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劉體純,李過,李來亨站在他右手邊。
祖大壽站在王永吉對面,他的妻子左氏站在祖大壽旁邊。
“諸位,”王永吉站起來說道:“吳三桂出賣友軍資助敵軍之事,朝廷已經有了定論。現人證物證俱在,朝廷命我緝拿吳三桂,將其押往京師審訊。”
“不過...吳三桂麾下有數萬關寧士兵。他們都是身經百戰,且戰功赫赫之人。此事一旦處理不好,極有可能發生兵變。”
“今日召集諸位的目的,是商量出一個用最小代價捉拿吳三桂的辦法。”
腥碎_始討論。
討論了半天,腥酥挥懻摮鋈齻�辦法。
第一個辦法是...鴻門宴。
城外關寧軍營地。
傳令官來到吳三桂面前:“吳總兵,總督大人有令,命所有總兵和指揮使今夜前往中軍營地赴宴。”
吳三桂立馬繃緊神經,一邊咳嗽一邊說道:“回去告訴總督大人,咳咳,最近我身體有恙,無法赴宴。”
“總督大人會在宴席上與腥松套h接下來的用兵方案。”傳令官追着說道。
吳三桂說道:“我會讓人代我赴宴,不會誤了大事。”
傳令官無奈,只能無功而返。
見鴻門宴無法鎖定目標,王永吉使出了大招:發餉。
很少有將領能忍住餉銀的誘惑。
按照規矩。
軍餉和糧餉要發給吳三桂,再由吳三桂往下發。
只要吳三桂敢露面,王永吉就會在第一時間將其擒拿。
“總督大人有令,命吳總兵拿着兵冊和官印去撫順城領餉。”傳令官再次來傳令。
當胡心水把這個消息轉述給吳三桂時,他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餉銀在哪兒?”
“就在撫順城中。”胡心水回答。
“這...”吳三桂猶豫起來。
餉銀的誘惑確實足夠大,但是他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餉銀早不發,晚不發,偏偏這個時候發。
說明什麼?
說明很可能是圈套。
看着吳三桂愁眉不展的樣子,胡心水壓低聲音問:“大人在擔心什麼?”
“擔心這是個圈套。”
“大人的意思是...咱們已經暴露了?”胡心水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可咱們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破綻,王永吉是怎麼發現的?”
“方光琛!”吳三桂咬牙切齒道,“我派出的驛兵愣是沒找到他的影子,不出意外肯定是他出賣了咱們。”
“這...”胡心水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如果真是那樣,接下來該怎麼辦?”
“先不要領軍餉了,”吳三桂囑咐道:“等幾天再說。”
“錢可以等,但糧食沒法等!”胡心水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軍中只有五天的存糧,五天過後我軍將會斷糧。”
“爲什麼不及時補充糧草?”
“我向王永吉要了,他也答應了,就一直拖着沒給,直至現在!”胡心水哭喪着臉。
吳三桂低着頭想了很久,最後抬起頭緩緩說道:“明天再要一次,如果不給...呵呵,咱們就反了!”
第1134章 吳三桂叛亂(上)
三月二十三,吳三桂派人向王永吉索要糧草。
王永吉以吳三桂屢次違抗軍令爲由,再次拒絕了他的請求。
“什麼?”吳三桂大怒:“王永吉說我違抗軍令?”
“是!王總督說讓您去中軍赴宴,您沒去。讓您去撫順領餉,您也沒去。在總督大人看來,這就是違抗軍令!”胡心水回答。
“王永吉還說什麼了?”吳三桂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他還說讓您親自去一趟中軍大營,向他當面解釋。”
“真是這麼說的?”
“真是這麼說的!”
要壞事!
吳三桂站起來,在營帳內來回踱步。
從目前種種的跡象來看,他已經失去了信任。
或者說...他已經引起了王永吉甚至朝廷的懷疑。
難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可問題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暴露的。
就在吳三桂左右還在疑惑的時候,帳篷外面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個親信走了進來:“報!高第總兵信使求見。”
吳三桂心頭一稟:“讓他進來。”
信使見到吳三桂後單膝下跪:“末將參見總兵大人。”
“高第派你來做什麼?”吳三桂問。
“高第總兵讓末將告訴大人,他已偵得李定國正率領數千精銳從遼陽趕往撫順,意圖不明。”
吳三桂大驚:“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之前。”
“三天前?”吳三桂沉着臉問:“你從哪裏來?什麼時候出發的?”
“末將從遼陽城南的驛站來,也是三天前出發。”
“遼陽與撫順相距不過二百多里,二百多里的路你走了三天,你是王八嗎?你個王八犢子!”盛怒之下的吳三桂直接伸手給了對方一巴掌。
他之所以生氣,是因爲消息傳遞的速度太慢了。
按照正常速度,兩百里路只需要兩天。
而他卻用了三天。
李定國帶兵趕往撫順意味着他已經徹底暴露。
如果能早一天知道這個消息,他就能早一天作出部署。
現在各方兵馬均已到位,他無法提前想辦法應對,只能臨時作出調整。
被扇了一巴掌的信使捂着臉委屈道:“末將昨天就到了撫順一帶,可是撫順城已經封關,只許進不許出。末將沒辦法,只能走山路繞過撫順,所以才遲了一天。”
吳三桂被噎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還有其他要說的嗎?沒有的話下去領賞。”
“末將告辭。”信使轉身離開。
看着地上晃動的人影,吳三桂陷入了深思。
他在想...
接下來該怎麼辦?
按照昨天的計劃起兵造反?
可如果真那麼做的話,他就徹底沒了退路。
不但沒了退路,還會在史書留名,被人唾罵。
“總兵大人!”胡心水上前一步:“事已至此,不如反了!”
“對,”夏龍山跟着說道:“爲了對付咱們,王永吉不但封鎖了撫順城,還把李定國調了過來。我軍即將斷糧,如果再不反,數萬關寧軍恐怕會被活活餓死。”
王屏藩,巴克勇以及其他幾個親信將領同時單膝下跪:“總兵大人,朝廷不給咱們活路,反了吧!”
吳三桂仔細看了看,發現在場的親信全都單膝下跪,同意他造反。
有了這些人的支持,吳三桂信心大增。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
有些人只是迫於當前的形勢同意他造反,心裏卻想着大明。
吳三桂醞釀了一會情緒,站起身說道:“諸位將軍!”
“自入遼以來,咱們關寧軍每逢戰事必衝鋒在前,撤退時負責殿後。可是,換來的不是信任,而是王永吉和朝廷的針對。”
“不發餉銀也就算了,竟然還斷咱們的糧!”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吳三桂緊握雙拳:“咱們關寧軍爲了平遼死傷無數,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可惜換來的不是信任,而是懷疑,王永吉和朝廷此舉簡直是人神共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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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在!”在場的將領們齊聲回應。
吳三桂站直了身體,揮舞手臂大吼:“一個時辰後,各部集結所有兵馬,向王永吉和朝廷討個公道。”
“是。”
在吳三桂的命令下,各將領迅速走出營地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都知道那些話並非吳三桂的真心話,那些話也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吳三桂的意思是讓他們把這些話傳達給下面的士兵。
只有這麼說,才能迷惑士兵。
讓他們以爲錯在朝廷,然後名正言順的發動叛亂。
在準備期間,吳三桂命心腹夏龍山親自前往建奴營中商談投降事宜。
“見過睿親王!”夏龍山躬身施禮,“在下夏龍山,乃吳總兵帳下親信,”
“你來此作甚?”多爾袞明知故問。
夏龍山沉聲說道:“關寧軍爲朝廷出生入死,結果明廷卻停了關寧軍的軍餉,斷了關寧軍的軍糧!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賢臣擇君而輔。吳總兵決意歸順大清,起兵反明。”
“哦?”多爾袞笑了:“此前本王招降吳三桂時,他不降。現在明廷斷餉斷糧,他知道投降了?”
夏龍山輕輕咳嗽了一聲,沒有回話。
多爾袞說的一點也沒錯。
此前,主動權在吳三桂手裏。
現在,主動權在多爾袞手裏。
“如果王爺不受降,就當我沒來過!”夏龍山轉身就走。
他的舉動直接把多爾袞嚇了一跳。
多爾袞急忙起身追到夏龍山身邊,用安撫的語氣說道:“別走啊!誰說本王不受降了?”
夏龍山停下腳步的同時,心裏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投降是一門技術。
談判的技術。
只有掌握了主動權,才能獲得更多的利益。
可事發緊急,他能做的不多。
只能用這種辦法爲吳三桂和關寧軍多爭取一些利益。
夏龍山轉過身,低着頭說道:“既然王爺接受關寧軍投降,就請王爺調集兵馬與關寧軍一起攻下撫順,隨後將明軍趕出遼東。”
多爾袞剛要說話,旁邊的洪承疇搶着說道:“夏龍山,我有幾個問題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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