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五百騎兵將魯密銃裝填完畢,騎在馬上等待建奴先鋒部隊。
不多時。
遠處塵土飛揚,數百騎兵疾馳而來。
當他們看到這些明軍只有寥寥數百人後,頓時興奮起來。
自懷來衛大戰後,他們這些騎兵已經很久沒有得到出場的機會了。
尤其攻打居庸關外的那十幾天,步兵每天都攻城,騎兵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幫不上忙。
現在重新入關,終於輪到他們發揮了。
帶頭的佐領張弓搭箭,揮手大喊:“全體都有,對準明軍的方向,衝鋒!”
“殺!”數百建奴騎兵嚎叫着衝了過來。
李憲忠久在遼東戰場,非常瞭解建奴騎兵。
對面都是輕騎兵,身上只穿了一層布甲,防禦一般。
在雙方距離百步時,李憲忠令旗一揮。
五百人排成一排同時從戰馬側面的行軍囊中掏出魯密銃,對準建奴騎兵齊射。
砰!
瀰漫的硝煙中,數十個建奴騎兵中彈,更有數人摔落馬下。
“換弓箭,跟我來!”李憲忠令旗再揮。
五百騎兵收好魯密銃,拿起弓箭催動戰馬衝了出去。
李憲忠帶領的騎兵什麼來頭?
勇衛營精銳!
戰鬥力,裝備,心理素質,戰馬質量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面對同等數量的建奴探馬,絲毫沒有懼意。
就在建奴探馬準備迎戰的時候,發現明軍竟然轉身逃跑了。
這些人頓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追?怕遇到埋伏!
不追?數十人中彈,難道就讓他們跑了?
猶豫之間,李憲忠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追!”帶頭的佐領一聲令下。
就在雙方距離不斷縮短的時候,李憲忠再次停了下來。
砰!
彈丸齊射而出,又有不少人中彈甚至落馬。
“瑪德!”建奴佐領被氣壞了,“明軍太狡詐了,先不追了,向十王爺借數百鳥銃騎兵去!”
半個時辰後,那個佐領帶着數百鳥銃騎兵回到了之前遇到李憲忠的地方。
不出所料的是,李憲忠又回來了。
“大傢伙彆着急,慢慢向前走,等距離足夠的時候,同時開火!”建奴佐領吩咐道。
砰!
李憲忠五百鳥銃騎兵率先開火,隨後轉身逃跑。
“開火啊!爲什麼不開火?”建奴佐領騎在馬上,質問那些鳥銃騎兵。
“距離不夠!”
“你說什麼?”
“我說距離不夠!若想造成有效殺傷,需在八十步內開火。剛纔敵我雙方距離有百步之遙,就算開火也只能讓明軍聽個響。”
“放你娘狗屁,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百步之外的明軍是怎麼做到的?”他指着身邊被彈丸射傷的士兵說道。
“可能...明軍的鳥銃比咱們的強!”
建奴佐領無奈,只能再次追了上去。
李憲忠,巴克勇分成數個騎兵隊伍,依靠爲數不多的魯密銃,用射程優勢牽制建奴行進速度。
與此同時。
京師附近城池開始戒嚴,通州的漕咄_,所有船隻全部駛往天津。
守兵固守城池,戰兵集結城外伺機而動。
整個北京城再次陷入恐懼之中。
乾清宮。
“皇爺...皇爺!”王承恩一臉慌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什麼事?”
“回皇爺,皇后身邊的侍膳太監死了!還有...”
“什麼?”崇禎眉毛一挑,直接站了起來。
侍膳太監是幹什麼的?
簡單來說是試菜的,一是品嚐菜品味道,二是看菜裏面是否有毒。
宮裏重要人物在喫飯前會有專人用銀針試毒,然後試菜太監挨個品嚐菜品,味道不好的端下去,味道好的留下來。忙完這些後,正主纔開始用膳。
如果皇后身邊的侍膳太監被毒死了,就說明有人要對皇后下手。
“有人想毒殺皇后?”崇禎眯着眼,目露兇光。
他已經很久沒殺人了。
現在看來,不殺人也不是一件好事。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王承恩說着前後矛盾的話,“皇后娘娘的侍膳太監剛剛被人發現吊死在一間堆放雜物的屋子裏。李指揮使正在調查,還沒有結論。”
“還有就是...皇后病了。”王承恩補充道。
“擺駕坤寧宮!”崇禎慌慌張張的穿過乾清宮後門,朝坤寧宮快步走去。
“皇后什麼病?是中毒了嗎?找太醫了嗎?”路上,崇禎一句接着一句的問。
王承恩不敢隱瞞:“回皇爺,皇后此前就有病症,喫不下飯睡不着覺。當時正值溫榆河大捷,皇后怕影響皇爺心情,所以一直不讓奴婢說出來。”
“今日忽然昏倒,奴婢這才斗膽告訴皇爺。”
見崇禎目光裏帶着刀子,王承恩急忙繼續說道:“太醫早就看過,症狀不像是中毒。具體的病症,他們也沒有頭緒。”
不等刑O宮女施禮完畢,崇禎就已經來到皇后牀邊。
只見平日裏溫婉動人的周皇后靜靜地躺在牀榻上,雙脣緊閉,臉色蒼白。
兩個太醫院的太醫站在旁邊,不知所措。
不等崇禎開口,李若璉忽然出現在門外。
坤寧宮是後宮重地,就算是逡滦l指揮使也沒資格貿然進入。
李若璉對着王承恩的耳朵低語幾句,隨後一臉嚴肅的站在原地。
王承恩來到崇禎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皇爺,皇后的侍膳太監是被人勒死後吊在房樑上的。”
第286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崇禎最擔心的事發生了:後宮出事!
明朝皇帝爲什麼多短命?
除了遺傳,宮殿油漆含鉛高導致鉛中毒外,大概率還有人爲因素。
崇禎的第五個兒子朱慈煥死時的種種跡象表明,勳貴的手早已經伸進了皇宮。
此時殺死周皇后的侍膳太監無非是警告崇禎,告誡他不要對勳貴下手。
如果繼續針對陽武侯薛濂,那麼下一個出事的很有可能就是皇后了。
不,周皇后可能已經遭毒手了。
崇禎在擔心的同時,內心反而高興起來。他從來不怕這種看得見的敵人,怕的是那些看不見的敵人。
崇禎擺手讓王承恩站到一邊,坐在皇后牀榻旁問簾子外面的太醫:“皇后得了什麼病?”
“回陛下,根據御藥房宮女詳嗟拿}象,臣暫無法看出皇后的病症。不過請陛下放心,臣這就請太醫院其他御醫前來會浴!�
(明清太醫給後宮女眷看病時不能直接號脈,而是由御藥房的宮女把脈,再根據脈象詳嗖≈⒆ニ帯Lt院不在皇宮內,爲了應急,皇宮內設御藥房。御藥房的藥師由太監和宮女組成,因爲醫術不如太醫,所以御藥房會有太醫輪流坐值。)
崇禎皺了皺眉:“還不快去!”
兩個太醫像是得到大赦一樣躬身離開,去殿外等候。
崇禎伸手摸了摸周皇后的額頭和頸動脈,呼吸均勻,心跳正常,沒有發熱的症狀。
大概率不是重症。
想到這,崇禎的心情暫時放鬆下來。
在等其他太醫的功夫,崇禎將李若璉帶到坤寧宮偏殿。
“詳細說說。”
“遵旨。”李若璉拱手施禮,“侍膳太監名叫杜川,十七歲,北直隸保定府高陽人。在宮中不但是皇后的侍膳太監,還兼着製作細鹽的差事,所以獨住一室。今晨被人發現死在屋中,根據屍斑判斷約在兩個時辰前死亡。”
“先是被人勒死,隨後吊在房梁之上。”
細鹽...
聽到這個詞,崇禎眯起來眼睛。
細鹽一經問世大受歡迎,尤其受京中權貴追捧。
他們有的是錢,不怕東西貴,就怕買不到!
再加上週皇后的背景以及李邦華背書,所以對這種號稱能延年益壽且口感好的細鹽趨之若鶩。
死的人不但是侍膳太監,還負責製作細鹽。
看來這件事比想象中更復雜。
“兇手有眉目嗎?”崇禎問。
“暫時沒有!建奴剛剛入關,逡滦l忙着蒐集建奴情報,所以對宮裏面的事沒有太過留意,請陛下降罪。”
看着一臉慚愧的李若璉,崇禎沒有怪罪的意思。
短短不到四個月時間,李若璉讓逡滦l煥然一新。
北直隸一帶情報系統初步組建完成,監察百官,訓練人員,各行業安插暗衛的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誇張點說,是從“無”到有的改變。
這樣一個能人,即便做錯了事也不能降罪,更何況這件事的責任不在他身上。
“此事不怪你,是朕的後宮出了問題。”崇禎淡淡說道。
李若璉想了想:“陛下,臣倒是有幾個懷疑的對象。陽武侯薛濂在去往通州前,接連拜訪了定國公,永康侯,武安侯,定西侯,臨淮侯,安鄉伯等及格勳貴。”
“結合薛濂被捕的情況,臣以爲這些勳貴都有嫌疑,畢竟宮中有很多太監、宮女入宮前都是租種他們田地的佃戶,與這些勳貴有說不清的關係。”
陽武侯...定國公...永康侯...定西侯...
崇禎在心中默唸這些名字。
勳貴裏面有忠臣嗎?
有,但不多。
歷史上,明末有五位一等公。
魏國公徐文爵投降滿清;定國公徐允幀投降李自成,拷餉被殺;成國公朱純臣賣主求榮,反被李自成處死。
英國公張世澤城陷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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