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蜀王冷着臉,一言不發。
身爲藩王,今天這件事可以說讓他丟盡了臉面。
秦良玉不管蜀王的表情,她拿起紙筆刷刷點點寫了一張借據,隨後用都督印在上面蓋了章。
“蜀王殿下,這是朝廷的借據,請殿下收好!如果丟失,概不遺補!”
雖然蜀王內心極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拿起借據仔細查看一番。
五百萬兩白銀,沒多寫,也沒少些,更沒有錯別字。
“蜀王殿下,如果沒問題的話秦良玉這就告辭!”
“等等!”蜀王拿着借據站了起來。
“蜀王殿下請講。”
“爲何沒寫歸還銀兩的日期?”
這...
這句話讓一直冷着臉的秦良玉差點破防,“這...歸還銀兩是當今陛下的事,如有異議還請請蜀王殿下親自上疏與陛下商議。”
蜀王還想深究,考慮到秦良玉也只是個奉旨辦事的,頓時沒了計較的心情。
眼看秦良玉轉身就要離開,蜀王還是忍不住問道:“秦良玉,京師那邊的戰事很棘手嗎?”
秦良玉轉回身,看着蜀王的眼睛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建奴蒙古人即將破關南下,李自成隨時會捲土重來,京師兩面受敵,難啊!”
蜀王搖搖頭,再次問道:“那,你能保證將張獻忠擋在重慶之外嗎?”
秦良玉苦笑一聲:“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只能盡力一試,不敢保證。”
“左良玉不是在武昌嗎?快讓他在後面追擊張獻忠!你在前,他在後,張獻忠首尾不能相顧,必敗無疑!”蜀王對自己的致院苁菨M意,說話時的語調都變得有些慷慨激昂。
“左良玉那邊就不勞蜀王惦記了,陛下已有安排!”
蜀王眨了眨眼睛,認真收好借據,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秦良玉不敢耽誤,立刻來到王府門外。
“劉巡撫,你先將拖欠成都守軍的軍銜數目報上來,本督這就安排人發放軍餉。”
“等軍餉發放完畢後,就地採買糧草,將糧草和剩餘銀兩一併咄貞c!”
“本督要在重慶一帶與張獻忠決一死戰!”
“遵命!”劉之勃領命後想了想,忍不住說道:“如果左良玉不出兵,僅憑秦總督手下的幾萬人馬是很難擋住張獻忠的啊!”看書菈
左良玉...
秦良玉看向武昌府所在的方向,眉頭緊鎖!
第161章 計除左良玉(上)
武昌府。
府衙大堂內熱鬧非凡。
大堂內擺着兩張桌子,上面放着各種樣式的珍饈佳餚,讓人看了直流口水。
大堂的空地上。
十幾個教坊司的舞女穿着單薄的衣服,盡情的賣弄着舞姿,整個大廳頓時春意盎然。
有明一朝,教坊司只是禮部下面的一個部門,負責對官妓進行管理。
教坊司並不等於官辦妓院,它的主要職責其實是管理宮廷中演出音樂、舞蹈及戲劇。
“來,我敬袁兄一杯酒!”體型略顯臃腫,面目圓潤的左良玉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向袁繼鹹敬酒。
“左兄客氣,來,乾杯!”說罷,袁繼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後,左良玉用眼角的餘光看向袁繼鹹身邊。
他夾起一口菜,再次端起酒杯,對袁繼鹹身邊的人說道:“張公公,左某敬你一杯!”
司禮監太監張容點點頭,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趁着左良玉夾菜的功夫,袁繼鹹不停的給張容使眼色。
朱慈烺得知袁繼鹹的困難後,不但派出了得力干將張容,甚至從南京派出百餘名逡滦l悄悄潛入武昌府,等待時機。
袁繼鹹與張容在九江碰面後很快商量好了對策,若想除掉左良玉父子,最好的辦法就是下毒!
下毒的最佳時機是與左良玉推杯換盞的時候。
但是...
左良玉戒心很重,此次宴請他準備了兩張桌子。袁繼咸和張容一張桌子,左良玉父子一張桌子。
兩張桌子離得很遠,袁繼鹹沒了對策,只能向張容求教。
張容一點也不急,他自顧自的拿起酒壺,不停地往杯子裏倒酒,隨後一飲而盡。
左良玉見狀朝兒子左夢庚使了個眼色。
左夢庚戀戀不捨將目光的從那些舞女身上挪開,對着張容端起酒杯:“張公公是有什麼憂心之事嗎?”
“哎!”張容嘆息一聲,“別提了!”
“既來武昌府,就沒有憂心事!我敬張公公一杯!”左夢庚也不強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府衙大堂內鼓樂齊鳴,舞女們衣袖飄飄,婀娜的身姿在燈光下搖曳。.
看的人心潮澎湃。
張容是個太監,他對那些舞女毫無興致,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酒壺,不停地自斟自酌。
很快。
酒壺裏的酒被他喝完了,張容也已經醉醺醺的坐立不穩。
負責侍候的下人剛要將酒壺灌滿,卻見張容直接起身走到左夢庚身邊,將對方的酒壺拿在手中。
他右手拿着酒壺,左手拿着酒杯,嘩的一聲,酒杯倒滿,隨後一飲而盡!
左夢庚正沉迷於舞女的舞姿,被張容的行爲嚇了一跳,他先是看向左良玉,然後面色凝重的盯着張容,不知所措。
宴請袁繼咸和張容之前,左良玉特地交代過。
他們擁兵自重已經得罪了朝廷。
朝廷正是用兵之計缺兵但不缺將,爲了防止被朝廷暗算,需處處小心。
尤其是在酒桌上,不能與張容有任何接觸。
東廠和逡滦l擅長下毒,一旦中招後果不堪設想。
張容將左夢庚酒壺裏的酒倒完後,隨手將酒壺放在桌子上,走回自己的座位。
“哎!左...左兄,你說...我護送太子去往南京,是...是不是大功一件?”
左良玉用眼神示意左夢庚待在原地不動,隨後端起酒杯朗聲道:“張公公何止是大功,簡直是奇功一件!想必得了不少賞銀吧?”
“呵...”張容冷笑,“不...不提也罷,我...我敬你們父子一杯!”
說着,張容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左良玉父子互相看了一眼,舉杯陪酒。
左夢庚酒壺裏的酒已經被張容喝完,就在下人打算往酒壺裏倒酒的時候,被左良玉伸手製止,“不用倒酒,我的壺裏還有酒。”
“等...等一等!”張容見狀站了起來。
他邁着醉醺醺的步伐來到左夢庚身邊,將那個酒壺拿在手中,不滿的問:“左...左兄,你什麼意思?”
左良玉假裝不懂:“張公公此言何意?”
“你...嫌棄我用過的酒壺,對...不對?”張容右手拿着酒壺,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左搖右晃。
“沒有的事!張公公多想了!”
“放屁!你...你們就是...嫌棄我,嫌...我不乾淨,對不對!”張容的話愈發難聽。
一直旁觀的袁繼鹹急忙站起來打圓場:“左兄莫要往心裏去,張公公喝多酒。”
“放屁!我...我沒喝多!”張容使勁推了一把袁繼鹹。
袁繼鹹的臉色變了變,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再次來到張容身邊:“張公公,今天喝的夠多了,改日再喝。”
他又對着左良玉父子道:“左兄,賢侄,張公公不勝酒力,多有得罪。”
“沒事沒事,喝多了也是人之常情,我們父子怪不得張公公。”
“不行!”張容晃動着身子來到一個下人身邊,命其將酒壺灌滿酒。
隨後他拿着酒壺回到三人身邊,重重的打了一個隔,“今天...你們要是不嫌棄我。咱們四個,一起把這壺酒...幹了!”
“別鬧了,你不怕丟人我還嫌丟人呢!”袁繼鹹再次阻止。
“是啊張公公,今天喝的不少了,改天再喝吧!”左良玉嘴裏說着客套話,目光始終鎖定張容。
下毒就在一瞬間,不能掉以輕心。
“不行!”張容整個人雖然醉醺醺的,但語氣不容質疑:“你們...要是不跟我喝,我就回南京,告訴太子...你們要造反!”
此言一出,不止左良玉父子,就連袁繼鹹也愣在原地。
第162章 計除左良玉(中)
聽到張容的言論時,袁繼鹹以爲他真的喝多了。
看到張容微微上揚的嘴角,他才明白對方在演戲。
就在袁繼鹹打算配合的時候,卻見張容兩眼一閉摔倒在地。
“這...張公公怎麼了?”左良玉謹慎的後退半步。
他不敢接觸張容,怕被對方下毒。
“讓左兄見笑了,張公公喝多了,今日就到此爲止吧,改日再飲!”袁繼鹹不知道張容葫蘆裏裝的什麼藥,只能戰術性撤退。
左良玉巴不得他們快點走,嘴裏雖然說着客套的話,卻吩咐下人用最快的速度將張容抬起來,送到門外的馬車上。
看着馬車徐徐遠去,左良玉這纔將心放回肚子。
“爹,你和袁繼鹹平日關係不錯,他真會對我們下手嗎?”左夢庚不解的問。
“呵,”左良玉看着杯盤狼藉的大堂,冷冷一笑,“不好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對了,快去沐浴更衣,我懷疑張容在你衣服上下了毒!”
隨後又吩咐下人:“將今日宴席所有用過的東西全都扔了,扔的越遠越好!”
安排完這些後他又不放心,來到衙門外對值守的將領說道:“調一千人將府衙圍起來,飛進一隻鳥來拿你是問!”
......
馬車內。
袁繼鹹正要詢問時,張容一翻身坐了起來。
“張公公,今日下毒可還順利?”
張容面色陰沉的看着府衙方向,雙拳緊握,“這廝太謹慎,我沒機會下毒!”
袁繼鹹怔了怔:“沒機會?我看話本里面能隔空下毒,張公公爲何不試一試?”
張容沒好氣的反駁道:“話本上寫的內容都是胡編的,逡滦l和東廠做不到!”
古代又叫傳奇、話本。
起源於唐朝,發展於宋朝,元朝叫雜劇,到了明清皆稱話本。
尤其是明末,由於雕版印刷技術的成熟,印刷成本大幅下降,導致明末,禁書等刊印品氾濫。
袁繼鹹拍了拍腦袋:“看來,下毒是不可能了?”
“嗯,袁大人就不要顧及情面了,明天按計劃行事吧!”
“可是...”
“我知道袁大人與左良玉私交甚好,但,道不同不相與帧W罅加窠袢盏谋憩F你我都看在眼裏,莫說五萬兵馬,就是五千兵馬他都不會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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