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禎帝,開局一根繩 第832章

作者:文盲写小说

他本想揭發對方,可是那些銀子本就來路不明。

朝廷追究起來,他反而說不清楚。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彈劾秀水知縣。

曹溶對着所有人說道:“秀水知縣蓄意趾ξ业募胰耍T位大人一定要幫我討回公道啊!”

倪元路率先表態:“曹大人放心,我們這就去找太子商議。”

曹溶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多謝倪大人相助,曹某感激不盡!”

腥擞执艘粫煌鹕砬巴汉偷钫姨又齑葻R商議。

剛一見面,曹溶就開始哭訴。

說秀水知縣草菅人命,強搶家財,請朱慈烺幫他做主。

朱慈烺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秀水知縣是七品官,曹溶是三品命官。

七品知縣敢帶兵衝擊三品大員的府邸,並且殺了人。

說明絕對有人在背後指使。

這個幕後黑手具體是誰暫時還不得而知,但必須嚴查。

否則...

今天七品知縣敢以下犯上,衝擊三品大員的府邸。

那明天六品官員是不是就能帶兵衝擊二品官員的家?

普通百姓是不是也能衝擊官員的家?

這個風氣一旦形成,官場上將人人自危。

官場一亂,朝廷就會亂,民間亦會亂作一團。

爲了儘快查明真相,穩定人心。

朱慈烺向浙江嘉興府派出特使詢問真相。

雖然他已經沒有了監國之權,但不妨礙他過問一些大案要案。

五天後,消息傳了回來:秀水知縣解釋此事是他一人所爲,並無他人蔘與。

至於所犯罪名,也不承認。

由於南京無權處理此案,當地官員只能將案子詳細記在冊並立刻發往京師。

七月十五,卷宗送抵京師。

內閣首輔謝三賓看完卷宗第一反應是高興。

現在東林黨正在內鬥。

曹溶是錢謙益的黨羽,打擊曹溶就等於打擊錢謙益

但隨後他就意識到有人在利用他和錢謙益的矛盾,漁翁得利。

會是誰呢?

謝三賓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答案,於是他決定發起反擊。

對方不是想漁翁得利嗎?

他不但不讓對方得逞,還要把對方的馬前卒廢掉。

所謂的馬前卒就是秀水知縣。

他拿着案卷來到都察院,找左都御史施邦曜商議給秀水知縣定罪。

二人寒暄了一會,謝三賓說明了來意:“施大人,秀水知縣以下犯上,錢搶民財,影響極其惡劣,都察院是不是應該立即發起彈劾?”

施邦曜看完卷宗後皺着眉沉思許久,立刻召集都察院的官員共同商議。

商議了半天,都察院得出一個結論:秀水知縣不但沒罪,反而是推行國策,秉公執法的典型。

“什麼?”謝三賓差點驚掉下巴:“這怎麼可能?”

施邦曜反問:“謝大人覺得王知縣犯有何罪?”

“他帶兵衝進官員府邸,豈能無罪?”

不等謝三賓把話說完,施邦曜直接懟道:“朝廷正在強制推行貨幣改制,有人揭發曹府藏有存銀。按照規矩,王知縣必須親自搜查一番,還曹府清白。”

“結果可倒好,曹府不但不配合,反而抗拒執法。雙方因此發生衝突,併產生了命案。”

“問題就出在這!”謝三賓說道:“沒有朝廷的旨意就擅自搜查三品大員的府邸,如果形成了這個風氣,大明朝的官員豈不是人人自危?”

“哎!”施邦曜嘆息一聲:“沒辦法!底層官員也不想這樣做,可不這樣做的話如何強制推行貨幣改制?總不能僅憑一張嘴吧?而且搜查前經過了李娘子的同意...”

謝三賓指着卷宗的一個地方說道:“李娘子說她沒有同意。”

施邦曜指着卷宗另一處說到:“圍觀的百姓多達數百人,很多人都親耳聽到李娘子說出了這句話。”

“另外,”施邦曜有些幸災樂禍道:“曹溶身爲朝廷命官,理應支持貨幣改制,主動將家中銀兩兌換成大明圓寶!可是他卻背道而馳,今日遭此一難,也算老天開眼。”

謝三賓不死心,開始動用關係打算給秀水知縣定罪。

結果不但沒能給秀水知縣定罪,反而讓這件事很快傳遍了京師。

要知道京師有不少倒孔派的學生。

他們都是反對權貴,嫉惡如仇的人。

聽聞這件事後,立刻聲援秀水知縣,同時聯名向內閣施壓。

爲了平息事件,謝三賓只能不了了之。

當消息傳回南京時,南京的東林黨全都炸鍋了。

第1221章 逼反東林黨(下)

身爲三品大員的曹溶府邸被闖,錢財被搶,老婆被打,家僕被殺!

他本以爲朝廷會將秀水知縣凌遲處死,給他一個公道。

沒想到事情的結果卻是...不了了之!

得知這個消息後,曹溶差點被氣死。

錢謙益也被氣的不輕:“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我知道了!”馬士英分析道:“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謝三賓!否則秀水知縣早就死了!”

“對,就是他!”南京兵部左侍郎任浚說道:“如果沒有他的指使,區區一個七品知縣絕不敢做出這種事。”

阮大鋮總結道:“爲了對付咱們,謝三賓先是以朝廷的名義收回太子的監國之權,咱們也跟着失去了權力,然後藉着貨幣改制的名義對咱們趕盡殺絕!”

“這是陰郑淄椎年幹!”

腥税l泄完情緒後,紛紛看向錢謙益。

想聽聽他的看法。

錢謙益緊閉雙眼,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許久之後。

錢謙益睜開眼,咬着牙說道:“這不是陰郑顷栔!”

馬士英茫然詢問:“陽郑渴颤N陽郑空l的陽郑俊�

“陛下要廢太子的陽帧!�

“啊?”馬士英後退半步:“是我聽錯了,還是錢老您...說錯了?”

錢謙益椅子上站起來,對馬士英和在場的其他人說道:“老夫沒說錯,你也沒聽錯!”

“怎麼又扯到廢太子上了?”馬士英還是一臉茫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錢老,我們才疏學湥牪欢 !�

其他人也沒聽明白,紛紛說道:“是啊錢老,您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們吧!”

錢謙益正襟危坐,開始分析道:“諸位,從平遼之後發生了許多事。”

“把每件事單獨拎出來看,都沒有問題。但要是把這些事連起來,諸位就會發現這是陛下的陽帧!�

在腥瞬唤獾哪抗庵校X謙益開始一件一件的分析。

“大明朝從未有過廢長立幼的先例,所以陛下若想換太子必然會遇到重重阻力。”

“爲此,陛下先是不讓太子殿下回京,讓太子殿下遠離真正的權力中心。”

“緊接着是平遼之後陛下開始裝病。”

“等等!”南京兵部左侍郎任浚打斷了錢謙益的分析:“錢老認爲陛下是裝病?”

“沒錯,就是裝病!”錢謙益目光如炬:“如果是真病且病的不輕,陛下第一件事就是將太子召回京師,而不是繼續留在南京。”

馬士英皺着眉詢問:“那...那陛下裝病就能廢掉太子?這兩件事根本不挨着呀。”

“錯,大錯特錯!”錢謙益臉上的表情開始凝重:“諸位想想,陛下不理朝政會造成什麼局面?”

腥嘶ハ嗫戳丝矗治諏崣嗟鸟R士英說道:“按照以往的經驗,陛下不理朝政的結果是會加劇黨爭。”

“說的沒錯,現實也是如此!”錢謙益點頭:“陛下不理朝政後,咱們東林黨內部產生了分歧,被迫一分爲二。謝三賓和京師的東林黨人爲北派,咱們成了南派。”

“現在南北兩派爲了爭權奪利互相攻擊,互不相讓,對不對?”

腥俗笥铱戳丝矗m然不想口頭承認,但現實情況還是讓他們點了頭。

“錢老,”馬士英繼續問:“這和陛下廢太子有什麼關聯嗎?”

“當然有!”錢謙益深吸一口氣:“謝三賓有陛下在背後撐腰,按理說咱們根本不敢和他鬥,也鬥不過他。”

“但是咱們有太子,太子殿下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只要咱們跟緊太子,早晚有一天能把謝三賓踩在腳下。”

“咱們明白這個道理,謝三賓也明白,當今陛下同樣明白。”

“所以...陛下要借這個機會達成廢太子的目的。”

“在此之前,黨爭的結果無非是有人上去,有人下來。只講道理不動手,更不會死人。”

“但是!”錢謙益突然提高聲調:“曹府案發生了!不但死了人,丟了錢,還讓兇手脫了罪!”

“這是一個開端!”

“無論誰是幕後真兇,自此之後黨爭的結果將不限於有人上去,有人下來。”

“東林黨內鬥也好,閹黨,晉黨,齊黨,楚黨互鬥也罷,所有人都會意識到只要是發生了黨爭,都必須把對方往死裏整,否則就會被對方往死裏整。”

“錢老,”馬士英再次打斷了錢謙益的分析,他問道:“您還是沒說陛下廢太子與這件事的關聯...”

“停,注意聽!”錢謙益伸出右手打斷了馬士英的詢問,“老夫剛纔說了曹府案發生後,黨爭會發展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謝三賓背靠陛下,咱們背靠太子。”

“現在謝三賓踩在咱們的頭上,等太子登基後形勢便會顛倒爲咱們踩在他的頭上。”

“無論誰是曹府案的幕後真兇,這筆賬都會算到謝三賓的頭上。畢竟貨幣改制是他強制推行的,秀水知縣也是他網開一面的。”

“屆時...謝三賓會死的很慘。”

“如果陛下此時提出廢太子的想法,別人或許會反對,謝三賓一定不會反對。”

“因爲只有廢掉太子,他才能一直踩在咱們頭上,一直贏下去。”

“所以,”錢謙益總結道:“陛下先是裝病擴大黨爭,然後收回太子的監國權,讓謝三賓成爲勝利的一方。緊接着發生了曹府案,把黨爭發展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如此一來,謝三賓就被陛下拉下了水,有了他的支持,廢太子一事十有八九會成!”

“可是,太子和咱們卻都成了犧牲品......”

聽完錢謙益的分析,偌大的屋子安靜的落針可聞。

這件事的複雜程度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誰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大明皇帝崇禎,爲了廢太子竟然會搞出這麼複雜的陰帧�

震驚過後,馬士英結結巴巴地問:“錢老可有破局之法?”

錢謙益乾脆利落地回答道:“沒有。”

“沒有?怎麼可能沒有?咱們完全可以和謝三賓講和啊!”

“講和?”錢謙益苦笑一聲,看向曹溶:“曹大人,你同意講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