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隋唐,楊廣封我爲大隋發癲王 第69章

作者:东南风啊1994

  若非此人對外敵作戰極爲勇猛,他早想將羅家老小召入東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了。

  “宇文卿家。” 楊廣揮了揮手。

  宇文化及連忙湊上前,臉上難掩喜色 。

  許久了,陛下終於主動喚他近身。

  從前他是楊廣的心腹重臣,深受器重。

  可自從蘇信來了,他的地位便急轉直下。

  如今雖掛着相國的名頭,誰都看得出他已失寵。

  “陛下有何吩咐?”

  “朕想讓羅藝也參與此次征討高句麗,” 楊廣指尖輕叩桌案,目光微閉,“但皇叔當年招降他時,曾許過聽調不聽宣的權利,這事兒有些棘手。”

  他對羅藝投鼠忌器,多少也礙着楊林的面子。

  “這…… 容臣想想。” 宇文化及眉頭緊鎖。

  想拿捏羅藝,總得有個由頭。

  無緣無故施壓,以羅藝的性子,定然不肯服軟。

  “陛下,這事讓我來唄。”

  蘇信手裏正剝着柑橘,一瓣接一瓣往嘴裏塞。

  隋朝的水果實在不夠豐富,這柑橘還是從益州進貢來的,算是他目前唯一能常喫到的心頭好。

  “你們誰能辦妥,朕重重有賞。”

  楊廣倒把蘇信這號 禍害給忘了,此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臣定當盡力!”

  宇文化及看了蘇信一眼,轉身退下,心裏暗自較勁。

  “陛下,北平王已備好了宴席。”

  老宦官進來稟報。

  楊廣站起身,正好,讓蘇信藉着宴席敲打敲打羅藝。

  “陛下,請上座。”

  羅藝見楊廣駕到,恭敬地抬手引路。

  楊廣不推辭,帶着蘇信一同落座。

  “懷義,你一直盯着北平王的公子瞧,莫非認識?”

  見蘇信的目光始終黏在羅成身上,楊廣不由得好奇發問。

  “臣在瓦崗剿匪時,見過個與羅公子身形極爲相似的人。”

  蘇信一句話,瞬間讓周遭的氣氛冷了下來。

  原本推杯換盞的腥藙幼饕活D,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羅藝父子。

  “侯爺說笑了。” 羅藝端起酒杯,臉上依舊掛着笑,“天下之大,樣貌相似者尚且有之,何況身形?”

  “北平王說得是。” 蘇信笑容不變,將最後一瓣柑橘丟進酒杯裏,“可瓦崗逆偾丨偅澳宦暪酶福@層親戚關係,總不能也相似吧?”

  羅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隨即又穩住了,沉聲道:

  “秦瓊確與我沾親,但他落草爲寇之事,我毫不知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在北平境內的確給過秦瓊些方便。

  可出了北平,半分助力都未曾給過。

  蘇信總不能紅口白牙,硬說他通敵瓦崗吧?

  “羅公子,” 蘇信話鋒一轉,更添幾分銳利,“瓦崗寨裏有個使羅家槍的,你說這事奇不奇?”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羅成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羅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兒子的手,抬頭看向蘇信,不慌不忙地反問:“侯爺如何證明那是我羅家槍?”

  蘇信沒接話,他本想喊程咬金等人來認人,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從反山東到如今,羅成對瓦崗也算盡心盡力,讓單雄信他們來指證,反倒讓弟兄們爲難。

  “本侯自然見過,不然豈會平白誣陷羅公子?”

  他站起身,前些時日射殺秦瓊時,那個白衣白馬銀槍的身影挑飛箭矢,幾招殺敵的槍法,他早已記在心裏。

  “那就請侯爺演示一二。” 羅藝自信一笑。

  羅家槍法由姜家槍法改良而來,經他一手打磨,早已自成一派。

  其槍法複雜精妙,只傳羅成一人。

  旁人便是看過幾眼,也絕無可能學會。

  “讓本侯想想。”

  蘇信往外走了幾步,腦海中開始咿D逆天悟性。

  【推演羅家槍法中……】

  只需復現那幾招,自然能順藤摸瓜,補齊整套槍法。

  “哈哈哈,都說七步成詩,侯爺莫非想七步之內,復刻我羅家槍法?”

  羅藝見他踱步思索,更覺篤定,蘇信果然是來找茬的,可惜找錯了地方。

  宇文化及在一旁冷眼旁觀,暗自搖頭。

  蘇信這步棋走得太險,怕是要砸。

  不過也好,蘇信順風順水慣了,也該搞砸一件事了。

  宇文成都站在楊廣身後,一邊護駕,一邊卻忍不住留意蘇信。

  他癡迷武藝,自忖天賦不俗,可若蘇信真能看過招式便原樣復刻,那這天賦,簡直逆天!

  楊廣則饒有興致地看着,他就愛瞧蘇信折騰出的戲碼。

  因爲從來沒讓人失望過,這次想必也一樣。

  【推演羅家槍法中,衍生姜家槍法本源!】

  七步剛過,蘇信停下腳步。

  “借槍一用。”

  走到正廳外,他接過羅家人遞來的銀槍,左手握杆,右手攥尾。

  槍尖一抖,嗡鳴作響,剎那間槍出如龍!

  羅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

  這槍法,分毫不差!

  正是他親手教給羅成的羅家槍!

  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羅成。

  前些時日羅成一直躲着他,家裏奴僕說是生了病。

  莫非…… 莫非那段時間,他真去了瓦崗?

  羅成目光復雜,他只不過是用羅家槍法殺了幾個人。

  可蘇信,如何能直接學會,而且還要比他精通!

第82章 兵至遼東

  “北平王,蘇侯已將槍法演畢,你還有何話可說?”

  宇文化及適時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調侃。

  “總不能說,瓦崗寨那個使羅家槍的,是你的私生子吧?”

  他心裏清楚分寸,這話看似幫蘇信,實則是在幫楊廣敲打羅藝。

  這種時候更能顯出他的格局,讓人知道他並非記仇之輩,對外總能同仇敵愾。

  羅藝語塞,喉嚨像是被堵住,百口莫辯。

  路都被堵死了,他還能說什麼?

  “陛下!瓦崗之事皆是罪臣一人所爲,與父親無關!” 羅成見勢不妙,猛地從席上站起,噗通 一聲跪地,“求陛下責罰!”

  再任由事態發展,整個北平府都會被牽連。

  責罰他一人,總比滿門遭殃好。

  “成兒,你糊塗啊!” 羅藝又急又氣,轉向楊廣深深一揖,“陛下,臣甘願代子受過!”

  他早說過秦瓊與綠林草寇往來過密,早晚要落草爲寇,可羅成偏不聽,非要跟秦瓊廝混!

  “誒,北平王不必如此。” 楊廣起身扶起羅藝,語氣輕鬆,“都是孩子家的小打小鬧罷了。”

  羅成露了馬腳,羅藝便已落了下風。

  他接下來還要用羅家的兵馬,犯不着深究。

  何況瓦崗寨早就散了,那偈壮桃Ы鹑缃襁�是他的臣子呢。

  “不不不,是臣教子不嚴!”

  羅藝連連擺手,楊廣不追究,他卻不能不表態。 萬一日後翻舊賬,再想彌補就晚了。

  “爲贖犬子之過,臣願將他送往軍前效力,戴罪立功!”

  “北平王,聽聞你麾下有支兵馬,喚作什麼十八騎?”

  蘇信走進正廳。

  除了上次系統提醒,他知道瓦崗之人的底細。

  對於其他事瞭解的並不多,只不過是偶爾聽說過羅藝有一支特殊的小隊。

  不然的話,也不會起不清這十八騎的全名。

  “是煙雲十八騎。” 羅藝像是竹筒倒豆子,索性將底牌全亮了出來。

  “這十八人作戰勇猛,願聽陛下調遣。”

  “近期北方天寒,異族騎兵暫不南下,罪臣願集結北平所有兵馬,追隨陛下征討高句麗!”

  他絕不能留下任何話柄,讓旁人日後拿捏。

  “好!好!好!” 楊廣連說三個好字,拍了拍羅藝的肩膀,“北平王不愧是靠山王力保之人!朕賜你縑採兩千段,雜採一千段,良馬百匹!”

  說罷,他轉身便走。

  “臣羅藝,謝陛下恩賜!”

  躲過一劫,羅藝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腳步虛浮,若非一把抓住桌沿,險些栽倒。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羅成,聲音發顫:“逆子!你險些害我羅家滿門抄斬!”

  “父王,兒臣行事向來隱祕,定是那蘇信…… 他的武學天分實在太……”

  “夠了!” 羅藝一腳踹翻羅成,怒喝道,“你是說他看你使了幾招,便能舉一反三,將整套羅家槍學去?”

  “是……” 羅成趴在地上,低聲應道。

  他與蘇信素未置妫ㄒ淮卧谕邖従惹丨倳r露過幾手,定是蘇信天賦太逆天。

  “世上絕無這種人!便是收集天下武學的靠山王楊林,也做不到!”

  羅藝閉了閉眼,認栽了。

  他忽然想起降隋後,楊林曾讓他演示過羅家槍。

  或許那時楊林便記了下來,後來傳給了蘇信?

  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