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何以見得?”
“他們追殺我的時候說的都是中原話。”
“不是明軍,是蒙古人!”另一個牧民說道。
“理由呢?”
“很簡單,追殺我的人說的都是蒙古語。”
“太正常了,明軍裏面本來就有不少蒙古兵。”
“可是這些人舉的旗幟既不是大明國旗,也不是寫着漢字的帥旗,而是蒙古部落的旗幟。”那個牧民繼續說道。
“這就有點奇怪了,舉着蒙古部落的旗幟,卻說着中原話...”
“不奇怪,肯定是明軍在冒充蒙古兵。”
腥讼肓讼耄柔狳c頭表示贊同。
“不對,”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明軍出兵草原本來就想打咱們,他們沒必要冒充別人。”
“好像也對...”有人附和。
“要我說啊,肯定是這麼回事。”一個年邁的牧民悠悠說道。
“怎麼個事?”腥思娂娡度ピ儐柕哪抗狻�
“聽沒聽說漠北蒙古正在和明廷互市?”
“當然聽說了,”腥她R聲回應,“要不是他們,咱們也不會跑到遼河上游來。”
“互市意味着結盟!”年邁的牧民繼續說道:“明軍出兵草原,打算對咱們下手。可是咱們提前來到遼河上游避難,明軍沒找到咱們。”
“作爲明軍的盟友,漠北蒙古人決定幫一幫明軍,於是親自帶路找到了咱們。這也是爲什麼偷襲咱們的人當中有人說中原話,有人說蒙古語的原因!”
“哦!原來如此!”周圍的牧民們恍然大悟。
年邁的牧民仰望天空:“既然知道了兇手,接下來就要準備復仇了。”
“咱們既無精兵,又無甲冑,如何向他們復仇?”
“當然是向大清求援啊,咱們部落的青壯可都是蒙八旗的人。現在部落遇到了麻煩,他們豈能見死不救?”
“對,差點忘了咱們也有盟友!”
“快,快給盛京送信,讓大清出兵幫咱們對付明軍!”
有人翻身上馬,帶着消息匆匆趕往盛京。
四天後,李憲忠與李定國會合。
他們休整的時候,整個草原已經徹底亂了套。
除了明軍,附近的蒙古諸部全都遭到了攻擊。
蒙古東蘇尼特部遭到了喀爾喀蒙古的攻擊。
科爾沁蒙古遭到了“喀爾喀蒙古”和明軍的聯合攻擊。
喀爾喀蒙古最慘,分別遭到了“科爾沁蒙古”,“建奴八旗兵”以及明軍的攻擊。
雖然他們知道有人在冒充其他人進攻他們。
但...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事實已經發生,他們要把精力放在保護物資上。
喀爾喀部的麻煩雖大,但是與建奴遇到的麻煩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盛京(瀋陽)。
“報!”一個年輕的太監衝進鳳凰樓,對着正在和布木布泰請安的福臨說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啊?”福臨下意識地向後倒退兩步,結結巴巴地問道:“是...是李定國又兵臨城下了嗎?”
自從上次那件事後,福臨心裏已經產生了陰影。
“不是,”太監急忙解釋,“是科爾沁蒙古遇到了麻煩。”
呼——
不是就好!
福臨長舒一口氣,之前突然出現的壓力驟然消失。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太監:“下次不要一驚一乍的,直接說事就行,記住了嗎?”
“奴才記住了。”太監跪地磕頭認錯。
“說吧,科爾沁蒙古遇到了什麼麻煩?”
“他們聲稱部落的營地遭到了喀爾喀蒙古和明軍的聯合攻擊,損失慘重。”太監說道。
“有多慘重?”福臨還沒把這件事當回事,“總不能全都死光了吧?”
“人倒是沒死多少,只被殺了數百人。不過其他物資損失慘重,其中牛羊損失數千頭,帳篷,衣服,糧草盡數被焚。如果得不到支援,他們這個冬天至少有一半左右的牧民會被餓死,凍死!”
“也就是說...科爾沁部的人都還活着,物資都沒了?”福臨有種不祥的預感。
“回皇上的話,確實如此。”
“壞了,”福臨大呼不妙。
他的大清現在最缺物資,而科爾沁部又在這個時候損失了大量物資。
救吧,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救吧,又會讓科爾沁部心寒,出現忠諉栴}。
這可如何是好?
看着一臉煩惱的福臨,布木布泰摸着他的腦袋說道:“皇上在想什麼?”
“回額孃的話,我在想如何應對這件事。”
“朝中那麼多文臣武將,皇上爲何不去問他們?”
“睿親王爲了抵禦明軍,幾乎把朝中可用之人全都帶走了。”福臨很是無奈道,“剩下的幾個人帶兵打仗還行,出謩澆吆喼币桓[不通。”
“如果爲娘沒記錯的話,盛京還有一個可用之人。”布木布泰說話的時候皺了下眉,似乎想起了某種不好的回憶。
“可用之人?”福臨想了一會毫無頭緒,只能低聲詢問:“請額娘說出他的名字。”
布木布泰眼神閃爍,語氣冰冷:“洪承疇!
第1015章 洪承疇的破釜沉舟
布木布泰本不想過多參與朝政。
但她是蒙古科爾沁部人。
現在聽聞孃家人遭到了攻擊,她急的立刻給福臨推薦洪承疇處理此事。
崇政殿內。
曾經的大明薊遼總督洪承疇站在臺階下面,耐心地等待福臨的到來。
此前。
他曾給福臨提出過興建水師,去大明沿海搶奪錢糧以戰養戰的主意。
這個主意雖然得到了福臨的認可,但是他也搶了八旗勳貴的風頭。
自那之後,便被雪藏。
哪怕多爾袞重新掌權,也沒有重用他。而是將他留在盛京,不聞不問。
現在福臨召見,顯然是要重用他的意思。
不多時,福臨慢慢走了進來。
“奴才參見皇上!”洪承疇跪地施禮。
他是正黃旗的包衣,自稱奴才合規合理。
福臨擺了擺手,認真說道:“洪先生以後不要自稱奴才了,稱臣即可。”
“臣是正黃旗的包衣,理應自稱奴才。”洪承疇解釋。
“不,”福臨再次擺手,“洪先生雖然是包衣,但也是朕的臣子,以後必須稱臣。”
“臣...領旨謝恩!”洪承疇激動地再次下跪。
“免禮平身,來人賜座!”
旁邊的太監立刻拿過一個凳子,放到了洪承疇的旁邊。
福臨從繼位至今,從沒有給人賜座。
哪怕親王都沒有。
今天這是第一次。
可見其重視程度。
其實福臨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
多爾袞重新掌權後,他爲數不多的權力也被架空了。
尤其是最重要的兵權。
他名義上雖然還是兩黃旗的旗主,但是兩黃旗還聽他命令的人已經屈指可數。
就連皇城之內也都佈滿了多爾袞的眼線。
其他旗更不用多說,眼裏只有多爾袞,沒有他這位大清皇帝。
爲了對抗多爾袞,他只能重用這位漢人。
洪承疇已經激動的快不行了,又是磕頭又是謝恩。
福臨對洪承疇的表現很滿意,又說了一些客套話後才坐到龍椅上商談正事。
“洪先生對當前的局勢怎麼看?”福臨上來就問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皇上不該問臣這個問題。”
“哦?爲何?”福臨有些意外。
“因爲臣的回答只會讓皇上徒增煩惱。”
福臨輕輕點頭,並嘆息一聲。
當前的局勢對大清越來越不利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那朕說正事吧,”福臨頓了頓,“科爾沁蒙古遭到了偷襲,人口損失不多,牛羊,物資以及糧草損失慘重。”
“他們派人送信,請求大清支援。”
“皇上有什麼打算?救還是不救?”洪承疇問。
“不是朕想不想救的問題,是沒有能力救。”福臨一臉的落寞。
“接二連三的敗仗已經讓八旗兵損失慘重,能擋住明軍的攻勢就已經不錯了,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支援盟友。”
洪承疇表情嚴肅:“也就是說,皇上是想救科爾沁部?”
“當然!”
洪承疇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麼皇上需要用破釜沉舟的勇氣。”
“破釜沉舟的勇氣?”福臨沒聽懂,用充滿求知慾的目光看向洪承疇:“洪先生的意思是...?”
洪承疇沒有回答福臨的詢問,而是認真問道:“皇上覺得睿親王能擋住明軍嗎?”
“應該沒問題吧。”福臨有些不自信地說道。
多爾袞確實有本事,再加上有范文程出謩澆撸隙ū群栏瘢瑵鸂柟手鲝姾芏唷�
但問題是...
現在的大清已經已經不是兩年前的大清了。
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多爾袞能擋住明軍的攻勢。
“皇上確定?”洪承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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