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织轻愁
不多時,晴雯便挑了十個小丫頭並四個婆子出來。
晴雯也喜歡好顏色的,她挑選的十個小丫頭,都是姿色好的。
挑完人之後,她便直接將人領進了院子裏。
接下來,她便叉着腰,站到人前,開始訓話:
“你們聽好了,這裏可是伯爵府,你們既是進了府,就要守規矩,平日多幹活,少說話。”
“過會子,我會給你們每個人分派活計,你們一定要盡心盡力做好分內之事,需打起十二分精神,切不可偷懶懈怠!”
“還有,府裏的事情,不該看的不要看,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聽的不要聽。”
“誰要敢喫裏扒外,泄露了府裏的事情,都仔細你們的皮!”
“還有,要記住你們的本分,你們都是小丫頭子,不得召喚,這神勇堂,也不是你們輕易進來的地方。”
“咱們這伯爵府裏,最重規矩,若是犯了錯,定不輕饒你們。”
“你們若是做的好了,自然也虧待不了你們。以後都用心做事,聽明白了沒有?”
晴雯訓完話,小丫頭子們齊齊說道:“聽明白了,小姐。”
晴雯忙是說道:“我也和你們一樣,都是丫鬟,哪裏來的小姐?不要混叫。”
“以後你們就叫我姐姐,或是晴雯姐都成。”
“是,晴雯姐。”
訓完話之後,晴雯挨個詢問了她們的名字,然後一一給他們分派了活計。
這才心滿意足地進了屋。
卻說小紅看着晴雯笑道:“剛纔姐姐好威風呢,果真有當家娘子的氣派。”
翡翠點頭說道:“可是說呢,方纔我還以爲是璉二奶奶在外頭呢!”
晴雯聽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兩個,不說幫我,竟還嘲笑我,再饒你們不得!”
李弈劍看她們三個打鬧,也覺有趣。
晴雯方纔的表現,倒是讓他刮目相看,倒是不曾料到,晴雯竟然還有這等本事。
卻說就在此時,有婆子前來稟報,說宋徐氏求見。
咦?
今日已是第三日,莫非是把玉雕刻好了不成?
李弈劍讓人將宋徐氏請了進來,然後他又讓三個丫頭子出去倒茶。
三個丫頭,便知道大爺和宋徐氏有機密事情要談,便都躲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之後,宋徐氏才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來,遞給李弈劍。
“爵爺請看,可是這般模樣?可有不妥之處?”
從宋徐氏手中接過玉來,李弈劍不由仔細端詳了一番。
李弈劍神識過人,當日在榮國府中,他便將通靈寶玉模樣牢牢記在了腦海之中。
如今對比起來,他只覺得,這兩塊玉,簡直一模一樣。
像!實在是太像了!
當然了,就像這世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一般。
這兩塊玉,還是有着細微的差別的。
那就是,李弈劍手裏的這塊玉,太新了。
不過倒也不是大問題,這個倒也容易做舊。
李弈劍滿意地說道:“伯母手藝,巧奪天工,令人歎爲觀止。此次勞煩伯母了。”
宋徐氏笑道:“能幫上爵爺的忙,是民婦的榮幸,爵爺只管放心,這件事情,民婦一定會爛在肚子裏。”
李弈劍起身將宋徐氏送了出去,然後他進了書房,取出事先調配好的藥劑,將玉浸泡了進去。
等明日取出來,這塊玉,便是一塊舊玉了。
……
第二日,李弈劍從藥劑裏面取出玉來,用棉布擦拭乾淨了,果然變成了一塊像是被人佩戴過十幾年的舊玉。
李弈劍又取出一根繩來,穿到了玉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弈劍便叫來林之孝,讓他備車,準備去一趟榮國府。
不多時,李弈劍便乘車來到榮國府中。
先去了榮慶堂,拜見了賈母。
說了會子話,李弈劍不由說道:“老祖宗,不知這兩日林妹妹身子如何?”
“我今兒過來,便是要再給林妹妹詳嘁环!�
賈母聽了,不由喜道:“玉兒喫了你開的藥,這兩日身子倒是好了些。”
“你的醫術,果然比那些御醫更好,你再給玉兒詳鄮状危戮痛撕闷饋砹四亍!�
就在此時,一個小丫頭卻是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邊跑邊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老祖宗,不好了!”
賈母臉一沉說道:“放肆!你眼裏還有沒有規矩?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如此大驚小怪?”
小丫頭子被唬了一跳,忙跪倒在地說道:“老祖宗,不好了,林姑娘她吐了一口血,接着就昏迷不醒了!”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賈母不由又驚又怒,猛地站起身來,身體忍不住搖晃起來。
幸得鴛鴦在旁邊,及時扶住了她。
“我的玉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老身怎麼給敏兒交代?”
賈母一行說着,一行滾下眼淚來。
她一邊向外走着,一邊詢問道:“到底是誰,惹得玉兒吐血昏迷?還不快拿了,拉出去打死!”
小丫頭子支支吾吾地說道:“奴婢聽說,是寶玉不知跟林姑娘說了些什麼,林姑娘激憤之下,便如此了……”
聞聽此言,賈母腳步一頓,不由哭道:“我這是造的什麼孽,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快,快去請太醫!對了,弈哥兒,弈哥兒在呢,弈哥兒,還請你救救我的玉兒。”
李弈劍扶着賈母說道:“老祖宗只管放心,咱們還是快過去瞧瞧吧。”
此時,李弈劍也是心驚不已。
在紅樓書中,可並沒有出現過這一情節。
怕是因爲自己的穿越,而讓劇情發生了改變?
只是林妹妹是因爲什麼緣故而如此悲憤的呢?
林黛玉和賈寶玉,本來跟着賈母一起住在榮慶堂暖閣裏面,如今長了一歲,都已搬了出來。
不過,也就在榮慶堂隔壁院子裏。
因此,沒多久,賈母等一行人,便是趕到了這裏。
第94章 林妹妹倒拔垂楊柳?
進了屋,便見滿屋的小丫頭子們,都圍在牀前,急的哭天抹淚。
但也只能急得團團轉,而不知要做些什麼。
賈寶玉在牀前呆呆坐着,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目光呆滯,似乎傻了一般。
賈母進來,這些小丫頭子,忙磕頭不已。
賈母厲喝一聲:“紫鵑、雪雁留下,剩下的,都去外面跪着去!”
“是,老祖宗!”
這些小丫頭子,都忙不迭出門,在院子裏跪下。
她們在心裏,暗自期盼林姑娘沒事。
若林姑娘有個三長兩短,她們所有人,都要喫不了兜着走。
賈母對李弈劍說道:“弈哥兒,你快去救治玉兒。”
李弈劍點點頭,走上前去。
紫鵑早搬了杌子來,讓他坐下。
又取來墊子,將林黛玉的胳膊移到外面來,便於李弈劍把脈。
李弈劍把了兩條胳膊的脈搏,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卻說賈母,一邊看着李弈劍悦},一邊拉着賈寶玉的手,詢問道:
“寶玉,你究竟和玉兒說了什麼?竟讓她如此?”
賈寶玉只是流淚,卻是一言不發。
今兒也是他急了,因爲自李弈劍回來之後,林妹妹越發不理睬他了,甚至一點好臉色都不給他,避着他。
這讓賈寶玉萬分焦急,於是,今日他便忍不住出言試探。
而林黛玉總不理她,賈寶玉便急了。
他藉故將屋裏的丫鬟子都打發了出去,忍不住對林黛玉說道:
“好妹妹,我這心事,從來也不敢說,今兒我大膽說出來,死也甘心!”
“我爲你弄了一身的病在這裏,又不敢告訴人,只好捱着。”
“只等你明白我的心意,只怕我的病才得好呢。睡裏夢裏也忘不了你!”(這番話是紅樓原文,略做改動,見三十二回)
林黛玉聽了這番話,忍不住驚怒交加,驚駭萬分。
她忍不住問道:“寶二哥,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麼?你家裏一般也有幾個姊妹,這番話,你該說給她們聽去。”
說完,林黛玉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整個人昏迷了過去。
賈寶玉被唬了一跳,外面丫鬟聽到,也忙進來忙做一團。
紫鵑又忙遣人稟報給賈母知道,這才引出後面的事情來。
而如今林妹妹昏迷,賈寶玉先前對她說過的那番話,他如何能說出口來?又如何敢說出口來?
卻說賈母,見賈寶玉不說話,心裏卻也猜測到了一二,也不由微微嘆息起來。
她心裏最疼愛的兩個晚輩,便是眼前這兩人了。
她原本也是想要撮合他們兩個的。
只是他們兩個,雖然從小長在一處。
也不知爲何,漸漸長大之後,反倒是生疏起來。
這件事情,卻是要從長計議,如今還是要儘快救治玉兒的好。
而李弈劍酝昝}之後,便是發現,林黛玉的情況,倒也並無大礙。
不過是一時急怒攻心,血不歸經才導致她吐血。
至於昏迷,也是體虛所致。
不過,若是長期處於這種壓抑窒息的環境之中,怕是用不幾年,便會毀掉了她。
想到此處,李弈劍的表情,越發凝重起來。
這種變故,倒是將賈母給唬了一跳。
她忙是問道:“弈哥兒,不知玉兒情況如何?”
李弈劍搖頭說道:“很不好呢,她是急怒攻心,血不歸經所致。”
“急怒傷肝,思傷脾、憂傷肺、如今五臟俱焚,若不得及時調理,怕是要留下病根來。”
“並且此後也需慢慢靜養調理,萬萬不可使之情緒波動過大。”
說到這裏,李弈劍並不給賈母開口的機會,便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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