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坏菠萝头
“啊~”
可士兵們擁擠逃跑的速度,哪裏比得上半空中的黑蛟。
全都被追上,一一處死。
甚至快速清空一處之後,周預還會主動帶着黑蛟戟衝向人羣密集處,繼續屠戮。
死亡,持續降臨在這無名山谷。
山谷邊緣。
貼着崖壁,身前全是族人殘破不堪的屍體,丘力居崩潰了。
完了,烏桓完了~
徹底損失主力軍隊的烏桓,茫茫草原將再無立錐之地。
他們的男人會被斬首,他們的孩子會被摔死。
他們的女人,會被別人壓在身下。
丘力居撲通一聲雙腿無力跪下,仰頭痛苦嚎叫。
“啊~啊~啊~啊~”
苦心經營了一輩子的烏桓崛起之夢徹底破滅。
可笑,可笑他隱忍了一輩子的成果,今日全都化作飛灰~
在他身邊,塌頓瑟瑟發抖,整個人精神恍惚。
他和丘力居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不是他們能跑。
而是周預有意留下二人~
他要當着烏桓高層二人的面,將烏桓騎兵徹底誅殺!
對這個世界,塌頓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這樣恐怖的世界,是真實的嗎?
塌頓彷彿又回到了孩童時期第一次狼口餘生,被首領摟在懷中安撫~
匍匐於地,將腦袋用力塞入丘力居懷中,聲音顫抖:
”首領,我怕……“
感受到懷中溫熱腦殼,丘力居稍稍回過神來。
眼中閃過決然,依舊跪在地上朝着山谷中仍在持續殺戮的魔神高呼:
”上神~“
”烏桓小族不識天高地厚,冒犯天威,罪該萬死!“
“然小族寡民,祈求上神饒我族人一命~”
說罷,丘力居抽出腰間象徵着首領身份的短刀,橫於頸前。
目光決絕看向周預:
“小人願以死謝罪,祈求上神開恩!”
說罷,手中短刀就向前一送,刀刃見血。
然而,遠處依舊在處刑般殺戮的周預,不爲所動。
一個冷冷的眼神瞥了一眼跪地的丘力居,隨後手中黑蛟戟甚至速度更快三分。
丘力居心如死灰!
在周預的眼神中,他看到的只有無邊殺意。
顯然,周預不會放過任何在場烏桓士兵,他今日在此只爲一件事~
斬盡殺絕!!!
如同瞬間蒼老,丘力居眼中光芒徹底熄滅。
他伸出一隻手,緩緩摸了摸依舊匍匐在懷中的塌頓,嘶啞的聲音傳入塌頓耳中:
“我死之後,烏桓交給你,要臣服不要復仇,復仇乃取死之道~”
在塌頓迷惘的目光中,丘力居蒼白一笑:
”帶着這柄短刀,呈上我的腦袋,他會饒你一命……“
說罷,丘力居大叫一聲,手中短刀橫切而過~
白髮蒼首,滾落塌頓懷中!
……
……
……
夜色漸濃。
透過瀰漫着血色薄霧的山谷,周預抬頭看向天空。
發現月亮也被染成了血色。
此時的山谷再無多餘活物。
萬餘烏桓士兵橫屍遍野。
山谷正中間的低地上,血液匯聚成溪流,潺潺流動。
就連往日習慣於夜間活動的蟲子們,也銷聲匿跡。
似乎爲這恐怖的人間煉獄所震懾。
在這屍塊橫陳之地,周預靜靜矗立。
他周身,黑蛟戟化作的蛟龍依舊呼嘯盤旋。
在他腳下。
蹋頓恭敬俯首,五體投地,屁股翹起。
“上神,烏桓小族願舉族歸附,永爲上神爪牙~”
周預目光冷冷俯視蹋頓。
雖然依舊不發一言,但眼中殺意已經漸漸消弭。
丘力居想的沒錯,在他生死之後,周預並不會殺死蹋頓。
畢竟三萬烏桓鐵騎被殺,已經將烏桓這條老狗的脊椎打斷。
蹋頓死活與否無關緊要。
反而,留蹋頓這個丘力居親自任命的新首領一命~
周預才更方便管束,散佈在烏桓山脈周圍的數十萬烏桓族人。
感受到頭頂殺意的消失。
蹋頓悄悄鬆了口氣。
頭卻埋的更低,屁股翹的更高翹。
“白狼爲誓,我蹋頓就此臣服上神,有違誓言,必身死族滅!!!”
周預腳下,蹋頓叩首,頭頂惡蛟盤旋呼嘯~
這畫面。
如同魔神,在審視他虔盏男磐健�
……
高高的山崖之上。
領着周預前來的三名匈奴人跌坐在地,兩腿之間留下已經乾涸的黃色污漬。
他們也被周預如同魔神一般屠戮數萬餘烏桓士兵的恐怖表現所震懾。
盡皆失語!
良久……
最年輕的那名匈奴人,雙手合十看向周預方向,撲通跪拜。
“魔神在上~魔神在上~~~”
另一名匈奴人見同伴如此,也反應過來。
同樣跪拜於地,虔掌矶!
還是爲首發辮男子最先清醒,他用的敬畏的眼神看了一眼周預。
隨後掉頭就跑。
口中大呼:“長生天在上,魔神降世!我等快速速稟報呼韓邪單于……”
剩下兩名匈奴人立馬連滾帶爬,追隨而去。
當乎韓邪單于從手下口中聽說,周預單人屠戮萬餘烏桓士兵的消息時。
第一反應,只感覺荒謬無比!
人怎麼能做到這種事~
這是一萬人,就算站在那裏讓他殺,他也要生生累死!
“不可能,你等爲何誆騙於我……居心何在!?”
呼韓邪單于面色一變。
決定炸一炸自己這三名前來彙報的手下:
“來人啊,給我拿下!”
他右手一揮,周圍匈奴士兵立馬一擁而上。
將三人死死摁住。
三名被摁在地上的手下慌忙大叫:
“大王,我等所言千真萬確,無一字虛言~”
“長生天在上!我敢賭咒發誓……”
三名手下情真意切,甚至敢拿匈奴人最崇高的信仰長生天爲誓。
呼韓邪單于這纔不得不相信。
三人所言皆爲事實~
可就是如此,才讓他心生莫大恐懼!
這黃巾周預真的如此強大!
他心中升起對強者的仰望之情~
“玄策神威天將軍,果然名不虛傳,真如魔神在世,天神下凡一般!”
我等區區凡人如何能擋……
單于身邊。
匈奴王子且莫車面色發白,心中驚恐不已。
單人屠殺一萬五千烏桓騎兵,這周預不是人~
他想起自己曾經詆譭過周預,甚至妄圖支持鮮卑對抗周預的行爲。
只覺脖子一涼!
慌忙轉頭看向自己父親:
“阿爸,這可如何是好……”
匈奴呼韓邪單于也覺得有些棘手。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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