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禎帝,開局一根繩 第494章

作者:文盲写小说

“殿下的注意力不該放到人的身上,應該事上。”倪元

璐打斷了朱慈烺的思路。

“什麼事?”

“國策!”倪元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貨幣改制這項國策不僅關係到朝廷的稅收,還會對遼東即將到來的戰事產生影響。”

“如果繼續拖延下去,將會對大明朝造成嚴重的後果。”

“除了影響稅收和戰事外,還可能引發社會動盪,導致民心不穩,影響局勢穩定。”

“我懂了,”朱慈烺打斷了倪元璐的話,“接下來我得幫着父皇和朝廷在江南,尤其是在南直隸推進貨幣改制!”

“殿下想怎麼幫?”

朱慈烺眼珠轉了一圈,咬牙發狠道:“先禮後兵!如果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不能說服他們的話,我就動用東宮的兵馬以武力強迫他們把銀子換成大明圓寶。”

“嗯,”倪元璐欣慰的點點頭,“殿下的思路是正確的,但一定要把握好尺寸。”

“尺寸?”朱慈烺問。

“對!殿下可以選擇對勳貴下手,但絕不能對大臣或者士紳下手。”

“爲何?”

倪元璐回答:“大臣是幫朝廷幹活的,現在對付他們,誰來幫朝廷做事?更何況此前已經收拾了一個吏部郎中徐一範,南京朝堂上勳貴勢力有隱隱做大的趨勢,是時候打壓一下他們的氣焰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貨幣改制進展緩慢的阻力來自士紳集團,官員是士紳集團利益的維護者。”

“陛下讓官員去解決這個問題,成與不成都是官員的問題!殿下一旦牽扯進去,到時候官員爲了自保會把禍水引向殿下,讓陛下爲難!”

“學生懂了!”朱慈烺對着倪元璐躬身施禮。

倪元璐不放心,又解釋說:“如若將貨幣改制比作戰爭,那麼這場戰爭可分爲兩條戰線。”

“一條是宗室勳貴的戰線,這條戰線殿下可以隨便折騰,有陛下兜底。”

“另一條則是官員士紳的戰線,這條戰線必須交給官員去處理。”

“兩條戰線內部的矛盾只能由內部來解決,千萬不能把矛盾轉移到其他地方!否則會激化矛盾,導致事態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是,多謝先生教誨!”朱慈烺對倪元璐的認可程度越來越高。

二人又商議了一會,倪元璐起身告辭。

兩天後,朱慈烺在春和殿發出令旨:爲推行國策,凡在南京的皇室成員及勳貴,限期一個月內必須把府上所有現銀全部兌換成大明圓寶。如有違抗,一律嚴懲。

令旨一出,南京成沒有出現想象中的動盪,反而陷入了祥和的平靜之中。

宗室勳貴都無視了這道旨意。

朝廷在推行貨幣改制過程中一直秉承溫和態度。

簡單來說就是想不強迫。

既然不強迫,他們就不會主動把銀子換成大明圓寶。

在他們看來,聖旨都不強迫的事,令旨會強迫?

皇帝都不敢做的事,太子會做?

所以,他們選擇了無視。

五天後,東廠太監張容來到朱慈烺面前。

朱慈烺問:“南京的宗室、勳貴可有還錢的舉動?”

“回殿下,令旨發出後奴婢就派人進行了監視。各宗室、勳貴不但沒有把銀子拿出來換成銀幣,反而...”

“反而什麼?”朱慈烺怒問。

“反而像沒看到一樣,無視了殿下的令旨。”張容回答。

砰的一聲,朱慈烺右手狠狠拍在桌子上,“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竟敢無視本宮令旨!”

“陳寬!”朱慈烺朝殿門外吼道。

“奴婢在。”太監陳寬跑步來到殿內。

朱慈烺沉聲道:“召臨淮侯李祖述前來問話!”

第740章 臨淮侯李祖述

臨淮侯李祖述是大明第八代臨淮侯。

初代臨淮侯叫李沂,是曹國公李景隆的後代。

李景隆在靖難之役後被朱棣授予奉天輔咄普宣力武臣,光祿大夫,左柱國,太子太師,並增歲祿千石。

永樂二年,朱棣廢除李景隆曹國公爵位,並抄家軟禁。

李景隆死後,李氏一脈沉寂了很長時間。

嘉靖十三年,道長朱厚熜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把李景隆的四世孫李沂封爲臨淮侯。

李氏一脈再次出現在朝野上。

臨淮侯的爵位也就此傳承了下去,直至明亡。

有意思的是。

建文四年朱棣兵臨南京城下,李景隆開城投降,迎燕軍入城。

兩百四十多年後的弘光元年滿清兵臨南京城下,李景隆的後代李祖述也選擇了開城投降,迎清軍入城。

李景隆坑了朱標的後代。

李景隆的後代坑了朱棣的後代。

冥冥之中,似有定數。

......

金陵城臨淮侯府。

臨淮侯李祖述在得知太子要召見他時,整個人頓時有些慌了。

他在書房裏左右不停地踱步,臉上寫滿了愁容。

“侯爺!太子殿下的人在外面等着呢,您得抓緊時間跟他們走了。”府上的管家站在書房門外,向李祖述彙報。

“再等等!”李祖述心煩意亂的回答。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給他拿一錠銀子,讓他多等會!”

“是。”管家領命後匆匆離開。

李祖述強迫自己坐在椅子上,靜下心來思考。

不知想了多久,管家去而復返:“侯爺,太子殿下的人又開始催了。”

“嗯,這就走!”李祖述站起身,拿起一件禦寒的衣服披在身上。

打開書房的門後,他與管家四目相對。

“侯爺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管家問。

“當然有!”李祖述點頭囑咐道:“我走之後立刻把府上的銀子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放進香閣,供奉起來!”

“另一部分銀子立刻送到大明錢莊存起來,速度要快!”

“是,侯爺!”管家回答。

李祖述安排完這件事後,跟着朱慈烺的人來到春和殿。

禮畢後,李祖述對着朱慈烺躬身道:“不知太子殿下召臣前來所爲何事?”

“沒事就不能和你聊聊天嗎?”朱慈烺用陰陽的語氣反問。

“額...”李祖述一時語塞。

在他的認知裏,朱慈烺只是一個性格軟弱的儲君。

今天這是怎麼了?

話裏話外都帶着一股火藥味。

“臨淮侯爲何語塞?”朱慈烺追問。

李祖述急忙施禮解釋:“太子殿下久居春和殿,臣鮮有機會和殿下敘舊。今日突然被殿下召至宮中,臣心中有些惶恐導致語塞,請殿下恕罪。”

“哦,原來如此!”朱慈烺轉變態度,笑着繼續問道:“臨淮侯近來身體可還好?”

“多謝殿下關心,臣身體還算結實。”

“家裏人最近怎麼樣?”朱慈烺開始拉家常。

“都挺好的,有勞殿下惦記。”

“朝廷最新一期的邸報看了嗎?”

“看了。”

“第一個版面寫的是什麼?”

“寫的是貨幣改制。”臨淮侯李祖述如實回答。

“什麼是貨幣改制?”朱慈烺一句接一句,不停地問。

李祖述本不想回答,但是在朱慈烺的追問下只能總結道:“臣以爲,貨幣改制這項國策概括來說就是把銀子換成大明圓寶。”

“臨淮侯覺得國策如何?”朱慈烺不露聲色的問。

“臣...不敢妄議朝政。”李祖述滴水不漏的回答。

見對方不上鉤,朱慈烺直接站起來問:“哦?臨淮侯的意思是不看好這項國策了?”

“臣不敢。”

“那到底是看好還是不看好?”朱慈烺逼問道。

“臣十分看好這項利國利民的國策!”李祖述無奈回答。

“既然看好國策,爲何不支持國策?”朱慈烺語氣漸冷。

李祖述腦門開始往外冒冷汗,他跪在地上解釋道:“臣從始至終都支持國策,不知殿下此話從何而來?”

“支持國策?”朱慈烺冷冷一笑,“支持國策爲何不把府上的銀子全都換成圓寶?”

李祖述狡辯:“臣換了。”

“換了多少?”

“換了兩萬兩銀子!”

“兩萬兩銀子?”朱慈烺咬牙切齒起來,“你們李家傳承數百年,府上的銀子數以百萬計!你竟然只拿出兩萬兩銀子支持國策?”

李祖述低着頭,一言不發。

朱慈烺說的都是事實,他沒什麼好辯解的。

就算用謊言脫罪,也只能幫到一時。等謊言被揭穿,罪責會加倍施加到他身上。

見對方不說話,朱慈烺更加憤怒。

他伸出右手指着李祖述的臉罵道:“你身爲大明朝的勳貴,不爲國分憂也就罷了,竟然還帶頭抵抗朝廷新政,簡直喪心病狂!”

“來人!”朱慈烺朝着殿外大喊。

“在!”四個侍衛挎着刀走了進來。

“李祖述抗旨不遵,將其拿下!”

四個侍衛衝上前將李祖述控制住。

李祖述整個人有些懵。

朱慈烺的舉動太反常了。

如果說之前的朱慈烺是一隻羊,那麼今天的朱慈烺就是一隻狼崽。

會咬人,但是讓人感覺不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