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就算諸葛亮復活,也不可能兩天破了咱們的十萬大軍。
這很明顯是有內鬼泄露了情報,咱們的佈防,早已經被他們掌握的一清二楚。”
馬步芳腦子機靈,早就想到了關鍵點。
他們的部隊裏,一定有敵人的內應。
但現在,討論這些還有什麼用,防線都丟了。
“內鬼?原來如此,我說那小子怎麼能避開我的所有埋伏,繞到我們大後方,原來是內鬼泄露情報。”
“爹,多說無益,咱們還是趕緊收拾東西逃吧。”
馬麒陷入長久思索。
他實在不願意捨棄西寧,一旦進了清海大山,風餐露宿,物資短缺。
想東山再起,何其之難。
“報,督軍大人,敵人……敵人已經殺到了北川河了。”
“什麼?”
馬麒臉色劇變。
北川河就在城外,渡過大河,便可抵達西寧城下。
怎麼會這麼快?
這一路山山水水,曲曲折折,不是對附近地理道路極爲了解的人,很容易走錯路。
“爹,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先派人去城外守着,拖延一些時間,您趕緊收拾東西,咱們先去和西前旗。”
馬步芳立刻前去調兵遣將,守衛城門。
馬麒也終是下定了決心,讓府裏的妻女家眷收拾金銀細軟。
半個小時後。
城外傳來激烈的槍炮聲,整座城的百姓,都能聽見轟隆隆的巨響。
西寧百姓苦馬家久矣。
皆都喜笑顏開,奔走相告,要不是馬家軍還沒撤走,他們都要敲鑼打鼓了。
過了三個小時。
城門破開。
蘇遠的軍隊,殺入城中。
那些守城的士兵,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而此刻,老馬一家已經帶着殘餘的五千兵馬,從西城門逃走了。
哲哈巴立刻領着兩千多輕騎,出城追殺。
當馬麒逃到青海湖南岸,距離和西前旗不到五百里時。
迎面撞上了跋山涉水,準備偷襲西寧的赫爾巴騎兵團。
雪山高原,狹路相逢。
兩軍都愣了一下。
誰都沒有料到,這-里居然會出現一支大軍。
赫爾巴反應極快,立刻便看出了對方是馬家軍,直接下令火力全開。
兩千多騎兵,手持自動步槍,奮勇衝鋒。
噠噠噠……
子彈如雨點般,射向密集的大軍。
馬家軍雖然人數較多,但多是殘兵敗將,士氣低落。
再加上人羣中還有許多婦孺家眷,拖累了軍隊。
面對兩千多精銳鐵騎,根本招架不住。
一時間,馬家軍損失慘重。
士兵們爲了活命,要麼投降,要麼騎着快馬,四散而逃。
亂軍叢中,馬麒被當場打死。
馬步芳悲痛欲絕,連給他老爹收屍的膽子都沒有,趕緊帶着一支親衛兵,迅速往後方逃去。
赫爾巴正準備乘勝追擊。
那幾名隨行商客,突然大驚失色道。
“這……這人好像是馬督軍。”
赫爾巴一拽繮繩,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向一名穿着鮮亮軍服,肩帶勳章的將領。
他們不說,他還真沒注意到。
“馬督軍?他是馬麒?”
赫爾巴震驚不已,立刻翻身下馬,走到屍首邊。
“沒錯,就是他,我去年在藏坲傳經大會,遠遠見過他一~次,絕不會認錯。”
一名商客走上近前,仔細觀察之後,激動的眼眶通紅。
其他幾人,頓~時喜極而泣。
“蒼天有眼,讓這個土匪頭子,死於非命。”
“太好了,以後咱們就不用受馬家軍欺負了。”
“團長,剛剛逃走的,應該就是馬麒的兒子,馬步芳,此人品行更加卑劣,絕不能放他逃走。”
赫爾巴哈哈大笑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還沒到西寧,就撿了這麼大一~個功勞。
“一營留下,看住這些人,其他人跟我繼續追。”
赫爾巴趕緊翻身上馬,帶着一千多人,縱馬揚鞭,迅速追了上去。
“駕!”
青海湖邊,馬步芳瘋狂揮動着馬鞭,回頭看去,只見一千多人好似一張大網,包夾過來。
“爲什麼?爲什麼這-裏也會有敵人?”
他又驚又怒,眼中藏着深深的恐懼。
前路十萬大軍被破也就罷了,後方居然也有敵人埋伏。
馬步芳不由想起了他爹說的那番話。
那姓蘇的小子,莫非真是諸葛孔明轉世?
算無遺策。
連他們敗走青海湖的事情,都算到了?
這怎麼可能!
世上怎會有如此妖人!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前方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馬步芳抬頭一看,只見山坡另一面,一支兩千多人的騎兵,衝殺而來。
赫然是哲哈巴的騎兵。
前有狼,後有虎,左邊是高山,右邊是青海湖。
面對如此絕境,他徹底陷入了絕望。
眼前一黑,整個人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
一天後。
蘇遠進入西寧城。
百姓們夾道歡迎,敲鑼打鼓。
馬家佔據這-裏多年,基本沒幹過什麼好事。
壓迫剝削甚至比東部沿海省份更加殘酷,隨處可見衣不蔽體的百姓,和被餓死、凍死的屍骨。
想要在這-裏生存,只有兩條路。
要麼賣身給馬家爲奴,要麼去寺廟裏當和尚。
清海宗教氛圍濃厚,寺廟隨處可見,修建的還都極其奢華。
一如當年,蘇遠首次進入庫倫。
破破爛爛的街道,牧民骨瘦如柴,但甘登寺卻是金碧輝煌。
越是貧窮、閉塞的地方,藏傳坲教就越容易吸納信徒。
蘇遠望着那些光鮮亮麗的寺廟,真不知,那裏又埋了多少屍骨。
“將軍,馬麒在亂軍叢中被打死,馬步芳和馬家家眷,都被我們抓回來了。”
赫爾巴和哲哈巴一同趕來彙報戰果。
蘇遠笑着稱讚的一番,論功行賞。
將兩人都提拔成了旅長。
“雖然馬家軍大部分已經覆滅,但清海各地,還有不少殘餘的駐軍。
這些人如果不清理乾淨,他們必會淪落爲馬匪,危害一方。”
赫爾巴與哲哈巴對視一眼,立刻請命道。
“將軍,我等願帶兵前去剿匪,將馬家軍殘餘部隊,盡數剿滅。”
“好,清海地域遼闊,山路崎嶇,你們務必小心行事。”
休整一天後。
二人便各自帶着五千大軍出城,分別從南北兩路出發。
蘇遠留在西寧,準備辦一件大事。
這件事,一旦辦成,必會轟動全國,甚至整個亞洲。
他先從藍州、長安等地,調來的一些記者。
對西寧城內的民生情況,進行了真實的記錄。
城內普通百姓,僅僅只有七萬人。
其中八成都是貧農,乃至賣身爲奴的農奴。
而各大寺廟的僧侶,加起來卻有一萬多人。
佔到了本地人口的八分之一。
這些僧侶大部分都不事生產,卻佔據着最好的良田,收割了大部分的財富,而且還不納稅。
甚至每年都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修建寺廟。
他們纔是這片土地的真正剝削者。
從吐蕃傳教至此,到現在,已經壓榨了百姓上千年。
馬家軍跟他們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蘇遠讓記者,拍下了城內凋敝慘烈的景象。
立刻便帶人,來到了西寧最大的古寺。
塔爾寺。
這座古寺始建於明洪武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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