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禎帝,開局一根繩 第179章

作者:文盲写小说

多了不敢說,六部之中與薛濂關係不錯的人至少達到了兩位數以上。

其他宗室,勳貴更不用多說了。

怎麼形容呢?

關係複雜到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地步了。

戶部侍郎張宸極拿着證據來到王之心面前,問道:“王提督,證據都在這裏,接下來...是不是呈給陛下?”

王之心瞪了一眼張宸極:“現在南有流伲庇薪ㄅ1菹氯绽砣f機本來就夠忙的了,你還想給陛下添亂?”

“陽武侯薛濂有爵位在身,就算不呈給陛下也要轉遞內閣或禮部,畢竟勳貴事務歸禮部管理。”

王之心反問道:“遞上去的公文怎麼寫?證據雖然確鑿,可薛濂尚未認罪!這差事要麼辦完,要麼不辦!辦了一半的差事,無論遞到哪兒都是燙手山芋!”

“咱們是給朝廷和陛下解憂的,不是給朝廷和陛下添麻煩的!只有把事辦好了,朝廷和陛下才會認可你我的能力。”

張宸極抬頭看着王之心,對這位東廠提督刮目相看。

怪不得他會受到重用,此人的能力不比內閣那幫老狐狸差!

“可是...就算給薛濂定了罪,最後不還是呈給陛下嗎?”張宸極說出了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王之心哈哈一笑:“張大人啊張大人,你是怎麼當上戶部侍郎的?竟然連這種彎都繞不過來!”

“如果薛濂沒認罪就將公文遞上去,那麼陛下的選擇是給不給薛濂定罪!”

“如果薛濂認罪後將公文遞上去,那麼陛下的選擇是給不給薛濂免罪!”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天下皆戴罪之人,擇其不從者而罰之。”

“你我要做的就是給別人定罪!罰不罰是陛下的事,懂嗎?”

張宸極猶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原來這纔是爲官之道!

怪不得貪婪無度的王之心能坐穩東廠提督的位子。

這是他應得的!

“多謝王提督,張某受教了!”張宸極對着他曾經最看不起的太監,拱了拱手。

王之心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看向京師方向:“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必須讓陽武侯來一趟,當面認罪。”

“要不,我書信一封?”張宸極試着問。

“不用,”王之心緩緩搖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已經有人將消息送給了薛濂。”

張宸極瞪大了眼睛問:“那...他豈不是不會來了?”

王之心冷笑一聲:“非也!薛濂不但會來,而且會帶着銀子來!”

......

京師,英國公府。

“來,江南新採的烏龍茶。”英國公張世澤指着薛濂面前的茶杯說道。

薛濂客氣一番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嗯...好茶!好茶!”

他伸出大拇指,對這杯新茶的口感很是滿意。

“陛下賞賜的都是極品!也就是你來,別人來我絕對捨不得用此茶招待!”張世澤對着手中的茶杯深吸一口氣,沉醉的說道。

薛濂見時機差不多了,低聲問道:“世澤賢弟,我有一句話想問,不知該不該問。”

“哦?”張世澤不假思索的說道:“這裏沒有外人,有話請講。”

“咳咳...”薛濂清了清嗓子,“前些天陛下召你入宮,所爲何事?爲何你出宮後就讓人免了莊田租戶一半的田租?”

“這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張世澤沒有隱瞞:“是。”

“陛下有說什麼嗎?”

“陛下說百姓勞苦,我身爲大明一等公爵應該效仿朝廷,免除莊田租戶田租。”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薛濂一邊嘆氣一邊搖頭:“槍打出頭鳥!這次讓你免田租,下次就讓你捐錢,捐還是不捐?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張世澤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好,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世澤賢弟,陛下還說什麼了嗎?”薛濂將茶水一飲而盡後,意味深長的看向張世澤。

第278章 陽武侯的手段

“陛下說讓我保密!”英國公張世澤一臉認真的回答。

這......

陽武侯薛濂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啞然:“看來我高估了自己。”

本以爲憑私交能從張世澤這裏打聽到什麼消息,現在看來確實想多了。

減免田租的消息是張世澤自己散播出去的。

在此之前他進過宮。

也就是說,基本確定張世澤的行爲是受皇帝指使的。

崇禎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要到底幹什麼?

一連串的問號在薛濂腦海中浮現!

張世澤苦笑一聲:“薛兄就不要爲難我了。你是聰明人,肯定能猜出端倪。”

薛濂不甘心,繼續旁敲側擊的問。

張世澤回答的滴水不漏。

既不回答問題,也不挑明態度,用各種冠冕堂皇的話敷衍。

兩刻鐘後,薛濂放棄了幻想,悶悶不樂的從英國公府離開。

剛走出府門,一騎快馬從街角處飛奔而來。

薛濂放眼望去,發現來人是他府中家丁,

家丁來到薛濂面前翻身下馬,單膝下跪:“啓稟侯爺,通州出事了。”

“通州出事了?”薛濂皺了皺眉,“近前說話。”

“是。”家丁來到薛濂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通州那邊送來消息,朝廷欽差查出了通州霸佔民田一事,望侯爺悉知。”

薛濂愣了下,隨即冒出一個想法。

朝廷以賑災的名義向通州派出一支欽差隊伍,領頭的是戶部侍郎張宸極,東廠提督王之心隨行。

看來賑災是假,查地是真。

等等...

聯想到英國公張世澤減免佃戶田租一事,薛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種種跡象表明,他們這些勳貴要遭殃了!

“我知道了。”薛濂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問道:“府中誰管理通州莊田?”

“回侯爺,是姜安國父子。”

薛濂沒說話,對着家丁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家丁有些爲難:“姜安國是侯夫人堂弟的表哥,小的這麼做怕...”

“怕什麼怕!”薛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棄卒保帥的道理她還不懂嗎?你做完這件事後去府上領五百兩銀子,找個地方藏起來,記住動手的時候不要見血!”

“是!”家丁剛要領命轉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啓稟侯爺,姜安國本人就在府中,小的隨時可以下手。姜安國的兒子姜遊此時正在通州,已經被抓起來了,小的怕是無能爲力。”

“姜遊?”薛濂在心中記下這個名字,“此人不用你管了。”

“遵命。”家丁起身上馬,快馬加鞭消失在街角。

回府的路上,薛濂騎在馬上心亂如麻。

他在想,這件事是張宸極,王之心的個人行爲,還是崇禎的意思?

如果是張宸極和王之心個人行爲,憑他的手段完全可以將此事擺平。

如果是崇禎的意思,這件事就比較麻煩了。

因爲他不知道崇禎是想要他的錢還是想要他的命!

如果要錢,他只需哭窮並捐出一部分銀兩也能搞定。如果想要命,他只能魚死網破了...

怎麼辦?

薛濂自萬曆三十年襲爵位以來,第一次承受如此大的壓力。

不知不覺間已來到陽武侯府外。

這一帶都是勳貴府邸,雖然有一部分勳貴在流賴乔斑w往南京,但還是有不少勳貴留在了京師。

“來人,給我準備十萬兩銀子存入萬永錢莊,莊票要一千張十兩的,二百張五十兩的,三十張一千兩的,十張五千兩的。”

明代萬曆之前,錢莊是非法的。

明萬曆五年,福建巡撫龐尚鵬奏請設立錢鋪,開啓了錢莊合法化之路。

自那之後,錢莊成爲合法的生意,不僅兌換貨幣(主要是銀子兌換銅錢),還發放貸款,簽發類似於紙幣性質的莊票。

等待莊票的時候薛濂也沒閒着,接連拜訪了定國公徐允幀,永康侯徐錫登,武安侯鄭之俊,定西侯蔣秉忠,臨淮侯李弘濟,安鄉伯張光燦等一袆熨F。

莊票送來時,他已經把想拜訪的勳貴都拜訪了一遍。

臨走前還不放心,又向家人交待一番後才離京去往通州。

......

咚咚咚。

驛站中,王之心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進來。”王之心警惕的放下扇子,拿起了腰刀。

吱地一聲,房門打開。

一個廠衛走進來聲音說道:“啓稟提督大人,陽武侯薛濂給您送來一封信。”

隨後,廠衛將信封遞到王之心手中。

等廠衛離開,王之心打開信封。

一摞厚厚的錢莊莊票,一張寥寥數字的信紙。

王之心數了數,莊票銀兩總數高達五萬兩。

“薛濂出手就是大手筆啊!”

信紙上寫着五個字:南城八方客茶樓。

王之心想了想,換了一身衣服悄然出門。

茶樓雅間裏,四目相對。

薛濂起身親自給王之心倒茶:“王提督,別來無恙。”

王之心沒說話,伸手將裝着銀票的信封遞了回去。

“這是何意?”薛濂很是詫異。

要知道,東廠提督王之心是出了名的愛財。五萬兩銀子雖然不是很多,卻也不少!

王之心淡淡一笑:“不是我不想幫陽武侯,而是牽扯的人太多了。”

薛濂會心一笑:“王提督放心,凡知曉此事的都有份。雖然人人都有份,但王提督最多。”

說着,他拿出一個厚厚的包裹,打開後露出一摞一摞的莊票。

王之心想了想:“據我所知,還有千餘口被霸佔田地的百姓。”

“好辦,只要把帶頭的弄死,其他人屁都不敢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