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爲了父皇,爲了大明的萬里江山,我要起兵勤王!”
已經陷入到不反必死局面的東林黨和勳貴們一聽,頓時響應道:“殿下英明!”
朱慈烺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請禮部代替本宮寫一封勤王檄文,即刻發往全國,號召各鎮精銳進京勤王!”
“臣遵旨!”南京戶部尚書高弘圖施禮回應。
(這裏旨意並非聖旨,而是太子令旨的含義。)
“兵部左侍郎何在?”
“臣在!”任浚站了出來。
“南京朝廷可以調動多少兵馬?”
“南京京營三萬,操江水師兩萬,漕咭蝗f,福建水師五萬,一共是十一萬兵馬。”
......
由於很多事早就提前商量好了,所以任浚只是把計劃複述了一遍。
最終。
馬士英被任命爲西路軍主帥,朱國弼被任命爲東路軍主帥,鄭芝龍被任命爲水師主帥。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不過腥嗽诔霰鴷r間上產生了爭議。
以朱國弼爲首的勳貴認爲應該立刻出兵,打北京一個措手不及。
以馬士英爲首的東林黨則認爲應該等等。
等鄭芝龍的水師從福建北上南京,然後一起向北京進軍。
“兵貴神速!”朱國弼說道:“消息傳到福建至少要四五天時間,鄭芝龍就算再快,也要十五天左右才能抵達南京,加起來就是二十天。”
“這二十天時間足以讓消息傳到京師,並讓謝三賓等人做好相應的準備!”
“這對咱們極爲不利!”
“沒錯,”魏國公徐文爵說道:“出動兵馬涉及的人和事太多了,無論如何保密也會走漏消息。一旦被京師得知,咱們就無法做到出其不意了。”
馬士英反駁道:“那你說怎麼辦?鄭芝龍麾下有五萬兵馬,聲勢浩大!有他沒他差距很大!”
經過深入的討論,腥藳Q定暫緩出兵。
先讓鄭芝龍以打擊海盜的名義率兵北上。
等鄭芝龍抵達南京後再向全國發出勤王檄文。
考慮到鄭芝龍從福建北上需要時間,所以將出兵時間定在二十天後的六月初八。
在此期間,其他人各司其職。
五月二十二,命令傳到了福建。
與此同時,一個從朝鮮來的信使也拿着密函來到了福建,
施福拿着信函來到鄭芝龍面前說道:“大人,施琅來信了。”
“哦?”鄭芝龍很是意外,“他還好嗎?”
“勉強活着。”
“他有事嗎?”
“有,”施福把信遞過去並說道:“建奴自知擋不住明軍的進攻,所以他們想向咱們借船渡海前往東番。”
“東番...”鄭芝龍搖頭:“不行!東番是咱們的退路,絕不能讓建奴捷足先登。”
施福一臉沮喪:“可是施琅還在建奴的手裏,大人如果拒絕他們,施琅恐怕會因此喪命!”
“這...”鄭芝龍有些爲難了。
施琅是施福的侄子。
施琅的父親和弟弟已經被鄭成功殺了。
如果再讓施琅喪命,施福對他將無忠心可言。
可是他又不想讓建奴捷足先登。
該怎麼辦呢?
有了!
鄭芝龍走到施福身邊,對着他低聲說道:“表面上答應下來,然後派一些商船過去。到了那裏只救施琅,其他人一概不管!”
第1245章 鄭芝龍出兵
鄭芝龍既要遵守朝廷的命令出兵北上勤王,又要想辦法救回施琅。
爲此他只能分兵。
經過慎重考慮。
鄭芝龍命施福帶着五艘戰船,二十艘商船前往朝鮮。
走私貨物的同時接回施琅。
他自己帶着鄭芝豹,鄭芝鵬,鄭採,洪旭,周全斌等人北上勤王。
鄭鴻逵則被留在福建把守後方,同時籌集糧草軍需等物資。
鄭芝龍前腳剛出發,鄭鴻逵帶着兵馬來到了泉州府衙外。
鄭成功身上有人命案,此時還待在泉州府衙之中。
鄭芝龍囑咐過。
福建水師出兵的同時,鄭鴻逵要立刻派人來泉州府衙把鄭成功接回去。
現在時機已到,他要執行命令。
換做別人,絕不敢出動士兵包圍當地府衙。
但鄭鴻逵敢。
鄭氏一族在福建權勢滔天,堪比土皇帝。
只有他們不敢想的,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
泉州府衙早就得到了消息。
在泉州知府的命令下,衙役們緊閉大門,拿着武器瑟瑟發抖。
雙方兵力懸殊,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如果被對方衝進來,他們輕則受傷,重則當場死亡。
“開門,”鄭彩穿着甲冑,來到大門前使勁砸門。
鄭彩不但是鄭氏族人,還與鄭成功同輩。
是鄭芝龍的心腹之一。
泉州府衙的差人們躲在門裏面,用顫抖的聲音問:“你...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鄭彩呵呵冷笑:“我大哥被你們關了好幾個月,他到底有沒有罪?”
“請問閣下的大哥是?”
鄭彩用力踹了一下門:“我大哥是福建水師副總兵鄭成功!”
門內的衙役們不敢回答這個問題,紛紛回頭看向泉州知府。
泉州知府轉頭看向顧炎武,明知故問道:“顧大人,鄭副總兵的案子還沒審理清楚嗎?”
顧炎武淡定回答:“審了一半。”
“審完就是審完,沒審完就是沒審完,什麼叫審了一半?”
“我早已將卷宗上交朝廷,但內閣一直沒有回覆,司禮監也沒有批覆,所以這件事只能算審了一半。”
泉州知府剛要斥責,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京師局勢動盪人盡皆知,案子辦成這樣不是顧炎武的錯。
“那...那你去和外面的人解釋。”
“好,”顧炎武邁着大步來到了衙門口,問道:“外面何人?”
“鄭彩。”
“你要幹什麼?”
“帶我大哥離開這裏。”
“可有朝廷的公文?”
“公文?”
顧炎武的話直接把鄭彩問愣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緩過神來,使勁扇了自己一嘴巴並自責道:“鄭彩啊鄭彩,你太廢物了,竟然把正事忘了。”
他抬起腳又踹了一下,怒吼道:“狗屁的公文,再不開門信不信老子衝進去把你們全都殺了?”
聽到鄭彩的威脅,泉州知府嚇得縮了縮脖子。
他開口勸道:“顧大人快開門吧,以免傷了和氣。”
顧炎武轉過身,“大人,現在還有和氣可言嗎?”
“這...”泉州知府張口結舌,不知該說些什麼。
對方都派兵包圍府衙了,還有狗屁的和氣!
“顧大人!”泉州知府頓了頓,苦口婆心地再次勸道:“對方人多勢校娲蚱饋碓蹅兘^不是對手。趁着現在雙方還沒有撕破臉,咱們把人交出去,那樣不但能相安無事,還能賣對方一個人情。”
顧炎武大聲說道:“鄭成功犯有殺人之罪,放了他的罪名大人心裏比我清楚吧?”
在明代。
私放犯人和幫有罪之人脫罪的行爲叫縱囚。
《大明律》規定:官吏縱囚,則與囚同罪。
這個罪名很好理解。
如果犯人犯了殺人罪,官員受賄後幫犯人脫了罪。
事情敗露後,官員會因爲包庇死刑犯而犯有殺人罪。
簡單來說,就是罪名連坐。
這種制度的好處是震懾力強,讓基層官員不敢輕易徇私舞弊,貪贓枉法。
壞處也顯而易見。
爲了不讓事情敗露,官員辦案時會想方設法把案子辦成鐵案。
當時官官相護,翻案本就不易。
辦成鐵案後再翻案的難度可想而知。
可見萬惡的封建王朝是多麼的腐朽不堪。
泉州知府犯了難。
不放鄭成功走,鄭彩會衝進來把鄭成功搶走,可能會殺他們滅口。
放了鄭成功,如果鄭成功最後被認定有罪。
朝廷追究起來,他會因爲縱囚而犯有殺人罪。
“這...這...”泉州知府想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只能不停地說這字來緩解尷尬。
可他越是這麼說,越覺得尷尬。
到最後,泉州知府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顧大人你隨便吧,反正不放人的是你,鄭彩會把賬算到你的頭上!到時候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你!”
不等顧炎武說話,門外再次響起鄭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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