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冤枉啊思密達,”李時昉一臉無辜,“剛纔您也看到了,我軍渡河後遭到了明軍精銳騎兵的攻擊,被半渡而擊導致潰敗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更何況他們使用了某種可以爆炸的東西,我軍敗的不冤!”
“那是明軍的手雷,也可以理解爲大號的爆竹!”建奴監軍解釋道:“你的士兵都穿着甲冑,很難被手雷直接炸死,最多被炸的頭昏眼花。只要抗住手雷的攻擊,就能在河對岸立穩腳跟!”
“快,立刻重新組織兵馬準備渡河!”建奴監軍命令道。
“好!”李時昉再次下令。
不過由於浮橋已經被破壞,他們不得不重新修補浮橋。
在耽誤了近半個時辰後,朝鮮兵再次朝小淩河西岸發起了進攻。
和上次一樣。
等朝鮮兵在岸邊聚集千餘人時明軍騎兵出動。
兩輪拋箭,一波手雷再次將朝鮮兵炸回西岸。
“再攻!”建奴監軍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指着河對岸吼道:“今天必須拿下對岸!”
李時昉沒有按照對方的命令出兵,而是看了眼天上的太陽後說道:“馬上就要晌午了,該回營喫飯了!”
“回營喫飯?”建奴監軍怔了怔,“喫行軍糧不就得了,爲何還要回營喫飯?”
“哎!”李時昉長嘆一聲,“軍需官沒有準備行軍糧!”
“什麼?”建奴監軍瞬間被這個消息震驚的無以言表,他瞪大雙眼露出難以置信地表情:“行軍打仗竟然沒準備行軍糧?這他媽藉口也能行?”
“監軍大人息怒,此事並非虛構而是確有其事!是軍需官失職才釀成此等惡果,我已將軍需官斬首示校笕巳羰遣恍趴梢匀I中查看。”
“我肯定要看!”建奴監軍咬着牙,捏着拳頭向營中走去。
李時昉見狀下令:“回營休整,注意觀察河對岸的明軍,如有異常立刻彙報!”
“是。”士兵們開開心心地拿着武器回營休整。
看着河對岸緩緩退去的朝鮮兵,劉肇基心裏鬆了口氣。
一切都在按照預料發展,沒有意外發生。
尤其是朝鮮兵潰敗的速度,讓他非常滿意。
看着天上的太陽,劉肇基也下令回營。
在回營的途中,他來到林慶業身邊與他並排騎行,“林副總兵,多虧了你才能輕易逼退朝鮮兵。”
“劉總兵太可氣了,我身爲大明將領,當爲大明分憂!”林慶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嗯,”劉肇基點頭,“林副總兵對大明確實忠心耿耿,所以...我有一事相求。”
“嗯?”林慶業勒停戰馬,盯着劉肇基的眼睛:“劉總兵有事直接吩咐即可,不必客套。”
“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劉肇基一臉嚴肅:“我要把東線的營地交給你。”
“交給...我?”林慶業一臉茫然,“”“那...劉總兵您呢?”
“我要後退三十里,準備隨時支援西線!”劉肇基還是那般嚴肅,“我軍西線的兵力實在太少,必須做好支援的準備。”
“那...”林慶業有點懵,“劉總兵要帶走多少兵馬?”
“我要帶走三千兵馬!”
“三千?”林慶業有點崩潰,“東線只有四千兵馬,您一次性帶走三千,只留下一千怕是...”
“不用怕!”劉肇基指着剛纔的戰場說道:“釋方纔的戰況你我都看到了,朝鮮兵毫無鬥志,一觸即潰!對付他們一千兵馬足矣,剩下的三千兵馬完全可以調往西線緩解壓力。”
“可是...”
“沒什麼可是,這是軍令!”劉肇基抬頭看向南山的方向,“我會向總督大人稟明此事,你如果不支,可以向中軍求援!”
第856章 西線戰局
西線戰場,女兒河南岸。
女兒河是小淩河的一條支流,源頭來自寧遠西面的張茂山一帶。
北方河流有一個特點,結冰期水量小。
此時的遼東雖然還沒到結冰期,但是小冰河氣候帶來的乾旱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女兒河的水流量。
有些地方早已斷流。
再加上女兒河的河道比較寬,所以大部分河道已經可以容納行人和牲畜通行。
戰馬更不在話下。
看着乾枯的河道以及河對岸數不清的八旗兵,李性忠苦笑一聲:“本以爲西線的女兒河可以成爲抵禦建奴的屏障,沒想到西線竟然無險可守!”
“李總兵,”賀宕唏R來到李性忠身邊:“我軍現有兩萬六千騎兵,九千步兵,總兵力三萬五千!而河對岸目前至少已經聚集了四萬騎兵。而且還在增加。”
“咱們...是不是向中軍請求支援?”賀逡荒槗鷳n。
“不用,”李性忠淡淡一笑,“別看對面兵馬多,真正的精銳只有滿漢蒙八旗,剩下的外藩蒙古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嘍囉。”
“可是...”賀宓谋砬楸戎斑�要凝重,“對方都是騎兵啊!咱們的任務是守住西線,防止他們繞到中線主力側翼或者後方形成兩面夾擊的局面。”
“西線的戰線長達二十里,我軍三萬多兵馬不足以列長蛇陣嚴密防守,肯定會被建奴騎兵找到空子鑽過去。”
“如果都是騎兵,還可以進行追擊!但咱們有近萬步兵,他們只能原地防守,無法追擊騎兵。我軍騎兵數量本就有些捉襟見肘,分兵追擊的話恐怕正面戰場的兵力又會面臨短缺。”
賀宓膿牟粺o道理。
戰場上,步兵只有兩個作用。
一,攻堅!
二,防守!
平原地帶面對機動性極強的騎兵,步兵沒有主動權。
主動權掌握在騎兵手中。
他們可以選擇打也可以選擇不打。
步兵只能被動接受。
看着河對岸蓄勢待發的八旗兵,李性忠開始思考如何應對。
他既要保證西線的戰線不失,又要防止八旗兵繞後突襲中線的主力。
“九千步兵待在南岸的營地裏不要動,騎兵在步兵營地後方三里列陣,隨機應變!”李性忠沉默許久後說道。
“步兵不動?”賀逵行┮馔猓霸蹅儽Ρ揪捅冉ㄅ伲怀鰟硬奖脑挶Σ罹嘀粫蟆!�
“呵呵,”李性忠淡淡一笑,“騎兵能牽制步兵!同樣,步兵也能牽制騎兵。”
“可是...”賀逵杂种埂�
從來都是騎兵牽制步兵,怎麼到了李性忠這就反過來了?
就算真能牽制,又能牽制多少?
他本想說這話太牽強,考慮對方是名將李如松的兒子,再加上是正兒八經的官軍出身。
而自己只是一個流俳祵⑨幔厌岚刖湓捰盅驶亓硕亲友Y。
李性忠笑着繼續問道:“我問你,只要咱們的步兵待在營中不動,建奴能不能知道營中有騎兵?能不能知道營中有有多少兵馬?”
“那不能!”賀寤卮稹�
“如果你是建奴主帥,你會怎麼做?”
賀逡徽腥淮笪虻溃骸皳Q做是我,我會留下足夠多的兵馬以應對突發情況!李總兵高,實在是高!”
“那就趕快去安排吧!”
“是。”
在李性忠的安排下,明軍步兵沒有出營,而是待在營中警戒。
已經在營外列陣的兩萬五千騎兵迅速後退。
南岸的岸邊很快寬敞了許多,只剩下一片營地。
營中旌旗密佈,人聲鼎沸,似有千軍萬馬在營中聚集。
女兒河北岸。
禮親王滿達海正拿着千里眼不停地朝南岸觀察。
看着看着,耳邊忽然想起勒克德渾的聲音:“七王叔,河對岸有情況。”
“什麼情況?”滿達海放下千里眼問。
“你看那裏!”勒克德渾指着東南方向:“明軍騎兵正在後退,似乎...要不戰而退。”
“不能吧?”滿達海再次舉起千里眼,順着勒克德渾手指的方向看去。
視野中。
明軍騎兵正在有序後退。
他們撤退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間就消失在遠方的塵土之中。
隨着騎兵的離開,南岸的視野開闊了許多。
原本被騎兵遮擋的明軍營地也全部顯露出來。
明軍營地佈置的十分嚴密。
最外面圍着一圈拒馬和鹿角。
往裏是一圈綁着長矛,矛頭對外的戰車。
戰車與戰車之間設有各種類型的火炮。
營地內部是數不清的旗幟和帳篷,細看之下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但無法估算數量。
“明軍沒有撤退!”滿達海篤定道,“步兵營地還在,肯定不是撤退!”
這句話讓勒克德渾有些茫然,“既然沒有撤退,步兵爲何不出營列陣?”
“這裏是一片大平原,步兵根本沒法和騎兵打,躲在營中防守也不失一個好辦法!”滿達海有些不自信地說道。
“不對啊,”勒克德渾還是滿腦袋的問號,“明軍不是擅長步騎協同作戰嗎?步兵出營列陣,騎兵護在兩翼,有何不可?”
“這...”滿達海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已經被李性忠的計指沣铝恕�
是啊。
明軍擅長步騎協同作戰,爲什麼不用這個辦法呢?
不等他想明白這個問題,傳令兵從遠處奔來。
他來到滿達海近前雙手抱拳:“鄭親王有令,命你部儘快擇機向西線明軍發起進攻。”
儘快?
滿達海表情凝重地抬起頭:“中線的戰事很膠着?”
“非常膠着!”傳令官回答,“明軍正在攻山,按理說我軍居高臨下佔據優勢,但明軍的戰術非常怪。他們攻山時沒有搞大規模衝鋒,而是讓鳥銃兵交替緩慢前進。”
“每當八旗兵用弓箭反擊時,都會遭到明軍的鳥銃攻擊。他們的鳥銃又狠又毒,我軍損失不小。”傳令兵回答。
“爲何不派刀牌手和鳥銃兵近戰?”滿達海問。
“派了,效果一般!”傳令兵回答:“明軍的鳥銃雖然有長有短種類很多,但是所有鳥銃前部都裝有利刃!他們並不畏懼近戰,甚至能憑藉武器長的優勢將我軍刀牌手殺退!”
滿達海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見過那些裝有利刃的鳥銃,確實不好對付。
滿達海再次拿起千里眼,對着明軍營地仔細觀察。
勒克德渾在旁邊獻策:“七王叔,我覺得不用理會營地裏的明軍。他們的騎兵都已撤退,營中就算有兵也只有步兵,咱們完全可以繞過去。”
“你說的非常有道理,但前提是明軍營地裏面真的沒有騎兵。如果有,我軍將陷入前後夾擊的絕境之中。”滿達海不停搖頭。
到底有還是沒有呢?
叔侄二人犯了難。
“鄭親王希望您能儘快突破明軍的西線,攻擊明軍側翼或者後方。”傳令兵補充道。
“呼——”滿達海長舒一口氣緩緩說道:“具體有沒有,得打起來之後纔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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