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青銅段位是提前知道敵人打過來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白銀段位是知道敵人兵馬的大致數量。
黃金段位是清楚敵人兵馬數量以及兵力部署。
鑽石段位不但要清楚敵人兵力數量和兵力部署,還要了解敵軍的作戰企圖。
大師段位是在開戰前就知道了敵方主將,左右(親信)、謁者(負責傳達消息的人)、門者(守門官吏)、舍人(門客幕僚)。
王者段位要在之前所有的基礎上,充分了解敵軍主將,尤其是此人的性格。
性格是一個人本質的體現。
他的所作所爲,很大程度上是由他的性格決定的。
多爾袞深知接下來將會是一場高端局。
所以必須充分了解李定國本人。
聽完洪承疇的分析,多爾袞搖了搖頭:“寬,仁,直可以當好地方上的父母官,卻當不了一軍主將。”
“臣還沒說完,”洪承疇繼續分析:“李定國除了有寬,仁和直的性格外,還擅長收買人心。”
“收買人心?”多爾袞抬起了頭,看着洪承疇的眼睛問:“此話怎講?”
“之前他長驅直入兵臨盛京城下,絕對有人帶路,不知王爺是否同意臣的觀點?”
多爾袞點頭,表示同意。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古代的地圖可不像現代一樣那麼精確。
那時候的地圖只能大致畫出一些重要的地形,例如山川,河流,橋樑等。
其他的鮮有標記。
只看地圖很容易迷路。
就算沒有迷路,行軍速度也會大大降低。
但是有人帶路就不一樣了。
不但能輕易繞開各種障礙,還能以最快的速度行軍。
洪承疇繼續說道:“給他帶路的人不是當地的遼民,就是投降的清兵。這些人之所以能給李定國效命,可見他擅長收買人心。”
“洪先生分析的非常有道理,”多爾袞再次點頭,對洪承疇本人表示認可,“不知洪先生對接下來的戰事有何想法?”
“臣既不知道我軍情況,也不瞭解李定國的兵力部署。再者未曾抵達前線,不瞭解那裏的地形,所以臣不敢亂言。”洪承疇用非常老練沉穩的語氣回答。
他的答案雖然看似什麼都沒說,但在多爾袞聽來句句都是良言。
因爲兵者是國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
越是謹慎對待,越能體現此人的智趾瓦h見。
他對着洪承疇深施一禮:“多謝洪先生賜教。”
“王爺客氣了,這是臣的本分。”
“洪先生已經將糧草叩挚茽柷卟浚恢橄壬酉聛碛泻斡媱潱俊�
洪承疇雙手抱拳:“臣本打算回京(盛京)覆命,但王爺就在這裏,臣現在就向王爺交差。至於接下來的去哪兒,全聽王爺調遣!”
“本王打算進攻廣寧的李定國,不知洪先生是否願意與本王一起前往?”
“臣願往!”
“好!”多爾袞高興地大笑道:“有洪先生相助,必能斬殺李定國,一雪之前兵臨城下之恥!”
......
湖廣團練總兵李定國根本不知道他接下來的敵人將會是多爾袞,范文程以及洪承疇的組合體。
雖然不清楚具體敵人是誰,但是他已經得到了敵人可能來襲的預警。
建奴主力從遼陽撤退後,王永吉第一時間就給李定國寫了一封信進行告知。
王永吉身爲平遼總督,對戰事的考慮並不多。
畢竟他麾下有十多位總兵和指揮使。
他們每個人單獨拿出來都能獨當一面。
所以王永吉的精力主要用來考慮戰略規劃以及後勤保障問題。
在得到預警後。
李定國向草原方向派出了大量的夜不收以及探馬偵查敵情,打探消息。
七月二十三,廣寧城。
李定國正與劉文秀和高文貴談論軍情。
“咱們等了這麼多天,爲何還不見總督大人口中的敵人?”高文貴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別急,該來的早晚會來,不來的打死也不會來。”劉文秀悠悠說道。
“那...誰該來誰不該來?”高文貴眨着眼睛問。
劉文秀非常有把握的說道:“建奴肯定會來,一部分蒙古人也會來,還有一些蒙古人打死也不會來!”
“那咱們總不能就這麼等吧?是不是得做點什麼?”高文貴問。
“不,”李定國開口說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有時候以不變萬變要比急於求變強。更何況我已通知周圍所有城池堅壁清野,建奴就算來了也討不到便宜。”
提到堅壁清野,劉文秀問道:“附近城池的大部分戰兵都被總督大人徵調走了,剩下的都是臨時從山東調來的榆園軍,這些人...可靠嗎?”
“放心,”李定國認真說道:“他們就算對朝廷還有不滿,也不會投降建奴背刺朝廷。對內和對外,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那就好。”劉文秀放心地點點頭。
“那咱們繼續吧!”李定國重新開始給二人講解兵法:“得地之利,得人之用。故知兵者,動而不迷,舉而不窮。”
他們三個都是流俪錾恚械慕涷灦际强繉崙鸱e累而來。
除了李定國從袁繼鹹那裏學來許多理論知識外,另外兩人對理論知道的並不是很多。
李定國閒着也是閒着,決定把學來的知識傳授給他們二人。
“什麼意思?”高文貴瞪着一雙大眼詢問。
“這句話的意思是...”
不等李定國解釋,外面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緊接着門簾一挑,傳令官出現在屋內:“啓稟總兵大人,夜不收傳來消息,鎮靖堡北面五十里發現敵人蹤跡。他們行軍速度很快,按照之前的速度推算,他們此時行進到距離鎮靖堡不足十里的地方。
“數量有多少?打什麼旗幟?裝束如何?”李定國站起身問。
“數量不明,據推測至少有幾萬之小K麄兊南阮^部隊打着蒙古部落的旗幟,穿的是我大明官軍最常用赤色棉甲。”傳令官回答。
“這...”劉文秀和高文貴同時露出茫然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李定國。
他們被敵人的裝束迷惑了。
既不知道敵人到底是誰,也不清楚敵人的數量。
只知道對方正在快速南下,接近邊關。
第1034章 鎮靖堡
“是建奴,來犯之敵肯定是建奴!”高文貴大聲說道,“他們想重現大淩河之戰的場景,攻擊平遼大軍後翼,迫使我軍主力回援。”
“不一定啊!也可能是科爾沁蒙古,他們被李憲忠搗了巢,損失慘重。爲了報仇雪恨,這才集結兵力南下。”劉文秀說道。
“那就是建奴和蒙古人的聯軍!”高文貴說完之後朝着傳令官喊道:“務必想辦法搞清對方是誰以及兵力虛實!”
“對,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劉文秀附和。
“不急,”李定國穩如泰山,“敵人是誰並不重要,來了多少兵力也不重要。”
李定國這句話把劉文秀,高文貴以及傳令官全都說懵了。
“二哥,”劉文秀對着李定國說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和李定國都是張獻忠的義子。
他排行第三,李定國排行老二。
張獻忠雖然死了,但是他們的兄弟情義還在,所以私下裏多以兄弟相稱。
但是到了正常場合就不能這麼幹了。
“我可沒喝酒。”李定國回答。
“那更不對啊,”劉文秀站起身一邊回憶一邊說:“之前你給我們講兵法的時候說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
“現在敵人來攻,咱們對敵人一無所知,已經陷入了不知彼而知己的境地。”
“讓人查清他們的虛實,難道不對嗎?”
“對,也不對!”李定國盯着地圖開始解釋:“敵人來勢洶洶且行軍速度極快,等查清他們的虛實時,敵軍已經兵臨城下了。”
“但...縱橫不出方圓,萬變不離其宗。”
“什...什麼意思?”高文貴突然開口詢問。
之前李定國講兵法的時候他就想問,結果被人打斷。
現在李定國又講起了兵法,他下意識地問了起來。
李定國好不容易理清的思路被高文貴一句話打亂了。
好在他思維敏捷,很快重新理清思路並說道:“敵人這個時候進犯無非三個目的。”
“一是搶東西,二是殺人,三是搶東西的時候殺人。”
“那他們是搶東西還是殺人?”這次輪到劉文秀問了。
“呵呵呵!”李定國忽然冷笑起來:“我已命附近城池堅壁清野,建奴就算想搶東西,也搶不了多少。所以...他們只能殺人!”
“那咱們如何應對?”劉文秀再次詢問。
“以守爲主,以攻爲輔。既不決戰,也不避戰。讓他們撈不到什麼好處,也讓他們捨不得走。”
在這個戰術思想的指導下,李定國出兵了。
他將大軍一分爲二。
其中三千步兵留在廣寧城防守。
剩下的七千步兵與一萬騎兵跟隨李定國北上馳援鎮靖堡。
隨着雙方主力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對彼此的情況都瞭解了一些。
“報!”探馬飛奔到李定國面前,“我部探馬遭到敵軍驅逐,雖然折了兩個人,但是抓住了一個俘虜。”
“俘虜怎麼說?”李定國問。
“俘虜說他是李成棟的麾下,此次跟隨建奴睿親王多爾袞出兵。至於來了多少兵馬,他也不知道,反正很多。”探馬回答。
李成棟!
李定國眨着眼睛想了想,一個有趣的計劃在心中快速成型。
他下令道:“讓高文貴率領本部兵馬,去試試李成棟的實力。”
高文貴得到命令後帶着兵馬殺了過去。
當他抵達前線時,多爾袞的兵馬已經將鎮靖堡團團包圍,並開始挖掘壕溝,打造攻城器械。
多爾袞已經提前通過吳三桂得知了李定國的底細。
他不怕吳三桂騙他。
因爲當大清亡的那一天,他吳三桂也會失去作用,從而被明廷清算。
所以吳三桂不會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既然知道了李定國的底細,多爾袞決定使用老辦法:圍點打援。
他自恃兵馬比李定國多,完全可以應付。
“王爺,明軍已經喫過圍點打援的虧了,如果李定國不上當怎麼辦?”鎮靖堡外,正白旗的蘇拜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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