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說到這李自成突然開始搖頭,“不,不用他投降,他也不會投降!只要把那些守軍殺光了,殺怕了,就能像洛陽一樣不攻自破!”
李自成進攻洛陽時守軍內訌,打開城門將他們放進了城。
“臣,領旨。”
劉芳亮無話可說,只能點頭領旨。打仗就會死人,要想少死人,只能儘快結束這場戰爭。
“不過...”李自成話鋒一轉,“今天晚上讓杜勳從阜成門進城,順便數一數城頭上有多少火炮。”
“至於議和的條件嘛...二百萬兩白銀,外加朕去山海關外幫他圍剿八旗兵。條件如此誘人,他不會不同意吧?”
李自成的話剛說出口,只聽外面轟的一聲。
嚇得所有人立刻站起來看向帳外。
“皇上,明軍偷襲!”劉宗敏左手拿起頭盔戴在腦袋上,右手提着寶劍衝了出去。
其他人也紛紛收拾,準備迎敵。
片刻後劉宗敏一臉嘲笑的走了回來:“皇上受驚了,炮聲是從阜成門的方向傳來的,只是空炮沒有彈丸,探馬回報明軍沒有趁機偷襲,應該是疲兵之計。”
“困獸猶鬥,不足爲懼也!”軍師宋獻策手捻鬚髯,微微一笑。
左輔牛金星眨了眨眼睛,說道:“各營密切關注各城門上的動向,防止明軍趁夜偷襲。”
......
京師,乾清宮。
轟的一聲!
當西面傳來炮聲時,朱連知道是酉時中了。
城上的守軍每隔半個時辰放一次炮,第一次在酉時中,下一次是戊時初(晚上七點)。
“皇爺!”王承恩的聲音在朱連身旁響起。
朱連好不容易有了寫作的靈感,正要下筆寫動員令時卻被王承恩打斷了。
他有些不悅,“嗯,何事?”
“閻應元到了!”
“誰?”朱連以爲自己聽錯了。
“是江陰典史閻應元到了!”
朱連渾身一顫將手中的毛筆甩了出去,激動的站起身:“快讓他進來,不,快把他請進來!”
王承恩一臉的震驚。
典史是什麼職?無品,未入流,嚴格來說算不上官,只能稱爲吏。
區區小吏竟然能被皇上用請字,可見一斑!
片刻後,在王承恩的帶領下江陰典史閻應元走了進來。
“臣閻應元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閻應元外包看起來二十多歲,面目消瘦,一臉疲憊。穿着一身明軍最普通的棉甲,右臂幫着一條白布。
他跪倒施禮時看到右臂的白布後後背頓時一涼,伸手把白布扯了下來。
“陛下,投降流俚拿鬈娊栽谟冶劢壈撞迹紶懥嗣曰罅髻纔會如此打扮,請陛下見諒。”
朱連大手一揮毫不在意,“無妨,閻典史快起,朕可算把你盼來了!”
閻應元一臉懵逼的起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陰距離京師一千八百里,他收到朝廷的六百里加急後立刻動身。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到達北京城外時流僖呀泧恰�
好在他知道流俚牡准殻谟冶劢壛税撞技傺b成探馬才騙過敵軍,在城外以投降的名義被人用繩子拽進城。
可是...
要知道,大明朝除了給事中和御史外,四品以上的官員纔有資格上朝面君。
他一個小小的典史,陛下竟然親自讓他來到乾清宮,會是什麼事?
見崇禎一臉興奮,閻應元跪地不起:“臣惶恐,請陛下示下。”
朱連淡淡一笑,“閻典史平身吧,朕找你來是爲了守城,僅此而已。”
“謝...謝陛下。”聽到是讓他守城後,閻應元這才鬆了口氣站起身。
“晚飯喫了嗎?”
閻應元一臉扭捏,這一路風餐露宿,餓了喫乾糧,渴了隨便找點水喝。
找不到就硬抗。
現在是又渴又餓。
當着皇上的面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含糊其辭。
朱連吩咐道:“王承恩,讓尚膳監弄兩個菜再熬點粥,做好後端過來給閻典史喫。”
“陛下臣不勝感激!”閻應元激動地差點哭出來。
這待遇的規格太高了!
別說他,就是位極人臣的當朝首輔也沒享受過,可見皇上對他的重視。
崇禎並不急於讓閻應元進入守城的角色,他給閻應元賜座後讓他休息。
片刻後,尚膳監將做好的飯菜送了過來。
閻應元期初不敢當着崇禎的面喫,在王承恩的再三示意下才背過身去狼吞虎嚥。
朱連坐在椅子上,仔細觀察着閻應元。
歷史上的閻應元可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是抗清三公之一!
至於另外兩位朱連沒有召他們進京,因爲朱連夜不確定京師能不能守住,與其冒險不如給太子多留點人才。
閻應元任江陰典史期間率十萬民校鎸Χ娜f清軍鐵騎,兩百餘門重炮,獨守孤城八十一天。使清軍連折三王十八將,死七萬五千人,史稱江陰八十一日。
最後江陰慘遭屠城,僅剩下老幼五十三口人。
能在八旗兵的圍攻下守住城池,而且是八十一天,別的不說,閻應元守城絕對有一套!看書菈
朱連不遠千里讓閻應元來北京的目的只有一個:守城!
只要守住京師,大明就還有一口氣!
憑着這口氣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也未嘗不可!
第71章 攻心爲上
閻應元喫飽喝足後跪地施禮:“謝陛下隆恩。”
“平身。”
外面雖然有十幾萬流賴牵藭r的朱連卻是罕有的平靜。
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因爲守城的主心骨來了。
“閻典史,流俅筌妵牵薨丫⿴熃唤o你,你有把握守住嗎?”
此言一出嚇得閻應元差點把剛喫下的飯吐出來。
在一旁伺候的王承恩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皇上沒事吧?
先不提閻應元有沒有本事管理京營,但就他的身份來講,京營的士兵們都不會服他!
“陛下不妥,臣既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受之有愧。且京師乃大明根本,臣是九品小吏,擔不起這份重任。”
“如果陛下想重用臣,請讓臣在城頭上據守幾日,臣一定不辱使命。”
朱連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心中甚是滿意。
閻應元有血性,有骨氣!
他只想憑本事用功勞升官,而不是靠任命。
“這樣吧,”朱連片刻間做好了安排,“西便門的守將是逡滦l指揮同知王國興,你去他那守城。”
“孫子曰:兵者,詭道也!作爲文官,朕不希望你用身體守城。京師百萬民校蝗蹦阋粋�!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朕希望你站在將領的角度上,用策略、用腦子守城。”
“流俟コ堑姆椒銘撚兴劊屑毾胂肴绾螒獙ΑO牒昧嗽囈辉嚕苡玫脑拰懴聛恚‰迺屍渌情T的守將效仿。”
“如此,京師可守!”
閻應元認認真真的聽着崇禎的教誨,不時的點頭在心中暗暗記下。
等崇禎說完話他先是站在原地思考片刻,謹慎的問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請陛下示下。”
“講。”
閻應元深施一禮:“孫子兵法曰:攻心爲上,攻城爲下;心戰爲上,兵戰爲下。流俅筌妵牵捎嗅槍耻姷墓バ闹嫞俊�
朱連愣了下,藏在腦袋裏的疙瘩終於被人解開。
自穿越以來,他做了那麼多事,始終覺得少了點什麼。
思來想去也沒有頭緒。
今天被閻應元一語點破。
攻心!
以前他只顧着團結軍民,忽視了對敵軍的心理戰。
朱連忍不住問道:“讀過兵法?”
“略知一二。”
“嗯,你倒是提醒了朕。”
“王承恩?”
“臣在!”
“準備一些白布,寬有兩丈,越長越好!明日掛在城牆之上!”
王承恩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皇上這是想幹什麼?
掛白布可是投降的意思!
好不容殺了那麼多人,做了那麼多事,不會真的投降吧?
閻應元嘴角也是一陣抽搐。
他不來還好,來到之後皇上竟然要投降...
旋即,他明白了崇禎的意思。
見崇禎盯着他看,閻應元躬身施禮:“陛下,是要在白布上寫字嗎?”
“對,你覺得寫什麼字比較合適?”
閻應元想了想。
攻心無非是動搖敵軍的軍心。
李自成的兵馬由三部分組成。
第一部分是投降李自成的西北邊軍,這些人頗受李自成器重,是精銳也是他的嫡系。此次北伐的約有七八萬人,其中四成步兵,六成騎兵。
第二部分是沿途投降的明軍,這部分人戰力參差不齊,但好歹是正規軍,稍加休整也算是精銳。
第三部分是災民,逃亡的百姓。災民們往往是拖家帶口跟着李自成,雖然數量巨大,但很大一部分是婦女、兒童以及老人,戰鬥力可想而知。
想動搖第一部分的軍心比較難,他們本是西北邊軍,由於朝廷將大部分軍餉都給了遼東,導致他們缺餉十分嚴重,早已沒了爲國效力的心。投降李自成後,李自成沒有虧待他們,他們對李自成也是忠心耿耿。
第三部分不用考慮,那些災民都是見風使舵的烏合之校瑳]了主力他們自己就散了。
關鍵是第二部分,這些人投降後待遇並沒有提高多少,而且李自成對他們也不是十分信任。
思考良久後,閻應元悠悠說道:“陛下,臣以爲在白布上寫這幾個字比較合適。”
“投降者免罪,官復原職!糧餉充足,不欠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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