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範先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范文程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現在他才反應過來洪承疇要對他發難。
至於目的也顯而易見:爭寵。
其實這也在情理之中。
勢力和地盤越大,需要的人越多。
反之,需要人就越少。
大清已經被明軍打到了赫圖阿拉,勢力範圍嚴重縮小。
現在的廟堂已經容不下太多人了。
爭寵是必然的結果。
范文程認真思考了一會,深吸一口氣道:“洪先生,既然你認爲我的策略有問題,就請你說說你的策略!”
獻計和吵架一樣。
要想辦法讓對方自證,而不是證明自己的策略沒問題。
當然了。
如果真的良策,這時候自證將會是絕殺。
范文程之所以不願意自證,就是因爲沒有更好的對策。
洪承疇早有準備,他目光掃視一週後對着多爾袞說道:“王爺,臣以爲應該先攻明軍的中路軍,再攻南路軍,把北路軍留到最後對付。”
“這恐怕不行吧?”多爾袞質疑道:“我軍兵力本就不足,分兵之後兵力更加捉襟見肘。”
“王爺此言差矣,我軍不但能分兵,而且還能兵分三路!”
洪承疇這番話直接驚呆了腥恕�
范文程第一時間嘲笑道:“瘋了瘋了,絕對是瘋了。”
“是啊,”豪格罕見的同意了范文程的觀點,“現在這些兵馬都不夠用,分兵還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確實不妥!”滿達海跟着搖頭道。
洪承疇橫眉冷對腥说某靶Γ刃人嘲笑結束,他淡淡說道:“諸位先別急着反駁,等我慢慢說。”
第1109章 洪承疇的分兵戰術
“三路明軍相約三月初十合圍赫圖阿拉!這既是約定,也是軍令。”洪承疇對着腥苏f道:“所以...要在這上面做文章。”
在腥艘苫蟮难凵裰校槌挟犠叩蕉酄栃柹磉叄缸潘磲岬木薹貓D:“明軍兵分三路,只要其中任何一路攻入赫圖阿拉,對大清都是滅頂之災!這也是我軍必須分兵的原因!”
“當然了,分兵的目的是以少牽制多,以多攻少!”
“北路軍是明軍主力,以我軍現在的兵力雖然擋不住對方的攻勢,但是卻能憑藉地形優勢拖住對方進攻的步伐。我的計劃是分出兩萬兵馬,牽制住這支明軍。”
“中路軍是李定國的兩萬兵馬,南路軍是黃蜚所部的三萬水師。他們的進軍路線曲折蜿蜒,沿途高山深澗補給艱難不說,還有易於埋伏的茂密叢林。”
“我的計劃是先以少量兵力在明軍的必經之路上設置障礙,包括但不限於伐木擋路,開山鑿石填塞道路,掘壕斷路等等。”
“然後呢?”豪格迫不及待地問道:“這麼做確實能放緩明軍的行軍速度,但也僅僅是放緩,無法阻止他們行軍。”
“然後...”洪承疇微微一笑:“隨着三月初十越來越近,李定國和黃蜚也會越來越急。爲了不違抗命令,他們只能加速行軍在約定日期抵達指定位置。”
“如此一來,就給了我軍機會!屆時在他們行軍的路上設伏,兩翼夾擊之下,明軍必敗!”
“你確定能打贏?”滿達海有些不自信地問。
“當然!”洪承疇毫不猶豫地說道:“李定國只有兩萬兵馬,而分兵之後的八旗兵卻有兩萬三千之校”變灒崆霸O伏,兩翼夾擊...李定國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必敗無疑。”
對於能否擊敗李定國,在場的人都持保留意見。
尤其是滿達海,他對這個名字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爲了避開這個名字,滿達海急忙問:“黃蜚呢?他麾下兵馬有三萬之校任臆姸嗔私咔耍绾未蜈A他的南路軍?”
“呵呵!”聽到黃蜚的名字,洪承疇嘲笑起來:“黃蜚小兒水戰確實確實有一套,但他的水師雖然學習了陸戰,但是和真正的陸戰之師比起來還有很大差距。別說多七千兵馬了,就算多一萬,打起來也不堪一擊!”
“好像是這麼回事!”多爾袞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不對吧?”范文程忽然找到了破綻,他發難道:“洪先生是不是忘了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洪承疇抬起頭問。
范文程兩手一攤:“當然是明軍的北路軍啊,他們還沒撤退!就算中路軍和南路軍全都死光了,北路軍也不會被嚇退。相反,他們會步步爲營朝着赫圖阿拉前進,直至與我軍主力展開決戰。”
“擊破北路軍的辦法確實有,但在場人太多,我不方便說。”洪承疇故作神祕。
范文程立刻嘲諷:“是不方便說?還是不知道?”
洪承疇沒有理會范文程的嘲諷,而是看向多爾袞:“王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他本以爲多爾袞會把他帶到一個偏僻地方密談,沒想到多爾袞卻對着腥苏f道:“除了肅親王,禮親王還有範先生,其他人全都出去休息片刻!”
這句話既彰顯了多爾袞的身份,又給足了洪承疇面子。
待腥穗x開,洪承疇低聲說道:“若想擊潰北路軍,需要吳三桂幫忙。”
“讓他出賣王永吉?”多爾袞湊上前問。
“對。”
“這...”多爾袞不停的搖頭:“這...恐怕夠嗆吧?”
“王爺放心,吳三桂之前就出賣過友軍,這次一樣會出賣。”
多爾袞繼續搖頭:“情況不同!之前他和友軍互爲左右翼,友軍的潰敗影響不到他。此次出兵他在前,友軍在後,出賣友軍等於出賣他自己。損人利己的事吳三桂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絕不會做。”
“如果友軍在前,他在後呢?”洪承疇一臉神祕地問。
“如果那樣的話,問題不大。可問題是...這種局面很難出現啊!”
“這就需要創造機會了。”洪承疇附在多爾袞的耳邊,輕聲低語幾句。
聽完洪承疇的計郑酄栃柛吲d地差點蹦起來。
他拍着洪承疇的肩膀稱讚道:“妙,先生此計甚妙!”
豪格和滿達海剛要問,被多爾袞制止:“現在時機不到,時機成熟後自然會知曉。”
豪格與滿達海只能作罷。
接下來,腥碎_始商討如何分兵。
經過商議,多爾袞命滿達海領兵兩萬去牽制王永吉的北路軍。
命豪格領兵一千去對付南路軍。
不求殺敵,只要給明軍制造路障和麻煩就行。
(萬曆四十七年的薩爾滸之戰,努爾哈赤只用了五百士兵鋸木鑿石,就成功拖延了劉綎的行軍速度。劉綎軍應在三月初三抵達赫圖阿拉,結果卻遲了兩天,爲了追趕時間,劉綎不得不輕裝簡從,加快行軍,結果遇伏陣亡。)
多爾袞命碩賽領兵兩千,用同樣的辦法對付李定國。
他自己則率領剩下的兵馬留在赫圖阿拉,根據明軍中路軍和南路軍的情況伺機而動。
二月二十六,建奴各路兵馬開始出動。
當天晌午。
多爾袞忽然接到消息:明軍水師偷襲了海州港,大清水師不敵,焚燬戰船後撤退。智順王尚可喜不但帶了物資,還把施琅帶了回來。
“帶他們來見本王!”多爾袞吩咐。
不多時,尚可喜帶着施琅來到多爾袞面前。
“參見睿親王!”尚可喜抱拳施禮。
施琅也雙手抱拳,但是沒說話。
“呵呵!”多爾袞笑了,“施琅將軍是啞巴?”
“不是啞巴!”施琅立刻說道。
“既然不是啞巴,見了本王爲何不施禮?”多爾袞笑着問。
“我還沒有投降,所以沒有施禮。”
“哦?”多爾袞故作驚訝,“來都來了,爲何不降?”
第1110章 施琅的抉擇
面對多爾袞的詢問,施琅低着頭回答:“不想投降。”
多爾袞繼續問:“不是不想投降,是怕名聲受損吧?”
施琅被說中了心思,低着頭不知如何回答。
“從你暴露身份的那一刻起,你的名聲就徹底完了。”多爾袞開始嘲笑:“現在你出了事,鄭芝龍不會保你,鄭成功還要殺了你。”
“你給鄭家賣命,鄭家卻把你當卸磨的驢,過河的橋。”
“你圖什麼呀?”
施琅繼續低着頭,默不作聲。
“對了,”多爾袞藉着說道:“施顯是你的親兄弟吧?”
“你知道他?”施琅有些意外。
“當然知道,本王還知道你有一個心腹叫曾德呢。”多爾袞盯着施琅嘆息一聲:“哎!可惜啊...”
“可惜什麼?”施琅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那天在海上,施顯和曾德登上了鄭成功的船面見鄭成功。
不等他們傳回消息,他的戰船就遭到了鄭成功的炮擊。
他只能倉皇撤退。
從那天開始,他就與施顯和曾德失去了聯絡。
二人是死是活,他一概不知。
雖然凶多吉少的概率大,但在沒得到確切消息前,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聽多爾袞的語氣,施顯和曾德好像已經出了意外。
此時施琅越是着急,多爾袞越是不急。
他一言不發,用沉默逼迫施琅服軟。
施琅已經急的不行了,他思索再三後懇求道:“我與施顯乃親兄弟,自那日之後便已失去聯絡。如果睿親王有他的消息,還請睿親王告知一二,施琅感激不盡。”
“哎!”多爾袞再次嘆息一聲:“施顯和曾德都被鄭成功殺了。”
“啊?”施琅驚呼一聲。
他第一反應是震驚加難過,但緊接着又懷疑起了消息的真實性。
爲了謹慎起見,施琅問:“請問睿親王的消息從何處來?”
“本王自有準確的消息來源,如果不信,你可以去向鄭成功求證。”多爾袞強裝鎮定道。
他並不清楚施顯和曾德的下場。
說他們被鄭成功殺了,是爲了勸降施琅。
施琅咬着牙,不敢相信消息是真的:“這...這也...”
多爾袞根據已有信息繼續猜測道:“施琅啊施琅,你不會還天真的以爲鄭家父子會饒了他們吧?”
“殺我一個人頂罪就夠了,沒必要殺他們啊!”施琅眼睛開始溼潤。
“呵呵!”多爾袞再次嘲笑起來:“殺你一個可不夠!鄭成功爲了掩蓋他父親走私的罪證,會大開殺戒。”
“你,你的兄弟,你的親信,你的部下都是他的目標。只有把知情人全都殺完了,走私的證據纔會消失。”
“你們也是知情人...他爲什麼不殺你們?”施琅下意識地隨口問道。
“他想殺,但是沒那個本事!”多爾袞回答。
施琅又一次低下頭,神情十分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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