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第1154章 定罪
劉肇基看着高第的眼睛,大聲問道:“高總兵爲何偷襲?別忘了,咱們可是友軍啊!”
高第睜大眼睛,反駁道:“我...我沒有!你...你這是污衊!”
“污衊?”劉肇基被氣笑了,他指着七八個受傷的士兵說道:“他們受了傷,不是你偷襲造成的難道是他們自己受的傷?”
高第漲紅了臉,額頭上青筋暴起,支支吾吾道:“當然不是我偷襲造成的!當兵嘛,身上帶點傷是很正常的。”
“就是,”高第的親兵們紛紛響應道:“哪個當兵的身上沒傷?有傷是正常的。”
“少廢話,”劉肇基拔刀怒視:“說,你爲何要偷襲友軍?”
“我沒有。”高第繼續否認。
在他的認知裏,只要自己不承認,劉肇基就不好直接對他下手。
可是劉肇基根本不管那麼多,揮手下令讓士兵們圍了上去。
高第的親兵頓時龜縮在一起,試圖反抗。
劉肇基見狀大聲對所有人說道:“平遼總督有令,命山海關總兵高第進城商議作戰事宜。但高第心中有鬼,拒不進城並試圖逃跑。”
“高第犯有違抗軍令,臨陣退縮之罪,按照軍法應斬立決!但念在其對朝廷有功的份上,本官要將其緝拿交由總督大人審訊。”
說到這,劉肇基頓了頓。
他指着高第身邊的親兵說道:“你們,凡下馬投降者,皆視爲無罪!負隅頑抗者,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後果自負!”周圍的明軍士兵揮舞武器,齊聲大喊。
高第已經徹底慌了神。
他先是看向身邊的親兵,發現親兵們已經開始動搖。
“不要相信他,他在騙你們。”高第試圖挽回親兵的忠心。
但親兵們也不傻。
在不投降必死的前提下,投降並不寒顫。
更何況對方不是建奴,所以沒有投降的壓力。
在明軍的喊聲中。
高第身邊的親兵紛紛下馬並扔下武器,走到明軍面前投降。
高第又急又氣,可是卻無能爲力。
“高第,”劉肇基起在馬上問:“是你自己投降,還是我幫你投降?”
“我沒罪爲何要投降?”高第說着大義凜然的話,卻做着相反的事。
他伸手將武器扔到地上,催馬來到劉肇基面前:“走,帶我去見總督大人,我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隨着高第的投降,平遼大軍內部終於穩定下來。
劉肇基並沒有立刻把高第帶到撫順,而是先把高第的兵打散建制安插到各營之中。
確定後方不會出現問題後,才帶着高第一起離開撫順前往身上。
劉文秀則回師遼陽,等待軍令。
四月初五,劉肇基帶着高第來到了撫順。
當天午後。
黃得功和定王朱慈炯召集腥恕�
劉肇基押着高第來到房間內時發現腥嗽缫训烬R,自己是最晚的一個。
他快速看了看,在場的人有很多。
黃得功坐在中間的椅子上,定王朱慈炯坐在旁邊。
李定國,李憲忠和高一功坐在黃得功的左手邊。
南路軍的曾英,福建水師副總兵鄭成功坐在黃得功的右手邊。
劉肇基把高第向前一推,對着朱慈炯和黃得功說道:“啓稟定王殿下,總督大人,末將已將高第擒來。”
黃得功點點頭,說道:“劉總兵辛苦了。”
“不辛苦,末將只是做了該做的。”
黃得功再次點頭,吩咐道:“給劉總兵搬個凳子。”
等劉肇基落座,黃得功才把目光挪到高第的身上。
此時的高第雙手被綁頭髮凌亂,臉上滿是灰塵,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風采。
“高第,”黃得功臉色陰沉:“你可知罪?”
“我沒罪!”高第扯着嗓子喊,“我與你素來不和,你這是公報私仇!”
“呵呵!”黃得功冷笑一聲:“有沒有罪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高第同樣冷笑:“那誰說了算?”
“證據說了算。”
“證據?”高第短暫的慌亂之後迅速恢復了正常,“有證據就拿出來!”
他與吳三桂有過約定,往來的書信閱後即焚。
他不相信黃得功有證據。
見高第死鴨子嘴硬,黃得功對着外面喊道:“請證人。”
話音落下,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清對方的相貌後,高第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來者時吳三桂的心腹:巴克勇。
證人和證物一樣,都可以作爲證據。
“末將參見定王殿下,參見總督大人!”巴克勇先後朝着朱慈炯和黃得功施禮。
“高第有沒有罪?”黃得功問巴克勇。
巴克勇笑着看了高第一眼,收起笑容後躬身說道:“回總督大人,高第在後方負責後勤時和吳三桂一起密窒蚪ㄅ咚搅撕芏嗉Z食。”
“你...你他媽的胡扯!”高第破口大罵道。
巴克勇沒有理會高第,而是對着黃得功繼續說道:“我朝二十四年三月...我朝二十四年六月...”
巴克勇開始說吳三桂向建奴走私物資的時間地點。
他每說一句,高第的臉就黑上一分。
說到最後,高第的臉已經比黑炭還要黑了。
巴克勇深施一禮:“末將剛纔所說都是親耳所聽,親眼所見,句句屬實!望殿下和總督大人明察!”
砰的一聲。
黃得功重重一拍桌子:“高第,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見高第還想狡辯,黃得功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住口!證據確鑿,休要狡辯!來人,把他打入囚車即刻送往京師問罪!”
第1155章 虛實之間
隨着黃得功一聲令下,門外的士兵迅速衝進屋內將高第押了出去。
等待他的將是朝廷和崇禎的審判。
本就不大的屋子很快恢復了安靜。
黃得功站起身對着所有人說道:“諸位,平遼大軍內部出了奸細才導致我軍在薩爾滸作戰失利。現在內奸已除,後方也已穩固!接下來要重新出兵赫圖阿拉,殺建奴復遼東!”
袑⑼瑫r起身,雙手抱拳:“請總督大人下令!”
“不,”黃得功擺了擺手:“具體怎麼打應該商量着來,而不是由我一人說了算。”
腥嘶ハ嗫戳丝矗匦伦麻_始商議。
李憲忠率先說道:“其實沒什麼好商量的,無非是像之前一樣分兵進攻。一路從撫順出發,一路從清河堡出發,還有一路從寬甸堡北上。”
南路軍的曾英立刻說道:“不能分兵,也沒必要分兵,咱們完全可以一路橫推過去!”
李憲忠白了曾英一眼:“之前南路軍兵敗是因爲有吳三桂和高第這兩個內伲F在內僖殉氵�有什麼好擔心的?”
曾英抬起頭反駁道:“之前南路軍失利確實有內俚囊蛩兀灿械匦魏蛻鹆Φ脑颉挼楸つ菞l路不但長還蜿蜒崎嶇,若想快速行軍,就無法攜帶大量輜重。”
“尤其是戰車和火炮這類輜重!”
“少了這些東西,別說本就不太擅長陸戰的水師了,就是其他精銳部隊也無法和建奴正面抗衡。”
李憲忠氣憤道:“別找藉口,你就是想說水師不堪大用吧?”
“你...”曾英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水師也太弱了!”李憲忠沒有打算就此放過,而是帶着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繼續說道:“建奴就在眼前,只要一鼓作氣就能把它們蕩平。眼看就要出兵了,你卻告訴大傢伙水師打不了硬仗,這也太可笑了。”
曾英是四川人,外號曾公子,曾經是秦良玉麾下大將。
被李憲忠這麼一說,心中的火氣也上來了。
他騰的一下站起身,拍了下桌子說道:“我沒說水師打不了硬仗,只是說寬甸堡那條路無法攜帶大量戰車和火炮,所以才導致很難打勝仗。”
“兩位。”黃得功及時制止道:“仗還沒打呢,發這麼大火氣幹嘛?”
“我知道你們都想盡快剿滅建奴,但此事急不得。越是着急,越容易犯錯。”
李憲忠哼了一聲,閉上嘴沒有反駁。
曾英轉過身,用後背對着李憲忠,也沒有反駁。
黃得功繼續說道:“但也不能緩,畢竟數萬大軍每天都會消耗無數糧草。”
“那接下來的仗到底該怎麼打?”劉肇基開口問道。
黃得功琢磨了一會,沉聲說道:“考慮到地形因素,咱們還是要分兵。”
袑⑾肓讼耄柔狳c頭表示同意。
再次出兵的話,還是會面臨上次出兵面臨的問題。
撫順東面的路又窄又長。
縱有再多部隊,也無法在正面全部展開。
一旦前進受阻,所有部隊都無法前進。
分兵之後,這些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但新的問題又來了。
分幾路進攻以及各路兵馬都由誰統領。
如果還是像上次一樣分三路進攻,如果北路軍遲遲無法打開局面,中路軍和南路軍也將沒有進展。
腥藥ё胚@個疑問,同時看向黃得功。
黃得功等了一會,見沒人主動獻計後才緩緩說道:“諸位,我先說說吳三桂叛亂後的兵力情況。”
“總督大人請講!”腥她R聲說道。
黃得功清了清嗓子,說道:“吳三桂叛亂前,我軍在撫順一帶的兵力約有六萬,其中吳三桂的關寧軍就佔了近一半,約有兩萬七千人!”
“叛亂過程中,王永吉所部三千兵馬全軍覆沒,其餘各部傷亡近兩千!”
“關寧軍由於在潰敗時發生了自相踐踏,傷亡也不小,在四千左右。”
“不過...吳三桂叛亂時有一萬兩千多關寧軍復降了朝廷。叛亂之後,又有三千多人復降了朝廷。”
“北路軍總兵力是六萬,陣亡和投降建奴的士兵加起來有一萬七千人,誘捕高第時他又帶來了一萬人。”
“現在,北路軍的總兵力在五萬三千左右。”
腥寺犃T,嘆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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