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禎帝,開局一根繩 第722章

作者:文盲写小说

因爲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

信的落款是一個耳熟能詳的人名:孔胤值!

“這...”李憲忠率先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這是當代衍聖公的信!他的信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劉肇基說道:“信的落款確實寫着他的名字!”

吳三桂皺起眉頭:“我沒見過他的字跡,不知道是不是僞造的。”

黃得功由於識字不多,被擋在了人羣外面。

他扯着嗓門用渾厚的聲音吼道:“別管是不是僞造的,先看信的內容。”

“對對對,”腥她R聲回應,開始查看信的內容。

不看還好,看完之後所有人同時沉默。

現場也陷入了死寂之中。

人羣外面的黃得功急了,他再次吼道:“都啞巴了?說話啊?信上寫的什麼?”

現場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只有短暫急促的呼吸聲。

黃得功擠開人羣來到王永吉面前,拍着王永吉的肩膀問:“信上寫的什麼?”

王永吉嚥了口唾沫,總結道:“這位孔胤值自稱是當代的衍聖公,我朝十七年建奴入關劫掠途徑山東曲阜。建奴應該是向衍聖公借錢了,衍聖公回信說可以借,但是沒有三百萬兩那麼多,只有二百萬兩銀子。”

“爲了不落下資敵的把柄,需要建奴攻下曲阜後到城中自取銀兩。”

“還有,”王永吉補充道:“這位自稱是衍聖公的人在信中向建奴稱臣了。”

“還有嗎?”黃得功咬着牙問。

“沒了,”王永吉面無表情地說道:“但根據這封信的內容推測,當時雙方互通了好幾封信,這只是其中一封!”

“等等...”黃得功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朝十七年衍聖公被搶了數百萬兩銀子,至今沒有查到真正的兇手。如果信裏內容爲真,就說明是衍聖公給朝廷演了一出苦肉計,對不對?”

王永吉伸出手指做噤聲狀,示意腥瞬灰獊y猜。

“他媽的,”黃得功根本不在乎,他用手使勁錘了下旁邊的牆壁:“怪不得建奴這麼難纏呢,原來是有人資敵!”

“是啊,我朝十七年的二百萬兩銀子太值錢了。如果能資助朝廷,建奴也不至於苟活到現在!”李憲忠一臉憤恨。

“諸位別急着下結論,”王永吉非常謹慎:“這封信極有可能是僞造的。在查清事實之前咱們最好不要多說話,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也對!”腥思娂婞c頭,並後退了一步。

好像是在告訴王永吉,他們沒看過這封信的內容。

王永吉氣憤之餘又有些無奈,只能對着定王朱慈炯說道:“殿下,此事關係體大!不如立刻將信函送往京師,讓朝廷和陛下處理。”

朱慈炯此時剛從震驚之中緩過神兒。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父皇竟然要對衍聖公下手。

以衍聖公爲代表的儒家和儒學早已成了維護統治的工具。

父皇爲什麼突然要對他下手呢?

朱慈炯徹底搞不懂了。

“殿下,殿下?”見朱慈炯不說話,王永吉在旁邊輕聲提醒起來。

“啊?”朱慈炯緩過神之後說道:“此事確實關係體大,這種燙手的山芋咱們能不碰就不碰,就按王總督的意思將信函送往京師吧。”

爲了穩妥起見,王永吉提議道:“殿下派幾個逡滦l,我派幾個軍中精銳,讓他們帶着信函一起前往京師,如何?”

“如此最好。”

意見達成統一後,王永吉和朱慈炯立刻安排人回京。

他們自己則繼續在城中搜尋有價值的東西。

......

崇禎二十四年九月十一,這封信連同前線的最新戰報被帶到了京師。

此時京師正被兩個話題徽帧�

一個是平遼大軍克復瀋陽,迫使建奴“遷都。”

此等天大的喜訊使得城中百姓紛紛歡呼雀躍,整個京師洋溢在一片喜悅之中。

第二個話題是東廠提督王之心被百官彈劾。

有人覺得此事是針對王之心本人。

有人覺得表面上是針對王之心,實際是針對王之心背後的當今陛下。

還有人認爲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帧�

乾清宮。

崇禎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

內閣,六部以及司禮監的人站在左邊,王之心跪在右邊的地上。

“王之心,你假借開礦之名索取賄賂,盤剝鄉紳至其死亡。人證物證俱在,你可治罪?”都察院左都御史施邦耀厲聲質問。

“人證在哪兒?物證又是什麼?”王之心抬起頭,一臉的不服。

“傳證人御史黃宗羲,證物也拿上來!”施邦耀朝着殿外喊道。

腳步聲中,黃宗羲拿着一個冊子走進大殿。

第1069章 虧空的責任

御史黃宗羲來到大殿先是朝崇禎施禮。

禮畢後對着所有人說道:“今年八月,我和東廠提督王之心在浙江紹興府開礦。八月十六那天,當地的李員外先是把行賄的冊子交給了我,隨後向我哭訴王提督如何向他索賄,最後當着我和王提督的面一頭撞死在牆上。”

“具體經過卷宗上都有記錄,我就不過多贅述了。”

“這是行賄的冊子。”黃宗羲展開冊子對着腥苏故玖艘蝗︶崂^續說道:“上面不但有王之心的名字,還有浙江紹興府四十一名官員的名字。”

“他們分別收受了數百到數萬兩銀子不等,王之心最多,冊子上記錄的數字高達百萬兩。”

黃宗羲唸完後,都察院左都御史施邦耀指着王之心的鼻子:“王之心,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冤枉,冤枉啊!”王之心立刻聲情並茂的哭訴起來:“今年遼東戰事喫緊,朝廷國庫虧空!爲了不讓前線的將士們餓肚子,我只能加緊開礦。”

“可是開礦就要用人,就要佔農田!李員外爲了給當地百姓出頭,主動找到我商議此事。他表示自己願意拿錢資助朝廷,希望我能去其他地方開礦。”

“朝廷今年的虧空還有百萬兩之巨,爲此我開出了百萬兩的條件。只要他能拿的出這些錢,我立刻換地方開礦。如果拿不出來,就只能忍一忍了。”

“結果李員外認爲我在向他索賄,交出錢後一氣之下走向了極端。”

“請諸位明察,請陛下明察!”

王之心這番話一出口,施邦耀頓時無話可說。

怎麼說?

不管王之心有沒有索賄,他這麼做的目的都是解決朝廷的虧空。

正因爲有了這些錢,遼東將士才不至於捱餓。

如果沒有這錢錢,前線將士捱餓倒還是消失,極有可能已經打了敗仗。

說好聽點,王之心是不顧個人名聲爲朝廷解憂。

施邦耀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只能看向內閣首輔範景文。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範景文。

他是文臣之首,既要幫皇帝分憂,也要維護士紳們的利益。

否則下面的人會陽奉陰違,導致政令不通。

李員外的父親是萬曆朝的重臣,現在被迫害致死,他必須發聲。

另外。

開礦這件事必須要停下來了。

開礦這件事帶來的連鎖反應太大了。

王之心表面上是在開礦,實際卻是在收拾地方上有劣跡的地主士紳。

但...人無完人。

只要捨得花時間找,大明朝所有地主和士紳都有問題。

範景文早晚有一天也要回鄉養老。

他可不想前腳剛回到家,王之心後腳就找上門說他家的房子下面有礦。

所以他藉機把這件事搞大了。

他表面上是在對付王之心,實則是想讓崇禎停止開礦。

“王之心,”範景文悠悠說道:“虧空,開礦,索賄,害人是四件事,不可淪爲一談。你試圖以彌補虧空的說法掩蓋索賄並害死他人的罪行,既不合理,也不合法。”

“君子當求大利,不爲小惡。你口口聲聲爲了朝廷,做的確實損害了他人利益的事,此舉與那些橫徵暴斂的貪官污吏又有何不同?”

“範閣老!”王之心冷哼一聲:“別提君子二字,那只是用來標榜自己的工具罷了。”

“有些人口口聲聲說着仁義道德、君子之行,背地裏卻做着見不得人的勾當。所謂的君子,也不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而已!”

“我只知道朝廷有虧空!你們解決不了虧空,我就得解決。否則平遼大軍就會缺餉,前線就會打敗仗,最終倒黴的還是朝廷和百姓。”

範景文輕咳一聲:“王之心,朝廷確實有虧空。但戶部和內閣一直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你總是用這件事做擋箭牌,實在是恬不知恥。”

提到虧空,腥丝聪驊舨可袝x三賓。

謝三賓本以爲自己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說來說去話題卻來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低着頭,裝作沒有聽到。

“陛下,”範景文看向崇禎,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王之心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請陛下嚴懲!”

範景文的要求很低,只想嚴懲王之心,並不想把他搞死,

因爲倒下一個王之心,還會有無數個王之心站起來。

他要藉着王之心這件事,達成停止開礦的目的。

朝堂上的其他官員紛紛抬頭,打算看一看這位大明皇帝如何處置東廠提督。

如果嚴懲王之心,崇禎無異於自斷一條臂膀。

如果從輕發落王之心,又無法平息朝堂官員和地方士紳的怒火。

這個看似十分棘手的問題,崇禎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爲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王之心是什麼人?

當了十幾年的東廠提督!

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

他或許辦不好某件事,但絕不會把這件事辦砸。

開礦的最終目的是搞錢。

王之心搞錢的原則是廣撒網,而不是可着一隻羊薅羊毛。

更不會故意搞出人命案。

之所以發生了影響很大的人命案,都是崇禎在背後搞鬼。

那個李員外不是王之心逼死的,是崇禎派人冒充王之心的人將他逼死。

他這麼做是爲平遼之後的事做準備。

至於準備什麼,只有崇禎自己知道。

看着谐纪哆^來的目光,崇禎卻問向黃宗羲:“黃御史,你覺得該如何處置王之心?”

“這...”黃宗羲頓感壓力倍增。

他只是一個御史,有資格給官員定罪,卻沒資格給內廷的人定罪。

但皇帝發問,他又不能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