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嗯,”濟爾哈朗點頭後詢問:“知道多爾袞的去向嗎?”
“據城中百姓說,兩刻之前他們在北城門附近發現了睿親王,不過隨後就帶人出城了。”
“確定出城了?”濟爾哈朗皺着眉問。
在沒抓到多爾袞之前,他心裏沒有安全感。
“百姓們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睿親王的人趕回了家,具體出沒出城他們也說不太準。”
“先不管了,”濟爾哈朗深吸一口氣,“你現在就派人去睿親王府,把多爾袞的家眷全都抓起來。”
“另外拿着本王的手諭,命城外的兩白旗士兵去攻打兩紅旗的人。”
“兩白旗羣龍無首,應該組織不起像樣的進攻來。”屯齊擔心的說道。
“沒事,兩白旗打勝或者戰敗都無所謂,只要能讓城外亂起來就行!”濟爾哈朗老稚钏愕溃巴饷嬖絹y,城中越安全。”
“奴才這就去安排。”
“等等,”濟爾哈朗又想起了一件事,“知道豪格去哪兒了嗎?”
“據說和睿親王在一起。”
濟爾哈朗想了想:“讓鑲藍旗的人負責防守城牆,把正藍旗的人調到皇城附近進攻皇城。”
正藍旗的人對他忠心有限。
如果讓他們站在城牆上防守,看到城外的豪格後沒準會放棄抵抗。
讓他們進攻皇城就不一樣了。
一旦打起仗來就沒有了退縮的餘地。
若想求生,只能死戰。
濟爾哈朗想的很好,他麾下將領執行的也非常到位。
但是...
他沒有范文程這樣的质浚瑢е滤诨I劃過程中就出現了漏洞。
......
北城門附近的民宅內,多爾袞等人屏息凝視,躲過了一隊巡邏的士兵。
不等他們走遠,范文程便低聲詢問門後面的侍衛:“剛纔那隊士兵是哪個旗的?有多少人?”
侍衛從門的縫隙向外看了一眼,“四五百左右,是鑲藍旗。”
“都別動,繼續等。”范文程低聲囑咐。
不多時,遠處又傳來了馬蹄聲和腳步聲。
“是正藍旗,約有兩百!”不等范文程詢問,侍衛便提前說道。
范文程點了點頭,看向肅親王豪格。
多爾袞也點了下頭,也看向豪格。
院子的侍衛們見狀,紛紛看向豪格。
豪格被這麼多人直勾勾的盯着,心裏開始發毛。
他下意識地提了下褲子後說道:“你...你們看我作甚?”
范文程解釋道:“王爺,現在您是正藍旗的旗主。”
“正藍旗旗主怎麼了?”
“外面是您的麾下啊,還不出去相認更待何時?”
“開玩笑!”豪格使勁搖頭,“皇上讓本王重新擔任正藍旗旗主的旨意還未傳下去,在他們的認知裏濟爾哈朗纔是旗主。”
“王爺當了幾十年的旗主,麾下士兵一點忠心也沒有嗎?”范文程似是詢問,又似是嘲笑道。
“可是...”豪格還想解釋的時候,卻見范文程對着門後的幾個侍衛低語了幾句。
兩個侍衛站起來分別走到豪格左右,第三個侍衛猛地一拽院門。
咣噹一聲。
木質的院門撞在院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豪格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就要轉身逃跑。
結果卻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控制在原地。
外面路過的正藍旗士兵同時舉起武器,看向院子中間。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甲冑的人...
細看之下發現這個人竟然是肅親王豪格。
他不是被幽禁在府中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考慮到豪格的親王身份,再加上當了十多年的旗主。
帶隊的佐領瓦爾喀立刻下跪:“奴才參見王爺。”
其他人紛紛跟着下跪。
有戲!
范文程見狀馬上大聲說道:“皇上有旨,鄭親王濟爾哈朗意圖址矗F革去其正藍旗旗主之位,由肅親王豪格擔任旗主,與睿親王共同平叛!”
跪在地上的正藍旗將士互相看了看,沒說話。
他們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多爾袞址矗F在范文程告訴他們址吹氖菨鸂柟�...
兩個截然相反的消息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
“瓦爾喀,”豪格盯着瓦爾喀的眼睛,“你敢抗旨?”
“奴才...”
“站起來,隨本王一起平叛!事成之後讓你世襲參領!”豪格開始畫餅。
“奴才遵命。”瓦爾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了下來。
兩百正藍旗將士加入後,多爾袞城內的兵馬總數來到了五百。
“正藍旗其他人在哪?”豪格問瓦爾喀。
“分散在城中。”
“拿着本王的手諭,讓他們來城北集合。”
“他們要是不來呢?”瓦爾喀擔心的問。
“那本王就去找他們!”
消息迅速在城中蔓延。
正藍旗的將士們聽聞豪格重新當上了旗主後,頓時高興地不得了。
豪格擔任旗主時,他們喫香的喝辣的。
濟爾哈朗擔任旗主後雖然沒虧待他們,但和豪格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一時間,正藍旗紛紛倒戈。
第999章 濟爾哈朗兵敗
“報!”探馬來到濟爾哈朗身邊,“北城一帶有大量正藍旗士兵集結,他們既不維持城中秩序,也不守衛城池,似乎在等待什麼。”
“博洛,你去看看怎麼回事。”濟爾哈朗無奈說道。
博洛是被他脅迫着一起造的反。
按理說不應該讓他獨自行動。
可現在正在圍攻皇城,實在抽不出人手,只能讓他去。
爲了穩妥起見,濟爾哈朗威脅道:“城中混亂,本王爲了不讓你的家眷受到襲擾,已將她們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事成之後,本王會親自護送他們回去。”
“多謝王爺!”博洛臉上充滿感激,心中卻欲哭無淚。
址词撬雷铮粧匀肫渲幸呀泬虻裹q了。
結果家人也被捲了進來。
施禮之後,博洛帶着四百人離開。
“怎麼回事?爲何在此聚集?”來到北城後,博洛騎在馬上大聲質問。
人羣中的豪格看到博洛後頓時笑了。
他催馬向前,在距離博洛十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王爺您沒出城?”博洛喫驚地問。
“當然沒出城,若是出城還怎麼平叛?”豪格笑着說道。
“奴才...”博洛試圖解釋什麼。
“什麼都不用說!皇上有旨,已經恢復了本王正藍旗旗主之位。另外凡是棄暗投明者皆無罪,執迷不悟者斬立決,你自己選吧!”
“奴才的家人在鄭親王手中,奴才沒得選啊!”
“混賬東西!”豪格大聲怒斥,“此乃國之大事,豈能混爲一談?”
博洛猶豫了一會,咬着牙翻身下馬,跪在了豪格面前:“奴才罪該萬死,求王爺恕罪。”
“免罪!”豪格拍着胸脯保證。
看着意氣風發的豪格,多爾袞擔心地問范文程:“範先生,照這個趨勢下去,正藍旗的人恐怕都會重新效忠豪格。如果他在這個時候背刺咱們,豈不是...”
“王爺放心,他已經和濟爾哈朗決裂了。而且他能指揮的兵馬只有正藍旗,無力和城中的兩黃旗,以及城外的兩白旗兩紅旗抗衡。”范文程胸有成竹道。
又等了一會,多爾袞讓豪格進攻北城門。
城牆上的守軍雖然早就看到了下面的情況,但由於兵力不足根本無力阻止。
正藍旗很快佔領了北城門。
他們打開城門放下吊橋,然後攻向西城門。
在進攻之前。
多爾袞命人從北城門出城,給西城門外的羅洛渾送去手諭。
羅洛渾兵分兩路,一路在城外佯攻,與城中的正藍旗夾擊守軍。
另一路繞到北城門進入城中。
西城門很快易手。
多爾袞馬不停蹄,攻向南城門。
城外是兩白旗的營地。
本以爲可以內外夾擊輕鬆拿下城門,結果卻遇到了頑強的抵抗。
後來他才知道。
兩白旗營地遭到了濟爾哈朗的偷襲,已經炸了營。
之前出城的兩白旗將領正在戰場上收攏逃兵,來不及組織進攻。
“王爺,”范文程突然對着多爾袞說道:“您應該立刻出城,與兩白旗匯合。”
“嗯?”多爾袞費解道:“拿下南城門後就可以合兵去皇城附近捉拿濟爾哈朗了,此時出城豈不是把功勞拱手讓人?”
“鄭親王不會束手就擒的,他會跑。”
“跑?往哪兒跑?”
“南城門雖然尚未攻破,但易手是早晚的事。北,西,南三面皆失,東邊的城門是他唯一的出路。”
“範先生的意思是讓本王提前去東城門圍堵?”
“不!剛出城時他們體力充沛,貿然堵截雖然能成功,但是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兩白旗是王爺的家底,非必要不要產生傷亡。”
“那該怎麼堵?”
“向東行進百里,去撫順提前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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