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臣不是抗旨,是自保。”
“朕倒要看看你如何自保!”福臨右手高高舉起,打算下令抓人。
就在他右手即將落下時,一個太監帶着一個八旗兵急匆匆來到福臨身邊:“皇上,城外有變!”
“城外怎麼了?”福臨急忙詢問。
“正藍旗和鑲藍旗突然在南城門集結,似乎要...進城。”
“什麼?”福臨心中先是巨震,隨後想明白了怎麼回事。
濟爾哈朗在皇宮的眼線絕對不止四個。
衝突爆發前,濟爾哈朗就派人通知城外,讓兩藍旗做好了準備。
“快關上城門,嚴禁任何人進城!”多爾袞聽到之後迅速說道。
“來不及了,”濟爾哈朗笑着說道:“本王早已派人接管了南城門的防務,兩藍旗隨時都能進城!”
福臨有些難以置信,“不可能!盛京的防務都是兩黃旗負責,沒有朕的旨意你根本調不動...”
福臨的話戛然而止。
濟爾哈朗的手都已經伸進皇城了,收買守城的將領更不在話下。
“濟爾哈朗,”多爾袞警告道:“就算兩藍旗進城又如何?要知道城中有一萬多兩黃旗精銳。”
“呵呵,”濟爾哈朗冷笑:“你確定這一萬多兩黃旗精銳都聽你們調遣?”
說話間。
現場幾百個侍衛當中,有幾十人走向濟爾哈朗,將他護在中間。
“城外還有數萬八旗呢!你的兩藍旗加上部分兩黃旗,就算再能打也打不過其他四旗吧?”多爾袞說話的底氣越來越小。
濟爾哈朗更加肆無忌憚:“兩紅旗在城南十五里駐紮,等他們到來時,本王的人已經進城並關好城門了。”
“兩白旗雖然就在城外,但是兩白旗的將領都在城中給多鐸哭喪。沒有將領的指揮,兩白旗別說打仗了,就是集結隊伍都有些困難吧?”
多爾袞面色一沉,心中直呼不妙。
他只想着在朝堂上打垮濟爾哈朗,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留了這麼多後手。
福臨的臉色忽青忽白,變得十分難看。
身爲大清的皇帝,卻受到了臣子的威脅。
奇恥大辱,簡直奇恥大辱!
其他人也都跟着緊張起來,對目前的形勢很是悲觀。
“皇上再不讓臣離開的話,兩藍旗就要進城了!”濟爾哈朗得意地昂着頭,朗聲說道。
福臨咬着牙,不說話。
其他人也低着頭默不作聲。
說什麼?
沒什麼好說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既有濟爾哈朗的狡詐,也有他們自己的疏忽大意。
濟爾哈朗見腥瞬徽f話,轉身就要往外走。
“鄭親王意欲何往?”
在距離宮門還有不到十丈時,門外傳來一道老練的聲音。
吱地一聲,宮門被人推開。
緊接着范文程從門後面走了出來。
“滾開,”濟爾哈朗懶得多說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范文程笑呵呵地站在原地,“事還沒說完呢,鄭親王別急着走啊。”
“你只是多爾袞的一條狗,沒資格和本王說話!再不閃開的話,休怪本王不客氣。”濟爾哈朗伸手從侍衛手裏接過了腰刀。
“濟爾哈朗,你難道要造反嗎?”宮門處人影一閃,走進來一個人。
濟爾哈朗看清對方的相貌之後大喫一驚。
第996章 內鬥
“豪...格?”濟爾哈朗下意識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正是本王!”豪格倒揹着手,略顯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出現不僅讓濟爾哈朗大喫一驚,就連福臨也是無比驚訝。
其他人就更不必多說了,一個個張着大嘴,啞口無聲。
多爾袞稍好一些,但是也倍感意外。
因爲他沒想到范文程去見的那個人是竟然是曾經的老對手豪格!
皇太極死時沒有留下遺詔,腥思娂姞帄Z皇位。
多爾袞仗着威望和手段,幾乎要穩坐皇位了。
結果豪格不服,拉攏其他旗反對。
無奈之下,他只能做出讓步把皇位送給了當時年僅九歲的福臨。
後來豪格兵敗被幽禁時,他還高興了許久。
今天范文程把他帶進皇城作甚?
“你...你不是被幽禁在府中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濟爾哈朗說話時有些結巴。
“呵呵!”豪格的笑聲無比陰冷,“本王又不是死了,還不能出來走走?”
“你到底是怎麼出來的?”濟爾哈朗瞪着眼睛問。
當初爲了幽禁豪格,濟爾哈朗可以說是費勁了心思。
不但把豪格府上的奴僕全都換成了自己人,還在豪格府外佈置了大量的士兵和眼線。
別說人了,就是連一隻鳥都飛不出來。
如此嚴密的防護下,豪格是怎麼出來的?
看着一臉疑惑的濟爾哈朗,豪格指着范文程說道,“是範先生奉睿親王的命令,把我放出來的。”
“不可能,”濟爾哈朗固執地搖頭,“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會放你離開肅親王府。”
“僅憑口舌肯定不行,”豪格再次冷哼一聲,“範先生爲了幫我出來,帶了幾百個睿親王府的衛兵。爲此,還死了不少人。”
濟爾哈朗有種不祥的預感。
多爾袞素來與豪格不對付,現在突然施以援手...
必然有詐!
看着表情逐漸凝重的濟爾哈朗,豪格眉毛一挑:“濟爾哈朗,你千算萬算是不是把本王給漏算了?”
濟爾哈朗自知皇宮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沒有回答豪格的問題,而是怒斥道:“快讓開道路,本王再不出城的話,兩藍旗就要進城了。”
“不存在兩藍旗一說,就算進城,也只有你的鑲藍旗會進城!”豪格說道。
“你...什麼意思?”濟爾哈朗的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豪格不打算繼續浪費口舌,他朝着濟爾哈朗身邊的兩位將領說道:“博洛,尚善!鄭親王意欲址矗銈冸y道也要跟着反嗎?”
博洛和尚善都是正藍旗的骨幹。
只要他們在這個時候放棄跟隨濟爾哈朗,那麼濟爾哈朗等於失去了半個臂膀。
看着豪格那張熟悉的臉,博洛和尚善心裏開始發虛。
豪格在天啓六年就當上了鑲白旗的旗主,同年又改換旗色,變成了鑲黃旗的旗主。
崇禎八年豪格再次改換旗色,成爲了正藍旗的旗主。
這期間旗色雖然屢次變更,但旗內的將領人員並沒有大的變動。
兵敗寧遠後,豪格被廢。
從天啓六年到崇禎二十三年,他當了二十五年的旗主!
博洛和尚善都是正藍旗的“老人”,他們骨子裏對豪格有一種敬畏之心。
也可以說是畏懼。
之前豪格被幽禁在府中,他們眼不見心不怕。
現在豪格就站在他們面前,恐懼開始在他們心中蔓延。
“奴才見...見過王爺。”博洛率先施禮。
“奴才也見過王爺!”尚善跟着施禮。
“你們想助紂爲虐?”豪格突然提高了聲調。
“奴才不敢!”博洛低着頭回答。
“那還跟着他作甚?”豪格伸出右手,指着濟爾哈朗,“他要造反了,你們跟着他一起造反嗎?”
“奴才...”
博洛剛要說話,被濟爾哈朗厲聲打斷:“本王現在是正藍旗的旗主,你們在幹什麼?”
博洛和尚善互相對視一眼,開始做決策。
濟爾哈朗確實是他們的旗主,但是時間太短了。
他們對濟爾哈朗的忠心有限。
再加上濟爾哈朗要和福臨作對,和整個大清作對。
他們爲數不多的忠心已經開始動搖...
濟爾哈朗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他伸手將刀抵在了尚善的脖子上:“知道背叛旗主的下場嗎?”
“奴...奴才知道。”
“那就好,立刻跟隨本王一起出城。”
“奴才...遵命。”尚善無奈回答。
博洛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跟在濟爾哈朗身後一起往外走。
豪格想了想,沒有阻攔,而是轉身朝着福臨跪拜:“臣參見皇上。”
“都這個時候就別在意禮節了,”福臨一臉無奈,“快想辦法攔住他。”
在場的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動。
攔?
怎麼攔?
誰去攔?
帶多少兵馬?
如果動了手,是否手下留情?
阻攔過程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處理不好不但不會平息事件,還會引起巨大的麻煩。
福臨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可是他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情急之下決定找一個人全權負責此事。
福臨先是看向禮親王滿達海。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行。
負責此事的人需要極大的權力才能指揮城內外的兵馬。
滿達海本就是有罪之人。
如果他放權給滿達海,而滿達海又在這個時候選擇與濟爾哈朗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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