是什麼心?莫非就爲了故意拆散兩個玉兒,他正好可以得償心願?
賈母入榮國府幾十年來,什麼陰私事情不曾見過?
因而,賈母早已學會用結果論去看待事情。
也就是說,一件事情,無論多麼曲折離奇,你只管去看最終受益人是誰,此人便必定便是實行陰终邿o疑。
用這種方式來看的話,最終受益之人,毫無疑問便是奕哥兒。
那麼這件事情,就是奕哥兒所做無疑。
這讓賈母,心裏不由一陣膩味。
然而思索半晌之後,最終,賈母還是捏着鼻子決定,要替他跑這一趟。
事已如此,木已成舟,已是不可更改。
況且已經答允的事情,若要反悔,勢必要得罪狠了那個小獵戶。
更何況,即便如此,怕也難以阻止他上門提親的。
既是如此,倒不如索性成全了他又如何?
上一篇:人在隋唐,杨广封我为大隋发癫王
下一篇:红楼:我是贾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