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徐文爵抿了一口熱茶,問:“京師有什麼新消息嗎?”
“有!”信使雙手捧着信,送到徐文爵面前:“陛下上朝了。”
“什麼?”徐文爵手中茶杯不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五個月沒上朝的崇禎忽然上朝,他很難不意外。
震驚過後,徐文爵一邊拆開信封查看信函的內容,一邊問:“什麼時候的事?”
“臘月初一。”
徐文爵繼續問:“陛下在朝堂上說了什麼?”
“陛下沒說什麼,史可法卻說了很多。”
“那史可法又說了什麼?他...”徐文爵的話戛然而止。
因爲他在信函上看到了相應的內容。
史可法在朝堂上當着崇禎和文武百官的面,彈劾他私鑄大明圓寶。
看着白紙上的黑字,徐文爵只感覺後背發涼,渾身發冷。
他自認爲做的已經足夠隱蔽,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這是死罪。
可是他還不想死...
該怎麼辦?
徐文爵一時間沒了主意。
片刻後,徐文爵站起身開始更衣。
私鑄大明圓寶的不止他一個,他要找其他同夥商量對策。
幾乎在同一時間。
撫寧侯朱國弼,找獠畡⒖渍眩贸遣w之龍和安遠侯柳祚昌也接到了同樣的消息。
他們在震驚之餘立刻聯絡對方進行密帧�
一個時辰後。
腥嗽谝蛔鶚O爲隱蔽的院落裏相聚。
分別落座後,趙之龍開始埋怨道:“當初我不想參與這種破事,可是你們非得拉着我參與。現在好了,事情敗露了!等朝廷查明真相後,咱們所有人都得死!”
朱國弼冷哼一聲:“別說那些沒用的!你說你不參與,可是分錢的時候沒見你少拿一文錢。”
趙之龍同樣冷哼:“我出了本錢,擔了風險,憑什麼少拿錢?”
朱國弼笑了:“是啊,你出了本錢擔了風險,還說自己不想參與?”
“你...”趙之龍被懟的啞口無言。
“行了,”劉孔昭一臉嫌棄道:“錢都拿了,還有什麼好說的?當務之急是想個辦法,把這件事應付過去。”
“應付過去?”徐文爵笑了:“禮部尚書史可法當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彈劾咱們,你覺得還能應付過去?”
劉孔昭輕輕搖頭:“別把話說的太死,能不能應付過去要看陛下的意思。”
“呵呵呵!”徐文爵的笑聲裏盡是嘲諷:“信的內容你們又不是沒看到,陛下的意思是成立三法司會審!如果不是陛下在朝堂上昏厥,三法司的官員已經在路上了,你不會覺得陛下打算饒了咱們吧?”
劉孔昭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不再說話。
他當然知道崇禎不會饒了他們。
之所以那麼說,就是想讓徐文爵把話挑明。
只有這樣,才能讓其他人都意識到這個問題。
果不其然。
聽完徐文爵的分析,朱國弼,趙之龍和柳祚昌同時皺緊了眉頭。
片刻後,求生欲最強的朱國弼率先問道:“事已至此,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認罪吧!”趙之龍提議道:“只要老老實實向陛下認罪,陛下看在咱們祖上有功的份上應該會從輕發落。”
一直沒說話的柳祚昌也點頭說道:“沒錯,陛下並非絕情之人。只要認罪,必能獲得寬恕。”
“呵呵!”劉孔昭笑了:“當年的成國公朱純臣和楊武侯薛濂也是這麼想的,結果呢?”
等腥说哪抗舛技械阶约荷砩蠒r,劉孔昭故意長嘆一聲:“哎!他們兩個死的老慘了!”
其他人先是一怔,然後同時點頭。
實際朱純臣和薛濂的例子,表明崇禎就是一個絕情之人。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勳貴。
能殺就殺,絕不放過。
現在他們私鑄大明圓寶。
按照大明律當判絞刑。
以崇禎的性格,恐怕不會放過他們。
也就是說...
如果不反抗的話,必死無疑。
當他們意識到這個問題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怎麼辦?”求生欲最強的朱國弼再次問道。
徐文爵兩手一攤:“即便主動認罪也不會被赦免,你說還能怎麼辦?”
朱國弼想了想,試探性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反抗?”
徐文爵雙手保持攤開的姿勢,歪着腦袋反問:“不然呢?等死?”
“可問題是...如何反抗?”朱國弼無比擔憂道:“主動認罪就算不會被赦免,最多也就死咱們幾個人。如果反抗失敗,死的可就不是幾個人了,而是咱們所有人的三族!”
“試問在坐的諸位,咱們拿什麼反抗?又怎麼贏陛下?”
朱國弼的問題直擊腥说撵`魂深處。
既然要反抗,就要用兵。
他們手上確實有一些兵馬,數量不多也就算了,戰力還很一般。
全加起來都不夠李定國一個人塞牙縫的。
這些倒還是其次。
主要是師出無名。
這天下終究是朱家的天下。
他們就算有百萬大軍,也得不到天下百姓的響應和擁護。
沒有百姓擁護就沒有羣谢A。
早晚會兵敗。
劉孔昭看出了朱國弼的擔憂,他沉聲說道:“別想單獨造反,那樣只會讓咱們死的更快。”
朱國弼轉過頭,認真詢問:“你的意思是?”
“太子不是在南京嗎?咱們可以讓太子一起造反!”
朱國弼瞪大了眼睛:“這...這恐怕不行吧?”
“怎麼不行?”
“太子本就是儲君,未來的皇帝,沒必要造反!”
“你們知不知道,京師正在盛傳太子向建奴走私,如果陛下當真了,太子就不得不反!”
第1209章 江南士紳利益集團
“太子走私?”撫寧侯朱國弼差點笑出聲:“這個傳聞也太假了吧?誰都可能向建奴走私,唯獨太子不會。如果太子都走私通敵,那大明朝就沒有忠於陛下的人了。”
忻城伯趙之龍也笑了:“確實!這個消息一聽就是假的,假的不能再假。別說陛下,就算普通百姓也不會信。”
魏國公徐文爵沒有笑,而是皺着眉分析道:“空穴來風的目的恐怕不是逼反太子,而是另有目的。”
趙之龍問:“什麼目的?”
徐文爵爽快回答:“不知道。”
“呵呵,”趙之龍冷笑:“你這個人膽子太小了,沒事自己嚇唬自己玩。”
“諸位,諸位!”劉孔昭伸出雙手做向下壓的動作:“你們關注的點錯了。”
腥思娂娹D過頭詢問:“什麼意思?”
“太子走私並非空穴來風,而是事出有因。”見腥瞬唤猓瑒⒖渍验_始解釋:“平遼大軍入遼作戰期間,關遼登津水師在山東附近扣押了許多走私的商船,而這些船大部分都持有蓋有太子印章的手令。”
“可以肯定的是,太子本人對此並不知情。上面的印章要麼是僞造的,要麼是被人盜用。”
“有資格接觸印章的都是太子身邊的人,而太子身邊有四種人。分別是陛下的人,太子自己的人,文官的人以及咱們的人。”
“首先陛下和太子自己的人不會僞造或盜用,其次咱們的人也沒有僞造或者盜用,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東林黨...?”朱國弼有些不確定的猜測道。
劉孔昭點頭:“沒錯!以東林黨爲首的文官!爲了給他們背後的商人鋪路,東林黨做事既沒有上限,也沒有下限。”
朱國弼想了想:“可是咱們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又能怎樣?咱們犯了死罪!揭發東林黨固然是一件功勞,但若想功過相抵,恐怕不行!”
“呵呵!”劉孔昭笑了笑:“功過相抵當然不行,所以我的意思是......拉東林黨下水。”
拉東林黨下水?
在場的其他人同時看向劉孔昭,併發出了驚呼聲。
朱國弼站起身走到劉孔昭面前:“東林黨個個都是人精,只有把咱們拉下水的份,豈會被咱們拉下水?”
“當然能!”劉孔昭自信滿滿道:“東林黨也是人,是人就會有軟肋,有軟肋就有破綻!”
朱國弼聽的不是很明白,他開口詢問:“那...東林黨的軟肋是什麼?”
劉孔昭停頓片刻後認真回答:“鄭芝龍!”
“鄭芝龍?”
劉孔昭重重點頭:“對!就是鄭芝龍!據我所知,江南的遠洋商人都有兩座靠山。一座靠山在岸上,負責幫他們收買地方官員,打點關係。一座靠山在海上,保證他們在行船時不會遇到海盜。”
“這兩座靠山相互之間都有聯絡,否則鄭芝龍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拜東林魁首錢謙益爲師。”
“現在鄭芝龍被史可法彈劾打着官軍的旗號當海盜,走私,且在平遼大軍入遼作戰期間向建奴走私。”
“這個罪名很重,證據也很充足!”
“如果不反抗,鄭芝龍必死無疑。”
“所以他只能反抗!既然要反抗,就要找到東林黨,讓他們幫忙想辦法。”
“等等,”朱國弼出聲打斷了劉孔昭的分析,“東林黨會幫鄭芝龍?”
劉孔昭繼續分析道:“如果是別人,東林黨肯定不會管,但鄭芝龍不同。”
“在東林黨看來,如果鄭芝龍倒下了,那些遠洋商人的利益會受損,最終導致他們的利益受損。所以爲了利益,他們肯定會幫鄭芝龍。”
......
劉孔昭分析的很全面,也很深入。
但用詞不夠犀利。
實際上,鄭芝龍早就成了江南士紳利益集團的代表。
表面上看是鄭芝龍在走私。
實際上是江南士紳利益集團在走私。
鄭芝龍在接受詔安前,就已經在幫士紳利益集團獲利了。
當年朝廷水師爲什麼打不過鄭芝龍這幫海盜?
軍隊腐敗,戰力下降固然是事實。
上一篇:你黄巾小兵,也开无双单挑吕布
下一篇:人在隋唐,杨广封我为大隋发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