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紅樓: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26章

作者:烟雨织轻愁

  她不是王夫人的陪房嗎?她來這裏做什麼?

  李弈劍心裏狐疑着,便讓人將周瑞家的請了進來。

第37章 送宮花弈劍斥周瑞

  原來今兒王夫人去了梨香院,姊妹們串門兒,一起說說話兒。

  薛姨媽就讓香菱把宮花拿出來。

  香菱答應了,向那邊捧了個小逑粊怼�

  薛姨媽道:“這是宮裏頭作的新鮮樣法,堆紗花兒十二支。昨兒我想起來,白放着可惜舊了的。”

  “何不給他們姊妹們戴去。昨兒要送去,偏又忘了。你今兒來得巧,就帶了去罷。”

  “你家的三位姑娘,每人兩枝,下剩六枝,送林姑娘兩枝,那四枝給了鳳哥罷。”

  王夫人道:“留着給寶丫頭戴罷了,又想着她們!”

  薛姨媽道:“姨娘不知道,寶丫頭古怪着呢,她從來不愛這些花兒粉兒的。”

  王夫人便讓周瑞家的拿去將花給她們姊妹們分了。

  原來近日賈母說孫女們太多了,一處擠着倒不方便,只留寶玉、黛玉二人在這邊解悶。

  卻將迎、探、惜三人移到王夫人這邊房後三間小抱廈內居住,令李紈陪伴照管。

  如今周瑞家的故順路先往這裏來,將宮花給了迎春三姊妹。

  下一個便往鳳姐兒處來,平兒打開匣子,拿出四枝,轉身去了。

  最後便到黛玉房中去送花,得知黛玉不在自己房裏,卻是和寶玉一起來了弈哥兒這裏。

  周瑞家的,這才追了過來。

  周瑞家的進來笑道:“林姑娘,姨太太着我送花兒來與姑娘戴。”

  寶玉聽說,先便問:“什麼花兒?拿來給我!”

  一面早伸手接過來了,開匣看時,原來是兩枝宮制堆紗新巧的假花。

  黛玉只就寶玉手中看了一看,便問道:“還是單送我一人的,還是別的姑娘們都有呢?”

  周瑞家的道:“各位都有了,這兩枝是姑娘的了。”

  黛玉再看了一看,冷笑道:“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給我。替我道謝罷!”

  周瑞家的聽了,一聲兒不言語。

  李弈劍聽了,卻是不由微微皺眉不已。

  便是鄉野百姓之家,家裏來了客人,也知道先讓客人的道理。

  豈有先給自己家人,最後給客人的道理?這不明顯是欺客的行徑?

  若他不見也就罷了,更何況,林妹妹今兒還給他送來一部兵書來,他又怎能視而不見?

  李弈劍忍不住問道:“周嫂子,我初來乍到,並不懂得豪門大戶禮節,有件事情,倒是要向你請教了?”

  周瑞家的忙是說道:“弈大爺說笑了,請教萬不敢當,弈大爺只管問,保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弈劍開口問道:“周嫂子送花,先給自家姑娘,最後剩下的,纔給客人。”

  “這竟是和我鄉野百姓的禮節相反,我鄉野百姓家裏來了客人,憑什麼好東西,都是先讓客人的。”

  “莫非這便是榮國府豪門大戶的禮節不成?”

  這番話一出,周瑞家的不由被嚇出一身冷汗來,同時心裏暗惱他多事。

  她自是故意如此送的,就欺林黛玉一個女孩兒家,頂多當面嘲諷幾句,不好怎麼樣的。

  然則這話從這位弈大爺口中問出來,就截然不同了。

  這種事情,沒人聲張也就過去了。

  但若果真鬧開了,可沒她什麼好果子喫。

  如今周瑞家的,只惱李弈劍看不清形勢,裝大尾巴狼。

  她故意讓林黛玉沒臉子,難道是她想這樣不成?還不是爲了討好王夫人?

  這個白眼狼,纔剛剛認了親,就做出這等喫裏扒外的事兒來,真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只是,不管如何,這件事情,是絕不可鬧起來的。

  周瑞家的忙陪笑說道:“弈大爺說笑了,這原是我的錯兒,因爲從太太處出來,恰好碰到了三位姑娘。”

  “我圖省事,順手就將宮花給三位姑娘了,這件事情,原是我做的錯了,還請大爺和姑娘饒恕則個。”

  李弈劍冷笑道:“我知道了,原來是周嫂子的腿金貴,怕跑腿,這府上的禮節、待客之道,倒是其次。”

  周瑞家的被李弈劍說的冷汗直流,險些跪下。

  她忙是賠罪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還望大爺饒恕則個。”

  旁邊,賈寶玉看着不忍,不由說道:“弈大哥,周姊姊(紅樓原文寶玉就是這麼叫的)不過是無心之失。”

  “她下次改了也就是了,何必揪着不放?”

  賈寶玉說完之後,李弈劍還沒怎樣,林黛玉則是忍不住站起身冷笑道:

  “是啊,我原是鄉下窮丫頭,你們是王公貴族,能給我一支花,便已是施捨了,我又怎敢再多求什麼?”

  說罷,林黛玉抹着眼淚,轉身便走。

  賈寶玉也急了,忙起身喊着林妹妹追了上去。

  紫鵑和襲人兩個丫鬟,緊隨其後,忙不迭拿着蓑衣快步追將上去。

  屋裏,周瑞家的冷汗直流,並不敢走。

  李弈劍則是擺手說道:“你忙你的去吧,這些事情也不該我管,倒顯得我多嘴了。”

  周瑞家的心裏道:原來你還知道這點。

  嘴上卻是說道:“弈大爺說哪裏話,我們做的錯了,弈大爺指出來,我們才能改正,弈大爺原是爲我們好的。”

  李弈劍擺擺手,周瑞家的便告辭而去。

  而李弈劍想了想,卻是起身,讓晴雯找來蓑衣穿了,他出門直奔夢坡齋而去。

  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黛玉在榮國府,爲何鬱鬱寡歡?爲什麼會多愁善感?

  只是因爲,她在這裏生活的,並不如意,處處都有人給她軟釘子碰。

  而爲首者,便是王夫人,更是從她剛進賈府第一天就開始了。(我上本書裏有寫過,這本就不寫了,再寫就重複了,感興趣的讀者可以去我上本書一觀——《我在紅樓肝屬性》)

  因而,她纔會在葬花吟中寫道: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

  這哪裏是寫花?分明是在寫自己。

  而林黛玉爲何一直對賈寶玉都有所猜忌?不信任他?

  一點是因爲賈寶玉是花心大蘿蔔,見一個愛一個。

  另外一點便是,賈寶玉就是個被嬌慣起來的傻白甜,他完全看不出林黛玉的處境,更不用說保護林黛玉了。

  今日這件事情,便是個例子。

  林黛玉受了欺辱,他反倒是向着周瑞家的說話。

第38章 賈政怒,逐周瑞家的

  而周瑞家的之所以敢如此糟踐林黛玉,一來是仗着王夫人的勢。

  二來則是仗着整個榮國府,除了賈母之外,再無人給林黛玉撐腰。

  若賈寶玉當真是個有擔當的,在背後給林黛玉撐腰,周瑞家的等一幫子小人,安敢如此行事?

  而如今,他既承了林黛玉贈書之情,那便由他來爲林妹妹撐腰吧。

  一飯之恩必償,睚眥之仇必報!這纔是快意恩仇的大丈夫行徑!

  這門想着心事,不多時,李弈劍便是來到夢坡齋前。

  恰好今兒賈政休沐在家,就在書房中。

  通稟進去不久,李弈劍便被請了進去。

  “弈哥兒來了,快坐下說話。”

  李弈劍行過禮之後說道:“老爺,我此次來,卻是做錯了事情,來請老爺責罰。”

  聽到這番話,賈政不由一怔,不由問道:“弈哥兒,你做錯了什麼事情?不妨說來聽聽?”

  當下,李弈劍便將周瑞家的做的事情如實做了講述。

  末了又說道:“周瑞家的是太太陪房,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本不該當谐庳熕!�

  “只是林妹妹畢竟是客人,這種事情若是傳揚出去,未免會讓府上蒙羞。”

  “再者,林姑丈面前,也不好交代。”

  其實在林如海死之前,林黛玉在榮國府中,還是有底氣的。

  雖然是寄人籬下,但畢竟是寄養,她還有自己的家,還有退路的。

  而林如海亡故之後,她才真正沒了退路。

  而林如海,乃是蘭臺寺大夫,巡鹽御史,深得當今聖上器重。

  將來必定會調入京中,將來甚至有望入相,執宰一方。

  賈家和林如海,本是姻親,若因爲這件事情惡了林如海,那賈家收養林黛玉,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賈政聽了李弈劍的話,不由被氣的大喘着粗氣,手指都哆嗦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怒火,不由對李弈劍說道:

  “弈哥兒,這件事情,你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如海,謙謙君子也!他將女兒託付於我,而我,竟讓她在榮國府受了委屈!”

  “將來如海來了,我有何臉面去見他?”

  說到這裏,賈政聲音嗚咽,竟是垂下淚來。

  李弈劍見狀,忙遞過手帕去。

  賈政擦了把眼淚又說道:“我這些年一心讀書,懶得理會些許俗事,沒承想,他們竟是越發放肆起來。”

  “這一次,倒是要讓他們知道厲害,他們纔會懂得規矩!”

  “弈哥兒,你回去吧,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李弈劍施禮道:“既如此,孩兒告退。這種事情,大家豪門之中,本也尋常的很。”

  “老爺也要保重身體,莫要被氣壞了身子纔是。”

  李弈劍這番話,讓賈政老懷大慰,只覺這義子比寶玉強過百倍去。

  等李弈劍走後,賈政頓時沉下臉來,當即吩咐道:“來人!”

  “不知老爺有什麼吩咐?”

  “你去吩咐林之孝家的,將周瑞家的拿下打二十板子,府裏的差事也不用她做了,把她的差事,另外尋人交接。”

  “還有,把周瑞叫來見我。”

  “是,老爺。”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

  而周瑞,卻是跟着賈政做事的,只管春秋兩季地租子,閒時只帶着小爺們出門。

  不多時,周瑞便惴惴不安趕了過來。

  被賈政劈頭蓋臉臭罵了一頓,不過倒是並沒有剝奪了他的差事。

  ……

  不久之後,王夫人得了消息,怒衝衝地找來夢坡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