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張容重重磕頭:“奴婢看清了。”
“嗯,”李若璉輕輕點頭:“那麼...你想活還是想死?”
這句話直接把張容問愣了。
不過他反應很快,立刻低聲詢問:“請問這句話是出自陛下之口還是李指揮使你的嘴?”
“呵呵,”李若璉表情嚴肅:“別問那麼多,回話。”
張容毫不猶豫地回答:“想活。”
“想活就按照這上面的吩咐做。”李若璉說話間從懷裏拿出一個用火漆密封的信封。
張容接過信封,在打開前看向李若璉:“這是?”
李若璉語氣更加冰冷:“不知道。”
張容生氣了。
他好歹是東廠提督,歷來都壓在逡滦l的腦袋上。
現在卻被李若璉呼來喝去,他心中很是不爽。
可李若璉畢竟是傳旨的欽差,他不能不敬。
張容強壓心頭的怒火,檢查封口沒有問題後打開了信封。
信裏的內容很短,張容一眼就從頭看到尾。
看完信裏的內容,張容比剛纔得知崇禎要殺他時還要震驚。
“這...”張容有些語無倫次,試圖通過詢問求證信裏面內容的真假。
“別說話!”李若璉伸手阻止了張容下一步的舉動。
他問:“內容記下了?記下的話點頭,沒記下就搖頭。”
張容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
此前他剛剛見識到什麼是雷霆之威。
現在又見識了雨露之恩。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信的內容,再次抬起頭對着李若璉輕輕點頭。
“好,”李若璉伸手拿過桌子上早已點燃的油燈,指着張容手裏的信:“閱後即焚。”
張容又一次確認了信的內容,按照李若璉的吩咐將信紙和信封一併焚燬。
李若璉拿起水壺,將灰燼衝散。
彷彿這封信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些。
李若璉來到張容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旨意已經傳達完畢,張提督快起來吧。只要按照信上的內容行事,沒準就能活命。”
此時張容整個人還未從震驚中徹底緩過神。
他不受控制的站起身,坐在凳子上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清醒。
他第一反應不是慶幸有了活命的機會,而是恐懼。
深深的恐懼。
又過了一會,他深吸一口氣問:“旨意已經送達,李指揮使接下來是不是要回京了?如果回京,能不能替我給陛下磕頭謝恩?”
李若璉點頭:“可以!不過我還有其他事,暫時不回京。”
張容下意識地問:“難不成是去前線?”
李若璉笑盈盈的看着張容:“差不多一個意思!”
“什麼叫差不多?”
李若璉臉上保持微笑:“朝廷已經命定王立刻緝拿張容,我要去前線給定王傳達旨意。”
張容很是詫異:“緝拿誰?”
“張容。”
“哪個張容?”
“東廠提督張容。”
張容指着自己的胸口:“緝拿我?”
“對。”
“此時此刻我本人就在這裏,你爲何不緝拿?”
李若璉回答:“朝廷讓定王殿下緝拿你,可沒說讓我緝拿。該管的事要管,不該管事一概不管。”
張容簡單分析了一下,得出結論:李若璉不但不會抓他,反而要故意放他走。
至於原因也與那封信上的內容有關。
張容站起身問:“你何時抵達前線?”
“快則三天,慢則五天。”
張容雙手抱拳:“李若璉,你我相識一場還算有緣,我京師的府邸送給你了。”
這次輪到李若璉發愣了:“你這是...”
張容一邊往外走,一邊回答:“不該問的別問。”
“不是,”李若璉稍稍提高嗓門:“房契呢?”
張容嘴角抽搐了一下,沒好氣的回答:“房契在房樑上,自己想辦法找。”
不等李若璉再說些什麼,張容已經來到了門口。
他轉過身再次看了李若璉一眼:“李指揮使,後會無期!”
說罷,他轉身消失在樓梯角。
張容回到住處後開始收拾行李。
除了幾件貼身的衣服,其他的全是金銀細軟以及大明錢莊的銀票。
等他收拾完天已入夜。
他帶着幾個親隨連夜出城,繞路奔向南京。
李若璉在寶應縣待了一天一夜後才啓程前往下一站。
十一月十二,李若璉抵達揚州前線。
朱國弼早已提前撤離.
城中守軍不戰而降。
朱慈炯讓大軍在城外紮營,命張煌言進城安撫百姓。
軍中炊煙升起的同時,李若璉邁步走進了朱慈炯的中軍帳。
看着李若璉高大的身影,朱慈炯忍不住感嘆:“父皇曾說過,李指揮使總是在喫飯的時候現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第1308章 南遷
李若璉嘿嘿笑道:“定王殿下說笑了,臣只是來的巧而已。”
朱慈炯笑着問:“李指揮使來前線作甚?”
李若璉收起笑容,挺直身體:“有旨意。”
朱慈炯立刻起身,帶着一形鋵⑾鹿颉�
李若璉拿出聖旨,大聲念道:“奉天承呋实墼t曰,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張容隨軍南下期間枉殺百姓,貪墨錢糧,罪不可恕。現革去其東廠提督一職,着定王朱慈炯將其緝拿歸案,斬首示小!�
朱慈炯抬起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破事看似是張容乾的,實際是他爹崇禎乾的。
張容只是崇禎的一副白手套。
他做的事確實過分。
但張容也解決了大軍的錢糧問題。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按理說不會殺他。
這道旨意怎會如此無情?
見朱慈炯遲遲不接旨,李若璉輕聲提醒:“殿下還不接旨?”
朱慈炯打了個激靈,帶頭叩首:“兒臣領旨。”
此時已經到了喫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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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炯不停地和李若璉套近乎,試圖從他嘴裏問些什麼。
李若璉是官場上的老油條。
面對朱慈炯的詢問,他親切,禮貌但一問三不知。
實在搪塞不過去,就用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敷衍。
問了半天,朱慈炯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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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飯後茶水送上來,李若璉便起身告辭:“殿下,臣還有事,先請離開。”
朱慈炯愣了下:“這麼急?”
李若璉點頭:“嗯,臣還有一件大事要做。”
“方便透露一二嗎?”
李若璉搖頭:“與戰事有關,但與殿下無關。”
在朱慈炯疑惑的目光中,李若璉告辭離開。
看着李若璉遠去的身影,朱慈炯站在原地開始思考。
朝廷對張容處理的太突然了,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到底要不要按照旨意處死張容?
朱慈炯猶豫了很久也沒下定決心。
於是他找到李定國和李憲忠商議對策。
分析了半天還是沒分析個所以然出來,只能按照旨意行事。
他從軍中挑出一些精銳,由親信帶隊返回寶應縣準備抓捕張容。
可是張容早已離開寶應縣。
此時他已經悄悄渡過長江,來到了南京城外。
張容進城後利用人脈關係以及金錢,開始提前做相應的準備。
十一月二十六,朱慈炯兵臨長江北岸。
他大量徵集船隻,爲渡江做準備。
朱國弼得到消息後沉默許久。
就在劉孔昭即將失去耐心時,朱國弼對着外面大喊:“鄭芝龍到哪兒了?”
傳令官邁步走進來回答:“鄭芝龍和他的水師正在崇明沙所附近和佘娝畮熃粦稹!�
“完了!”朱國弼仰天長嘆:“兵馬最多的鄭芝龍出工不出力,一旦被佘姸蛇^長江,咱們算是徹底完了。”
劉孔昭皺着眉問:“馬士英那邊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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