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王爺...”譚泰等一形鋵⑦�想說些什麼。
“執行命令!”多爾袞冷聲呵斥。
范文程和洪承疇是他的臥龍和鳳雛。
如果兩人意見相悖,他會慎重考慮一番後再做決定。
現在兩人意見相同,他沒道理反對。
“石廷柱和他麾下一萬騎兵還在南面呢!他們怎麼辦?”譚泰不顧多爾袞的呵斥,繼續說道。
多爾袞想了想:“撤退時他與咱們相距不足百里,按照行軍速度推算明天中午就會退到鎮安堡附近。到時候咱們在北,石廷柱在南!兩面夾擊之下,李定國又有幾成勝算?”
“王爺英明!”譚泰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按令行事。
建奴撤退後,李定國迅速向前推進來到了鎮安堡城西的明軍營地。
此時營地早已沒了當初的模樣。
到處都是殘肢斷骸。
有明軍的屍體,有建奴撤退時來不及帶走的屍骸。
甲冑,武器散落一地。
軍中的帳篷和物資基本都被焚燬。
整個營地變得破敗不堪。
“重新紮營,連夜修築防禦工事!”劉文秀開始安排防守事宜,“營地外圍佈置火炮,火炮附近佈置大量拒馬和鹿角,再往外是一圈壕溝。壕溝外面挖陷阱,挖陷馬坑......”
明天的任務是守,只要能守住營地,就算完成了任務。
李定國則親自帶人搜尋戰場,尋找榆園軍首領梁敏的蹤跡。
黃鎮山也從城東的營地跑過來一起尋找。
找了很久,找到了一個知道梁敏去向的傷兵。
給傷兵簡單包紮後,一行人舉着火把來到了一個水坑附近。
火光中。
一個孤零零的身影出現在水坑旁邊。
“梁敏!”黃鎮山邁着大步來到那個身影旁邊。
定睛細看,果然是梁敏。
只見梁敏頭盔早已不知去向。
身上的甲冑插着數支箭矢,整個甲冑和附近的泥土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梁敏,”黃鎮山抱着梁敏的身軀大聲呼喊:“梁敏你倒是醒醒啊。”
在黃鎮山的呼喊中,梁敏從昏迷中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面前站着一幫人。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黃鎮山,後面是李定國。
再往後那些人雖然不是很熟悉,但都有數面之緣。
“咳咳,”梁敏咳嗽兩聲,嘴角溢出鮮血:“總...總兵大人,建奴退了嗎?”
李定國點頭回答:“放心,建奴已經退了。”
呼——
梁敏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身子瞬間軟了下去。
在黃鎮山的呼喊中,梁敏掙扎着再次睜開眼:“總...總兵大人恕罪,末將...打了敗仗。”
李定國上前兩步來到梁敏身邊,沉聲說道:“不,你沒有敗。你成功牽制住了建奴主力,給我軍創造了集結兵馬反攻的時間。”
“真的?”梁敏說話時眼睛裏開始閃爍着常人無法察覺的光芒。
“是真的,沒騙你。”李定國再次點頭。
“總算不辱使命啊!”梁敏躺在黃鎮山的懷裏,嘴角浮現出笑容。
“休息一會,稍後一起回營。”黃鎮山咧着嘴說道。
“回不去了!”梁敏無比坦然地說道:“我的傷勢...我自己心裏有數,能活到現在全靠一口氣撐着。既然見到了你們,我也沒必要繼續撐下去了。”
“你他孃的在胡說些什麼...”黃鎮山眼眶頓時溼潤,“好好活着,活到收復遼東,殺盡最後一個建奴。”
“來不及了!”梁敏苦笑一聲,朝着李定國用虛弱的語氣問道:“末將...還有一個心願,不知總兵大人能否幫忙。”
“你說,凡是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幫到底!”
梁敏懇求道:“末將既然死在遼東,也想葬在遼東,請總兵大人...成全!”
“爲...爲什麼?”黃鎮山淚眼朦朧地問道:“落葉歸根不好嗎?爲什麼要客死他鄉?”
“呵呵...你不懂!”梁敏仰望星空,眼神開始渙散:“試問遼東...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說完這句話。
梁敏輕輕閉上雙眼,停止了呼吸。
黃鎮山最先發現異樣,抱着梁敏的屍首放聲痛哭。
在他悲傷情緒的渲染下,附近的將士們紛紛落淚。
李定國眼眶也有些溼潤。
多爾袞從草原南下時,榆園軍首領範次吾戰死。
多爾袞從遼河平原北上時,榆園軍首領梁敏戰死。
這些人都是被他親自詔安。
現在戰死異鄉,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心裏清楚,難過是沒用的。
爲將之道,當先治心。
(這句話出自北宋文學大家蘇洵的《權書》,意思是將領應該修心養性,時刻保持鎮定和冷靜。)
等腥饲榫w穩定後,李定國吩咐道:“將梁敏的屍首就地安葬,打完這場仗之後給他立一座石碑,供後人敬仰。其他人早些回營休息,明天還有一場事關生死的惡戰。”
“我要親自安葬梁敏!”黃鎮山擦着眼淚說道。
李定國沒有阻止,只是告訴他:“多攢點力氣,明天到了戰場上多殺幾個建奴給梁敏報仇!”
第1057章 石廷柱的抉擇
崇禎二十四年八月十一清晨。
多爾袞再次出現在鎮安堡一帶,準備攻擊明軍防線。
他不指望能擊潰李定國。
只要能在李定國的防線上撕開一個口子,讓石廷柱逃出包圍圈即可。
可是當他兵臨鎮安堡城北時,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昨天撤退時無比寬闊平坦的道路,此時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大大小小陷馬坑的。
陷馬坑後面是一道又寬又深,人不能行馬不能躍的壕溝。
這還沒完。
壕溝後面還有拒馬鹿角。
再往後是戰車和火炮組成的營地圍牆。
“這...僅僅一夜時間,明軍竟能挖這麼多陷馬坑?而且還挖了一道壕溝!”多爾袞瞪着眼睛難以置信道。
“王爺莫急,”洪承疇催馬來到多爾袞身邊說道:“明軍就算再能挖,也不可能把鎮安堡,魏家嶺關以及花兒營城之間的道路全部挖通。我軍只需找到缺口並守住缺口,同時等待石廷柱的到來即可。”
“也對,”多爾袞點頭聞了聞心神,派出大量探馬探查道路情況。
不到半個時辰,探馬傳回消息:鎮安堡和魏家嶺關之間有一片長達數里的開闊地帶。
多爾袞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帶兵殺了過去。
當他抵達現場時,李定國早已等候多時。
花兒營與鎮安堡之間的道路長達四十多里。
除了地形限制外,可以容納大軍通行的道路亦有不少。
李定國讓步兵紮營堵住了一些道路,剩下的只能靠騎兵堵。
所以他一直在觀察多爾袞的行蹤。
他去哪裏,李定國就跟着去那裏。
兩軍相遇,短暫的停留後朝着雙方發起了衝鋒。
數里長的戰線對步兵來說很寬,但是對騎兵來說就比較窄了。
李定國將精銳佈置在前面,硬抗建奴騎兵的衝鋒。
雙方開始鏖戰。
戰場南面二十里,建奴正白旗漢軍旗主石廷柱正在急速行軍。
他恨不得把手中的鞭子輪冒煙了。
因爲追兵就在身後。
劉肇基和李憲忠各率一支騎兵,在他後面緊追不捨。
雙方相距只有不到五里。
只要他停下來,明軍隨時都能追上來。
“主子快想個辦法,明軍就要追上來了!”石廷柱的包衣在他身旁大聲喊道。
如果追兵是李定國,很難追上石廷柱。
因爲李定國騎兵的戰馬要遜於建奴戰馬。
但...
追兵是劉肇基和李憲忠。
他們二人麾下都是勇衛營的將士。
爲了打造這些騎兵,崇禎花錢像流水一樣。
前期爲了湊數,購買的一部分戰馬確實比建奴戰馬差了一些。
但有了數量後,明軍開始追求質量。
雖不是十裏挑一,卻也沒有什麼短板。
勇衛營戰馬完成更新換代後,與建奴戰馬已經不相伯仲。
再者.
石廷柱逃跑時總是慌不擇路。
遼河平原河流縱橫交錯,遇到河流攔路臨時搭建浮橋肯定來不及。
所以石廷柱只能尋找河岸低,河道窄,河水湹牡胤教怂^河。
這不但消磨了大軍的士氣,還浪費了大量時間。
於是乎,追兵越來越近。
“報!”探馬從前面跑過來的同時,大軍行軍速度也跟着慢了下來。
“怎麼了?”石廷柱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他現在就怕看見探馬。
因爲不是遇見敵人,就是道路受阻。
果不其然,探馬開口說道:“前方有一條小河攔路!雖然河水很湥T馬就能渡河,但是會放慢行軍速度,望大人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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