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這樣的結果誰還敢種地?
有那些時間不如去幹點別的,就算要飯也能多要幾個月的飯。
“罷了,這不是你一人的錯,恕你無罪。”
“謝陛下。”
“王卿可知道洋芋(土豆)?”
“臣知道,此乃上等菜品,尋常百姓無資格享用。”
“知道就行,王卿的任務是讓京師百姓廣泛種植此物,宮中可免費育苗提供播種。”
“這...”王庭梅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皇帝要把御用之物分享給普通百姓,簡直聞所未聞!
陛下爲什麼這麼做?
難道僅僅是因爲愛喫嗎?
可是愛喫也不能天天喫啊,就算天天喫也喫不完呀!
他不敢多問,只能領旨:“臣遵旨。”
“行了,辦好這兩件事朕給你升官!”
“謝陛下!”
離開順天府衙,朱連再次鬆了口氣。
大明朝搖搖欲墜,若想扶大廈之將傾必須考慮的非常全面。
老百姓爲什麼造反?
往簡單說只有一個字:餓!
天災人禍弄的他們喫不上飯,老老實實當農民只有死路一條,跟着李自成還有一口飯喫。
小冰河時期不僅溫度低,還有乾旱。
土豆耐寒耐旱,成長週期約八十到一百天。澱粉含量極高,最適合在乾旱的北方種植。
而且土豆的病蟲害相對較少,一旦豐產將會帶來巨大的收益。
眼看皇城就在不遠處,朱連想起一件事。
他轉頭問王承恩:“王承恩,知道李若璉去哪了嗎?”
“陛下,出宮前臣剛好遇到了李同知,他說陛下交給他一項絕密任務,不等說完便急匆匆走了。”
“哦!”朱連隨口答應道,
等等……
朱連後背開始發涼,難道李若璉會趁現在搞刺殺?
他這麼着急的嗎?
也對!
李若璉是個聰明人,他絕不會去皇城裏刺殺皇帝。
一事守衛皇城的勇衛營和逡滦l不是喫乾飯的;二是刺殺的鍋得想辦法甩到別人身上。
出入皇城都有記錄,搞不好會搬石頭砸自腳。
他不會真的想殺自己吧?會不會失手?他會用槍還是弩箭?
射偏了咋整?
霎時間,朱連心中變得十分複雜。
他騎在馬上想晃動身子躲過刺殺,卻又怕晃動身體的同時李若璉動手誤傷他。
糾結...後悔...不安等各種情緒將他徽帧�
鑾駕的隊伍行又進了一會,想象中的襲擊並沒有到來。朱連之前的情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怎麼還不來呢?再不來就進皇城了!
進了皇城可就徹底沒戲了!
他下意識的扭頭四處張望,試圖尋找李若璉的神鷹。
前面空蕩蕩一片,什麼也沒有。左邊是一片府邸,住在這的都是朝中勳貴。右手邊也是一片宅子,朝中大員大部分都住在這一片。
當他看向右邊時,以爲轉頭的原因,整個上半身也跟着脖子做出了相應角度的的傾斜。
傾斜瞬間,左右兩側同時響起了破空聲!
“嗖!”
“嗖!”
太快了,朱連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罩甲被箭矢擦邊而過,箭矢餘威不減射中了旁邊的王承恩。
罩甲是明朝皇帝特有的服飾,與後世的馬甲有些相似,主要是騎馬、射箭的時候穿,輕便,有一定防護能力,且活動不受影響。金色爲主,紅色爲輔,上繡祥雲龍紋,威嚴不可直視。
“啊!”王承恩被箭矢射中了屁股,他捂着屁股慘叫一聲趴到了地上。
“有刺客!”
“護駕護駕!”
“保護皇上!抓刺客!”
不等被王承恩慘叫聲結束,勇衛營的兵士已經將崇禎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
刀劍出鞘,弓弩上弦,虎視眈眈的看向四周。
別說箭矢,就是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勇衛營自成立以來戰功無數,但這些戰功與他們無關,而是來自孫應元,周遇吉和黃得功那些在外征戰的袍澤們!
他們留守京師多年,沒有立功的機會。現在機會好不容易來了,豈能輕易放過?
第26章 定國公府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刺殺當今天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
留守京師的勇衛營參將龐子晉大喝一聲:“李左你帶人追拿刺客,我護送陛下回宮。”
說完,他舉着盾牌來到崇禎身邊,保護着皇帝快速朝皇城方向移動。
勇衛營共有四營,每營三千人。
五人爲伍,設伍長;二伍爲什,設什長;二什爲隊,設隊長;五隊爲哨,設哨長;十哨爲總,設千總;五總爲營,設營總。
李左是龐子晉手下的千總,手中原本管着五百人,由於大部分人都被抽調出京剿伲F在手下只有百餘人。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龐子晉,同樣大聲回道:“末將遵命!”
憑藉之前破空聲傳來的方向,又掃了眼王承恩中箭的位置,李飛帶着人兵分兩路追了下去。
一路朝勳貴府邸方向追去,另一路朝官員們居住的區域進行搜索。
李左帶人跑了幾步後在一處府邸前停下腳步。
定國公府...
大明現有五位公爵,英國公張世澤,黔國公沐天波,成國公朱純臣,魏國公徐文爵,還有這位定國公徐允禎。
從聲音判斷,其中一道破空聲就是從這裏面傳出來的。
怎麼辦?進還是不進?
如果衝進去找到了刺客還好。
若是找不到刺客,肯定會給他安上私闖國公府邸的罪名。到時候輕則流放,重則掉腦袋。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遠處馬蹄聲響起,隱約傳來了人聲。
不用想,肯定是五城兵馬司和逡滦l的人來了。皇帝遇刺的事傳的很快,來早了還好,來晚了不但沒功勞甚至會被彈劾治罪。
看着府門緊閉的定國公府,李左狠心咬了咬牙。
刺客最多有兩人,只要抓取其中一人便是天大的功勞。
飛黃騰達就在今日,幹了!
想清楚這些後,他大手一揮:“圍了!”
五十多個軍士很快將定國公府圍了起來。
等遠處的逡滦l和五城兵馬司趕來後,李左指揮他們將定國公府團團包圍,隨後撤回自己的手下,來到府門前伸手拍門。
勳貴們很忙,忙着收拾金銀財寶準備跟隨太子去往南京。
此一去山高路遠,能不能返回京師猶未可知,他們要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帶走。
等了一會,一個僕人打扮的中年人打開府門露出腦袋。
他看着眼前五十多個全副武裝的軍士愣了下,隨後面色一寒,冷冷說道:“諸位什麼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定國公府。”
“知道還敢造次?沒事的話快快散去,我就不向國公大人稟告了!”
李左鄭重其事的說道:“在下乃勇衛營千總李左,護送陛下返回皇宮時遇到刺客,根據線索發現刺客在這附近出現過,請打開府門讓我等進去搜查一番。”
李左在京師任職多年,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他清楚的很。
首先,他只是根據破空聲猜測刺客藏在定國公府內。
其次,就算親眼看到刺客的位置他也不能把話說死。
陛下遇刺,按照規定他們有權搜查。
有多大的權利就辦多大的事,只要不出格,天王老子來了也治不了他的罪。
中年僕人先是皺了下眉,等他看清李左胸前衣甲上畫的虎頭後才意識到這些人是皇帝的禁軍:勇衛營。
他收起之前傲慢的態度,但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諸位稍等,待我請示定國公後再來回復。”
說完後他就要關門謝客。
李左上前一步用腳抵住了府門,“回覆?”
李左冷笑一聲,“陛下回宮途中遇刺,我等奉命追查刺客,剛纔那些話是通知不是商量,閃開!”
他一把推開中年僕人,順手將府門打開帶着人衝了進去。
見有人敢闖國公府,四十多個人紛紛拿起武器圍了過來。有人用刀劍,有的拿弓弩,甚至有人拿着火銃對準了李左。
這些都是定國公府上養着的家丁,個個身強體壯,平時沒少訓練。
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勇衛營的人絲毫沒有畏懼,他們圍在一起組成小型的陣列。最外層的人拿着盾牌,中間步兵手持刀槍一致對外,最裏面弓弩兵和火器兵架起武器蓄勢待發。
“這是定國公府,你敢造次?”中年僕人面色寒冷,語氣逼人。
李左估算雙方人數後冷冷說道:“大明律有制,凡民間私有人馬甲、傍牌、火筒、火炮、旗纛、號帶之類應禁軍器者,如果私自持有,一件杖八十,每一件加一等。私自制造並私自持有則罪再加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非全成者並勿論,許令納官。”
李左沒騙人。
明朝對鎧甲火器管控極其嚴格,至於刀劍則沒有太多要求,只要數量不過分就不會管。
雖然後來對火器的管控已經名存實亡,但在法理上李左佔了上風。
中年僕人看着勇衛營身上鮮明的盔甲,手中精良的武器,感受着他們身上散發出騰騰的殺氣後,臉色驟然變了。
他微笑着朝家丁擺手示意他們退下,然後緩步走到李左面前低聲說道:“李千總,我只是國公府上一個看門的,有些事真做不了主。如果千總執意要查我也不攔着,只是醜話說在前面,後果自負。”
“多謝!”李左使了個眼神,手下的兵士立刻散開隊形,小心謹慎的搜了起來。
得到消息的定國公徐允禎姍姍來遲。
他帶着兩個家丁來到前院,看到李左後眉頭皺了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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