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织轻愁
這時候,早有機靈的小廝跑過去,將兩根箭矢都撿了回來。
此時,其中一根箭矢上,還帶着一個乾癟的柿子。
這一箭,正正好好從正中穿過。
此時,賈璉不由說道:“弈哥兒這一箭,比之當年呂奉先轅門射戟,還要更勝一籌啊!”
“弈哥兒這一箭,可是一箭雙矢,且是一箭射落柿子。”
“另外一箭,在柿子下落之時,將之貫穿。”
“此中難度,可想而知。”
賈珍也是說道:“更難的是,弈哥兒輕描淡寫,絲毫不見喫力,不加瞄準,可見早已成竹在胸!”
賈薔忍不住說道:“好俊的弓,弈大叔,你這弓,我能試一下嗎?”
李弈劍笑道:“有何不可?”
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的弓遞將過去,並送上一支箭矢。
賈家乃是武勳之家,族中子弟,平日也會習練弓箭。
當然,賈寶玉除外。
紅樓書中,大觀園建成之後,賈蘭還拿着弓箭射鹿,攆的鹿到處跑。
小小賈蘭都會射箭,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賈薔從李弈劍手中接過弓箭之後,搭箭上弓,一邊瞄準,一邊開始發力。
不過他卻不曾料到,李弈劍的弓是兩石硬弓,弓弦才拉不到一半,他便已力竭。
不曾防備之下,手中箭矢一下胡亂向天上射去。
而賈薔,這一下險些閃了腰。
而腥耍毁Z薔這一箭,唬了一跳好的。
天香樓上,不由傳出女孩兒的笑聲。
賈珍怒斥道:“你這畜牲,又作什麼妖?再不正經,仔細你的皮!”
賈薔訕訕地說道:“大老爺,怪我怪我,我沒料到弈大叔的弓乃是硬弓,我力氣不足,不能完全拉開弓弦,唬了大家一跳,這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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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弈哥兒,果然天資出邪。�
他箭術高明也就罷了,竟然還用的是硬弓,越發前途不可限量。
賈珍忍不住問道:“弈哥兒,不知你用的弓是幾石的?”
李弈劍說道:“我用的乃是兩石弓,此時拉着,倒也有些喫力。”
兩石弓!
聽到這個,腥瞬挥傻刮艘豢跊鰵狻�
作爲武勳子弟,他們可太知道兩石弓的含金量了。
兩石弓,在軍中完全可以擔任千夫長的位置了!
雖然聽上去並不起眼,但要知道,這還是弈哥兒未曾成年,未曾習武的前提下。
等他習武之後,又會有怎樣的增長?何愁將來不能成爲一代名將?
憑賈家的資源,便是一頭豬,他們也能推到高位上去。
就說賈府的賈璉,妥妥的二世祖紈絝一個,不也照樣撈了官當着?還不用去當差?
秦可卿死後,賈蓉不是幾千銀子就至藗�五品龍禁尉的官職?
而若是本身有本事的,憑賈家的人脈,豈有不一飛沖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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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賈赦忽然說道:“弈哥兒,你將弓給我。”
“不是正巧你獵了一頭白虎?昨兒已經分解開來,正好得了一段虎筋。”
“如今卻正好用虎筋替換掉你現在用的弓弦,不過替換掉之後,硬度會再度提升,大約會到三石弓。”
“不知弈哥兒你可否要替換?”
聞聽此言,李弈劍不由大喜過望。
得了賈赦提醒,他方纔想起,對嘛,還可以用虎筋來替換原先的弓弦的!
既然有更好的弓弦,當然是要替換掉的了。
因此,李弈劍忙是說道:“我的力氣還在增長,自然是替換了更好,承蒙大老爺費心。”
賈赦聽了,不由大笑道:“都是自家人,這值當什麼?”
這門說着,賈赦喚過一個小廝來,命他接過李弈劍手中弓箭,準備替換弓弦。
當然,這並非一日之功。
虎筋可不是直接就能用的,還需要鞣製,需要在裏面添加蠶絲等物,這樣才能讓弓弦更堅固,更加有韌性。
這時,賈珍也是笑道:“弈哥兒箭術非凡,可喜可賀!”
“弈哥兒既是露了一手,我這當哥哥的,怎能不拿一點彩頭出來呢?”
“喜兒,去牽我的夜照玉獅子來!”
“好的,爺!”
喜兒應命而去,不多時,便牽來一匹通體雪白,高大英俊的白馬來。
賈珍拍着李弈劍的肩膀道:“弈哥兒,這匹夜照玉獅子,可是我花千金纔買來的。”
“如今弈哥兒你要去軍中,正所謂寶劍贈名士,紅粉送佳人!當哥哥的便將這匹馬送你,望你能夠建功立業,加官進爵!”
價值千金,或許誇張了,但是單看賣相,就絕對價值不菲。
李弈劍忙是說道:“珍大哥,這太貴重了,況且君子不奪人所好,我萬不敢收的。”
第29章 賈家子弟都是好人
賈珍板起臉來說道:“弈哥兒,這送出去的東西,豈有再收回的道理?莫非你是瞧不起哥哥我不成?”
李弈劍連道不敢,在腥藙裾f下,也只好收下這匹馬來。
賈珍又說道:“來,弈哥兒,騎上去跑一圈,看這馬合不合你心意?”
李弈劍不由侷促地說道:“珍大哥,這,我並不會騎馬,以前從未騎過的。”
賈珍笑道:“你即將要去軍中,不會騎馬怎麼能行?”
“這樣,我府上有個老僕叫焦大,他以前給老太爺牽馬墜蹬,有一手好騎術。等你得空了我便讓他去教你騎術!”
焦大?
哪個暴炭脾氣的焦大?
倒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有着精湛的騎術。
接下來,腥擞只厝ダ^續飲酒。
而腥藢钷膭Φ膽B度,又更熱烈了一些。
李弈劍也不得不感慨。
當你到達一定身份地位之後,身邊之人,全都是好人。
賈赦是何等人也?是個只知喫酒玩小老婆的荒淫之人。
但是今日卻主動要爲他換弓弦。
賈珍更是荒淫無度、背棄人倫的扒灰之輩,但是也主動送他一匹駿馬。
可見在這些貴族子弟,收買人心等手段,都是刻在骨子裏的。
有了好處,李弈劍自然照單全收。
至於將來要不要還人情,那就以後再說好了。
一時間,賓主盡歡,盡歡而散。
回到榮國府之後,李弈劍又去了榮慶堂,對賈母說了明日送劉姥姥回家的事情。
賈母聽了之後,不由說道:“弈哥兒,我問了政兒,他說一月之後,可以入東北邊軍。”
“我明兒着人和你一道送劉姥姥回去,然後你安置一下家裏,就在這裏住下。”
“房子我已讓人去收拾了,等你回來,也就收拾好了。”
“聽珍哥兒說,他還送了你一匹馬,還讓焦大教你騎馬。”
“這樣的話,你住在府裏,更是便宜。”
李弈劍聽了,忙是道謝不已。
等李弈劍走後,腥艘捕贾溃瑒⒗牙衙鲀壕鸵厝チ恕�
因此,各人都紛紛開始行動起來。
卻說王熙鳳從榮慶堂出來,回到自己院子之後,便找來平兒。
讓她多找一些平日用不上的東西,等劉姥姥明兒走的時候給她帶上。
平兒聞言而知意,當下帶着幾個小丫頭子,翻撿了起來。
不多時,便收拾了一堆東西出來。
平兒請了劉姥姥來,見過禮之後。
鳳姐兒道:“姥姥,我這裏尋了些東西,也沒有什麼,不過隨常的東西。”
“好也罷,歹也罷,帶了去,你們街坊鄰舍看着也熱鬧些,也是上城一次。”
只見平兒走來說:“姥姥過這邊瞧瞧。”
劉姥姥忙趕了平兒到那邊屋裏,只見堆着半炕東西。
平兒一一的拿與她瞧着,又說道:“這是昨日你要的青紗一匹,奶奶另外送你一個實地子月白紗作裏子。”
“這是兩個繭綢,作覂喝棺佣己谩_@包袱裏是兩匹綢子,年下做件衣裳穿。”
“這是一盒子各樣的內造點心,也有你喫過的,也有沒喫過的,拿去擺碟子請客,比你們買的強些。”
“這兩條口袋是你昨日裝瓜果子來的,如今這一個裏頭裝了兩鬥御田粳米,熬粥是難得的。”
“這一條裏頭是園子裏果子和各樣乾果子,這一包是五十兩銀子,這都是我們奶奶給的。”
“這兩包每包裏頭一百兩,共是二百兩,是太太給的,叫你拿去或者作個小本買賣,或者置幾畝地,以後再別求親靠友的。”
說着又悄悄笑道:“這兩件覂汉蛢蓷l裙子,還有四塊包頭,一包絨線,可是我送姥姥的。衣裳雖是舊的,我也沒大很穿,你要棄嫌我就不敢說了。”
平兒說一樣,劉姥姥就唸一句佛,已經唸了幾千聲佛了,又見平兒也送她這些東西,又如此謙遜,忙唸佛道:
“姑娘說哪裏話?這樣好東西我還棄嫌!我便有銀子也沒處去買這樣的呢。只是我怪臊的,收了又不好,不收又辜負了姑娘的心。”
平兒笑道:“休說外話,咱們都是自己,我才這樣。你放心收了罷,我還和你要東西呢。”
“到年下,你只把你們曬的那個灰條菜乾子和豇豆、扁豆、茄子、葫蘆條兒各樣乾菜帶些來――我們這裏上上下下都愛喫這個,其他就算了,別的一概不要,別罔費了心。”
劉姥姥千恩萬謝的答應了。
平兒道:“你只管睡你的去,我替你收拾妥當了就放在這裏,明兒一早打發小廝們裝到車上,不用你費一點心的。”
劉姥姥越發感激不盡,過來又千恩萬謝的辭了鳳姐兒。
回來之後,劉姥姥算了算,不算東西,光是銀子,已得了二百五十兩。
這一次回去,不但能還清欠款,並且還能富裕許多。
不論是置辦土地,又或是做個小買賣,都是儘夠了的。
劉姥姥自然知道,這都是託了弈哥兒的福,若不是弈哥兒,她怕是連老太太都見不到,哪裏能得這許多好處?
就在劉姥姥正盤算着能做些什麼營生的時候,鴛鴦帶着兩個丫頭子走了進來。
鴛鴦讓丫鬟子將拿來的東西都放到炕上,然後對劉姥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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