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织轻愁
畢竟,李弈劍出自鎮武司,還是要避諱的。
除了賈家人,還有賈家的一些親朋故舊,再加上李弈劍在鎮武司裏面的同僚之外,別無賓客。
而就在拜堂成親,將新娘送入到洞房,喜宴就要開始的時候,鎮國公主趕來祝賀。
李弈劍聽了,不由心虛起來。
他大婚日,也不知道霓裳來做什麼,莫非是喫醋了不成?
李弈劍心虛地親自將鎮國公主迎接進來,不過鎮國公主卻是泰然自若地送出賀禮,並且表達了祝賀。
而接下來,皇宮之中,永隆帝又賜下大量的禮物。
一時間,讓侯爵府臉面上,越發多了幾分光彩。
而鎮國公主,也並沒等到酒宴結束,只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辭。
李弈劍將她送走,這才鬆下一口氣來。
酒宴結束,送走賓客之後,李弈劍一想到身着嫁衣的林妹妹,一時間,不由心癢難搔起來。
他快步入了洞房,只見洞房之中,紫鵑和雪雁兩個陪嫁丫頭,正在屋裏伺候着。
林妹妹蓋着紅蓋頭,靜悄悄地坐在牀沿上。
李弈劍走了進來。
紫鵑和雪雁抿嘴笑道:“給姑爺請安。”
李弈劍也是笑道:“不必多禮。”
紫鵑遞給李弈劍稱杆說道:“姑爺,接下來,你要用這個,挑起姑娘的蓋頭來呢!”
這個儀式,取稱心如意的意思。
李弈劍聽了,便從紫鵑手裏,接過稱杆來,然後緩緩挑下紅蓋頭來。
頓時露出林黛玉嬌俏如花的容顏,在一身紅嫁衣的映襯下,越發的明豔動人。
一時間,李弈劍不由看的有些呆了。
林黛玉不由羞澀地低下頭來。
紫鵑和雪雁兩個丫頭,都在旁邊抿嘴偷笑不已。
而接着,雪雁又端着一個木盤,上面放着兩杯酒,走上前來。
“姑爺,姑娘,該喝交杯酒了呢!”
李弈劍點了點頭,然後和林黛玉分別端起一杯酒來,兩人手臂交叉,喝了交杯酒。
李弈劍不由說道:“林妹妹,你一日沒喫飯,這會子想必是餓了。”
“紫鵑,你快準備些飲食來,我陪林妹妹再喫些。”
新娘子出嫁這一日,臨出門前,通常是不敢喫太多東西的。
尤其是不敢多喝水。
在沒掀起紅蓋頭之前,新娘子是不能隨便亂動的,而若是內急,那可能就要鬧笑話了。
李弈劍是知道林黛玉的,她雖然性子頗有些反叛,然則是決計不肯讓自己在這等事情上出醜的。
林黛玉笑道:“我倒是不餓呢!”
李弈劍說道:“我在外面,喫了好些酒,倒是沒怎麼喫東西,林妹妹就陪我喫點吧。”
林黛玉心知,弈哥哥這是爲了自己,心裏只覺十分甜蜜,便含羞點了點頭。
不多時,紫鵑便端上來四道菜餚,兩碗米飯來。
林黛玉和李弈劍,都喫了些,倒也並沒有喫太多。
喫過飯,漱過口之後,接下來,便是到了洞房花燭的環節了。
而紫鵑和雪雁,是林黛玉的陪嫁丫頭。
按照規矩,在主子洞房的時候,她們是要在一邊伺候的。
而若是碰到主子來了天癸,無法房事的時候,她們還要替主子伺候。
而在這幾日,兩女也都經過相應的培訓,知道接下來,她們要做什麼了。
此時,紫鵑將剩下的飯菜端了下去。
再重新回到新房裏,紫鵑和雪雁兩個小丫頭子,小臉都紅撲撲的。
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們只覺站立不穩,一顆芳心,都是砰砰跳動起來。
而李弈劍則是擺手說道:“你們下去吧,這裏不用你們服侍了。”
儘管這個時代的貴族,都喜歡這種調調。
李弈劍還是無法接受的。
做這種事的時候,身邊還有兩個人看着,必定渾身不自在。
紫鵑和雪雁聽到李弈劍的話,忙是說道:“是,姑爺。”
說着,兩人便轉身悄悄退了下去,並且在外面帶上了門。
兩女都是悄然鬆下一口氣來,終於,她們不用再面對如此尷尬的事情了。
不過,兩女心裏,隱隱間,卻也有些失望。
洞房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對新人。
此時,林黛玉也是緊張起來。
臉頰燦若雲霞,垂首不敢去看李弈劍。
一顆芳心,跳動加速,幾乎要從心腔之中,跳將出來。
李弈劍走到林黛玉身邊,輕聲說道:“林妹妹,時候不早了,該安歇了。”
林黛玉忽然說道:“慢着!”
等李弈劍好奇地看向她,便聽林黛玉說道:“還請弈哥哥,把我頭上的纓取下來。”
聽到這句話,李弈劍方纔恍然大悟起來。
原來,成親儀式,還有一道程序沒走完呢。
儀禮中記載:主人入室,親脫婦之纓。
這個纓,便是指五顏六色的頭繩。
女子在定親之後,便會用纓紮在頭上。
別人見了,便知其已經定親,但是還沒出閣。
而在洞房花燭之夜,要新郎親手解下新娘子頭上的纓來。
想到此處,李弈劍便伸手,取下林黛玉頭上的纓來。
而接下來,林黛玉又掏出一個小巧的剪子,先剪下自己一縷頭髮,又從李弈劍頭上,剪下一縷頭髮來。
然後,將兩縷頭髮緊緊絞在一起,然後將之放入一個小巧的檀木盒裏面,珍重地收藏了起來。
而這個步驟,便叫做結髮。
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結髮之後,儀式全部完成。
李弈劍再次說道:“林妹妹,時候不早了,該安歇了。”
林黛玉輕輕應了一聲。
接下來,屋裏頓時旖旎起來。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
不知過了幾時,屋裏動靜,才漸漸隱去。
……
卻說到了第二日早上,李弈劍按時醒來。
睜開眼來,只見林妹妹如同貓兒般,臥在自己懷裏。
她黛眉微蹙,眼角還殘留着一抹淚痕,嘴角卻是掛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李弈劍看着她,只覺越看越愛,嘴角也不由掛起一抹微笑。
李弈劍怕驚醒了她,也不動彈,只是這麼靜靜地看着她。
也不知是林妹妹太過敏感還是什麼緣故,沒多大會子,林妹妹也慢啓秋波,緩緩睜開眼來。
隨即便是看到,弈哥哥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林黛玉頓時驚呼一聲,忙將螓首埋入他懷裏,再不敢抬起來。
李弈劍見狀,不由呵呵笑了起來。
又過了片刻,林黛玉便要起身。
李弈劍忍不住說道:“還早呢,再睡會子就是了。”
林黛玉抿嘴笑道:“不睡了,若起的晚了,怕下面人,不知道如何說嘴呢!”
李弈劍一笑,也跟着起身。
外面,紫鵑和雪雁兩個丫頭,早早在門外候着。
聽到裏面的動靜,便忙開門進來,伺候兩人穿了衣服。
因爲李弈劍父母雙亡,倒是免了待曉堂前拜舅姑的麻煩。
不過,還是要接受府裏的丫鬟下人的拜見的。
果然,等林黛玉起來之後不久,下面的丫鬟婆子們,便紛紛前來拜見新的侯爵夫人。
而林黛玉,態度溫婉可親,又讓紫鵑取了銀子來,賞賜腥恕�
自然惹得這些丫鬟婆子們,齊齊道謝誇讚不已。
這幾日,兩人如漆似膠,好得如同蜜裏調油一般。
不過林妹妹性子清淡,而李弈劍能力又極強,因而,倒是讓她有些小小的喫不消。
林黛玉便勸李弈劍,乾脆將紫鵑收了。
李弈劍笑道:“哪裏就如此了?我也不是隻知享樂之人,大可不必如此。”
這才新婚幾日功夫,李弈劍自是不會做這種事情。
三日之後,新娘子回門。
林府設宴招待,倒也不消多記。
畢竟兩家比鄰而居,這女兒雖然嫁了出去。
然則想回孃家,抬腳就可回去的。
甚至對林女俠來說,翻牆也可以……
成親之後,李弈劍便將妙玉也接了過來。
畢竟,她也算是林黛玉的師傅。
如今林黛玉嫁了過來,再將她留在林家,也不合適。
而新婚之後,他們兩人,便沒有住在湖心島上。
一干丫頭,自然也跟着搬了出來。
如今,李弈劍已經晉升宗師境。
在世俗世界,已是沒人能威脅到他的安全。
自然也不用像先前那般,依靠湖心島的陣法了。
婚後生活,重新平靜起來。
李弈劍感覺,自己距離長春經圓滿之日,越來越近。
而等長春經圓滿之後,自己便能夠修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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