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禎帝,開局一根繩 第548章

作者:文盲写小说

被包圍的八旗兵剛要提刀迎戰,察覺有些不對勁。

因爲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忽然變得十分疲憊。

殊不知,剛纔戰鬥時一直有腎上腺素支撐身體。

在休息時,他們的腎上腺素分泌減少,疲憊感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殺!”明軍再次殺來。

這一次,八旗兵很快在力量和耐力的比拼中落入下風。

在明軍的全力衝擊下,七百多八旗兵很快不支。

或被殺死,或原地投降。

繳械之後,馬應魁冷聲下令:“全都砍了。”

“是!”

明軍手起刀落,將所有投降的八旗兵盡數斬首。

此時負責割人頭明軍士兵也將八旗兵的腦袋帶了過來。

馬應魁指着山谷口的戰場說道:“把所有建奴士兵的腦袋全都扔進去。”

......

“殺!”山谷內,正在衝擊明軍戰線的八旗兵忽然發現明軍身後飛出幾個圓圓的大黑影。

他們下意識地認爲是明軍的大號手雷,於是紛紛勒馬後退。

那些圓圓的黑影落地後翻滾幾圈停了下來,沒有發生爆炸。

“不是手雷?”八旗兵疑惑中放眼看去。

那些黑影竟然是人頭!

血淋淋的人頭!

仔細看,人頭梳着金錢鼠尾辮。

“是旗人!”一個八旗兵驚呼。

“是咱們的人!”

就在八旗兵發出驚呼的同時,數百顆梳着金錢鼠尾辮的腦袋被人扔進戰場。

一顆顆圓圓的人頭在地上不停滾動,鮮血粘着泥土,發出一股濃濃的腥味。

看到這個場景的八旗兵先是詫異,隨後震驚,最後面露恐懼!

他們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明軍,只知道外面的明軍殺了他們數百人。

這些八旗兵昨天白天和明軍鏖戰一天,晚上又一宿沒睡。

早已是強弩之末。

在看到數百顆血淋淋的人頭後,他們的身體和意志同時崩潰了。

一個被人頭砸中身體的八旗兵向後猛勒戰馬繮繩,戰馬原地掉頭向後狂奔。

有人帶頭就有人效仿。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

四千多八旗精銳瞬間變成潰兵,爭先恐後地向後方逃跑。

山路狹窄,在戰馬的擁擠下更加狹窄。

數不清的騎兵擠在一起,將它們後背上的騎兵或擠傷,或被擠摔下馬。

落地後不等起身,便被無數鐵蹄踩成了爛泥。

“日月山河永在!兒郎們,隨我一起殺!”馬應魁高舉手中的鵲刀,帶頭髮起了追殺。

八旗兵只顧着逃跑,根本無心戀戰。

在明軍的追擊下損失慘重。

山路長達三十里!

馬應魁從山裏的起始點一直追殺到山路的終點。

他忘了自己砍翻多少人,也忘了自己射殺了多少戰馬,只知道手中的鵲刀砍人砍的捲了刃。

“大人,還追嗎?”明軍指着八旗兵逃跑的方向。

“不追了,”馬應魁喘着粗氣回答:“砍不動了,實在是砍不動了。更何況咱們只有兩千兵馬,追出山谷後會暴露真正的兵力,建奴一旦反擊,咱們可就危險了。”

“大人說的是。”

“快割屍體的腦袋,把之前的腦袋也都撿起來,回營領功!”馬應魁迅速下令。

“是!”明軍興高采烈地翻身下馬,拿出解首刀開始熟練的割人頭。

割完所有人頭後,明軍打着呼哨撤離。

回到寧遠河下游時已是中午。

馬應魁來到劉肇基面前彙報戰功:“總兵大人,末將此番斬殺虜兵一千七百二十六人,腦袋全都帶來回了。”

劉肇基哼了一聲,並無喜悅之情。

“怎麼了大人?爲何不高興?按照一顆腦袋二十兩銀子的標準,這次能獲得....”馬應魁掰着手指頭算:“二六一十二...”

(乘法口訣自古就有,最早的乘法口訣實物是湘西里耶古城出土的秦簡。)

“一共是三萬四千五百二十兩銀子!”馬應魁計算完之後說道。

“哎,”劉肇基嘆了口氣,“一個腦袋纔給二十兩銀子,先登直接給五千兩。”

“總兵大人此言何意?”馬應魁一愣。

“我軍已經拿下了寧遠城,先登的功勞被吳三桂搶走了!”

第819章 首功評定

“什麼?”馬應魁瞪着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先登的功勞怎麼落到吳三桂手裏?”

“哎,別提了!”劉肇基再次嘆了口氣,“天亮時我軍把寧遠城團團包圍!總督大人命吳三桂攻城北,命黃得功打城西,

命袁宗第、劉西堯、賀宓热斯コ菛|,命唐通、高第等人攻城南!”

“四面同時攻城!吳三桂不知道是提前得到了消息,還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在號炮響起後,不善攻城的關寧軍立刻用壕橋渡過護城河,架着雲梯爬上了城牆!”

“城中守軍本就不多,分兵防守後更是捉襟見肘,結果被關寧軍和吳三桂撿了便宜!先登的功勞也被他們搶走了!”劉肇基說道。

“這...”馬應魁氣的說不出話。

“算了,”劉肇基站起身拍着馬應魁的肩膀安慰道:“先登的功勞是沒戲了,好在還有幾千兩首功的賞銀。”

“大人您算錯了,不是幾千兩,是上萬兩!”馬應魁糾正道。

“呵呵,”劉肇基淡淡一笑:“具體多少不是你我說了算,快拿着人頭去中軍找兵部考功司的官員請賞吧。”

考功司負責審覈評定軍功,首(人頭)功需要他們的認定才能上報請賞。

馬應魁告辭回到本部營地。

此時他的部下已經將人頭的歸屬寫成了冊子。

負責登記的書吏大聲問:“還有沒有想賣功勞的?有的話在這裏登記,有人想買!”

“有!”四五個士兵舉起手,來到書吏身邊開始登記。

首功既有金錢獎勵,也有晉升的機會。

在不同時期,首功的價值不同。

對普通士兵來說,有時候一顆北虜人頭就能晉升一級。

有時候需要是三顆。

很多想升遷的士兵將領人頭數量不夠,只能從別人手裏買人頭湊功勞。

對於大部分不識字的士兵來說,他們不想升官,只想要錢。

所以軍中買賣首功的行爲非常普遍。

朝廷雖然知道這個情況,但始終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都是士兵們用命換來的功勞,沒必要過多幹涉。

登記完名冊後,馬應魁帶着數百人拿着人頭浩浩蕩蕩來到中軍。

“今天斬獲了一千七百二十六顆虜首,請大人查驗!”馬應魁對着兵部考功司的官員說道。

“等會,沒看忙着呢的嗎!”考功司的官員沒好氣地說道。

“是是是,您先忙,我們在旁邊等。”

“去外面等,”考功司的官員捂着鼻子,臉上寫滿了厭惡。

“是,”馬應魁強壓心中的怒火,帶人來到帳篷外面。

大明朝文官武將本就不合。

底層的兵部文官雖然身在軍中,但編制是京官。

他們會在自己職權範圍內儘可能多的找武將的麻煩,挑毛病。

馬應魁早已習以爲常。

等了許久,考功司的三個官員才走出帳篷。

“人頭都挨個擺好!”考功司的官員吩咐。

“聽見沒有?都麻利點,別耽誤兵部幾位大人的功夫!”馬應魁親自指揮。

士兵們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將人頭擺成了三排。

馬應魁忍痛從懷裏拿出三支菸,分別遞給三個官員:“這是從京師買的帶濾嘴的煙,三位大人幫我嚐嚐。”

“吆?”爲首的官員詫異地接過煙,“這煙雖然不是很貴,但是根本買不到!京師四品以上的文官和三品以上的武將才有買菸門路,你是怎麼搞到的?”

馬應魁嘿嘿一笑:“這是我家總兵大人進京時陛下賞賜的!總兵大人捨不得抽,分給了我們一些。”

“哦!”考功司的官員互相看了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一番準備後,考功司官員開始查驗人頭。

他們指着第一顆人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馬應魁撓着腦袋:“這也沒問題啊!”

“問題大了!”考功司的官員指着第一顆人頭的喉部:“喉結呢?沒有喉結者一律視爲女人,不算首功!”

明代自成化之後,首功制度的查驗評定極其嚴格。

首先,婦孺的腦袋不算。

當時北虜婦女長相都比較粗獷,再加上長期勞作被曬得很黑。被砍下腦袋後失血變色,沾染泥土後很難分辨出性別。

辨別性別先看喉結,有喉結是男,沒喉結是女!

其次,五官不完整不算。

最後一點,北虜特徵不明顯也不算。

當時北虜特徵有牙齒不齊,蛀牙嚴重兩個普遍特徵,另外還有一個最明顯的特徵:他們的頭部沒有網巾勒痕。

大明的男性都戴有頭巾,時間長了腦袋上會有勒痕。

滿足這三個標準的人頭,纔會被計算爲首功!

“這...”聽到兵部考功司的官員的解釋後,馬應魁點燃了心中憤怒地小火苗。

他不敢向兵部官員發火,只能朝着部下大吼:“一幫廢物!下次割腦袋的時候注意點,喉結要和腦袋一起割下來。”

“是,是!”士兵們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兵部考功司官員繼續查驗,在查到第四顆人頭時停了下來:“這個也不行。”

“又怎麼了?”馬應魁問。

“這個耳朵少一隻,不合規矩!”考功司官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