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89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張豹,拎着一根粗大的木棍,大步走了進來。

  他環視一圈,看着東倒西歪,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腥恕�

  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都他孃的給老子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

  他一邊吼,一邊用木棍狠狠地敲打着牀板。

  “哐當!哐當!”

  刺耳的聲響,加上張豹那如同炸雷般的嗓門,瞬間驚醒了所有人。

  “誰啊!大清早的吵什麼!”

  一個睡眼惺忪的年輕人不耐煩地坐起身,正要發火。

  當他看清來人是昨天那個煞神張豹時,瞬間把罵人的話給嚥了回去。

  脖子一縮,比兔子還快地鑽回了被窩。

  張豹冷笑一聲,直接上前,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穿上衣服,滾出去集合!一刻鐘後,誰要是還沒到,今天的早飯就別喫了!”

  說完,他也不管腥朔磻D身就走。

  留下滿屋子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的崔氏子弟。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我等乃是世家子弟,他竟敢如此待我!”

  “就是!連個叫早的婢女都沒有,竟然直接踹門!粗鄙!太粗鄙了!”

  “我……我的腰,昨晚睡得板牀,快斷了……”

  腥艘贿叡г梗贿吺置δ_亂地穿着衣服。

  他們身上的綾羅綢緞,經過昨夜的折騰,已經變得皺皺巴巴。

  沾染了灰塵,看上去狼狽不堪。

  很快,九十九人被分成了三撥。

  由不同的士兵領着,前往各自的“工作崗位”。

  三十名崔氏子弟,人手一把鐵鍬。

  他們看着腳下坑坑窪窪的土路,一個個眉頭緊鎖。

  “這……這就讓我們修路?”

  “連塊青石板都沒有,就用這破土填?這叫修路?”

  一名校尉將一筐筐的碎石和黃土倒在路邊,面無表情地說道:“將軍有令,將此路拓寬三尺,全部墊高一尺,再用夯土砸實。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土石填進坑裏,然後用那邊的石碾子壓平。”

  腥隧樧潘傅姆较蚩慈ィ灰妿讉巨大的石碾子靜靜地躺在路邊,每個都需要七八個人才能推動。

  一個年輕人試探性地拿起鐵鍬,學着士兵的樣子鏟了一鍬土。

  可他那細胳膊細腿哪裏用過這種力氣,手腕一歪,半鍬土都灑在了自己的寰勑稀�

  他驚呼一聲,像是被蛇咬了一樣。

  連忙扔掉鐵鍬,心疼地拍打着鞋面上的泥土。

  其他人見狀,更是沒人願意動手了。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對着眼前的道路指指點點。

  “依我之見,此路規劃便有問題,應當引活水沖刷,再鋪設卵石……”

  “非也非也,兄臺所言差矣。爲政之道,在於教化。路不平,乃民心不平之兆。當先安撫民心,路自然平矣!”

  監工的士兵看着這羣只會動嘴皮子的“大爺”,嘴角直抽抽。

  乾脆懶得理會,自顧自地埋頭幹活。

  這亦是上峯交代的事情。

  城南,清水河畔。

  情況比修路的更慘。

  剩下的三十九人,被要求下到半乾的河道里,清理淤積的爛泥和水草。

  那股腥臭的、混雜着腐爛水草和魚屍的氣味,燻得他們差點當場吐出來。

  “嘔……不行了,這味道,我受不了了……”

  “下去?下到這爛泥裏?我的天,這……這比殺了我們還難受!”

  他們看着那些只穿着短褲,赤着上身。

  在河泥裏幹得熱火朝天的民夫,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恐懼。

  “張校尉有令!”

  一名士兵高聲喊道,“誰敢偷懶,中午沒飯喫!完不成今天的任務,晚上也不準喫飯!”

  飢餓的威脅,遠比道理管用。

  終於,有人咬着牙。

  脫下昂貴的靴子,小心翼翼地踩進了河泥裏。

  冰冷、黏膩的觸感瞬間包裹了他的腳。

  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一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遲疑,哭喪着臉,一個個地走進了河道。

第14章 崔泰!

  城西,荒地。

  負責開荒的三十人,情況稍好一些,至少腳下是堅實的土地。

  但他們面臨的,是另一重考驗。

  “開荒?就用這東西?”

  一個崔氏子弟掂了掂手裏的老式直轅犁,臉上滿是嫌棄。

  這玩意又笨又重,看着就不好用。

  “少廢話,趕緊幹活!”

  負責此處的士兵喝道。

  幾人無奈,只好學着樣子,兩人一組,一人牽牛,一人扶犁,開始耕地。

  可他們哪裏幹過這個。

  “籲!籲!你這畜生,往左邊走!左邊!”

  扶犁的年輕人急得滿頭大汗,可那頭老黃牛根本不聽他的,自顧自地往前走。

  犁出來的溝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

  “你倒是用力啊!犁頭都沒進土裏去!”

  牽牛的也在抱怨。

  兩人手忙腳亂,折騰了半天,開出來的地還不如牛自己踩出來的平整。

  周圍的崔氏子弟們見了,發出一陣粜Γl也不願意上去嘗試。

  就在這時,不遠處。

  一個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農,也牽着一頭牛走了過來。

  只見他將一個造型奇特的犁架在牛身後。

  那犁的轅頭是彎曲的,而且可以自由轉動。

  老農只用一隻手輕輕扶着,嘴裏“駕”了一聲。

  那黃牛便拉着犁,輕鬆地往前走。

  鋒利的犁鏵深深地切入堅硬的荒地,翻出黑色的新土。

  又快又穩,留下了一道筆直而深刻的溝壑。

  效率,至少是旁邊那兩個崔氏子弟的五六倍!

  這邊的崔氏子弟們全都看傻了。

  “那……那是什麼東西?犁怎麼是彎的?”

  “歪門邪道!譁腥櫫T了!”

  一個年輕人嘴硬道,可眼睛卻死死地盯着那把奇怪的犁。

  一名士兵走上前,笑着問道,“這新犁用着可還順手?”

  “順手!太順手了!”

  老農停下來,滿臉都是淳樸的笑容,他愛惜地摸了摸那把犁,“這可是將軍大人親自琢磨出來的寶貝!叫什麼……曲轅犁!比以前那老傢伙省了一半的力氣,耕得還深!將軍大人真是活菩薩啊!”

  將軍發明的?

  那羣崔氏子弟一聽,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泥腿子反伲凰纪醯勒荆谷ヨ嵮写说绕嬉记桑 �

  “就是!農具乃是匠人之事,他一個太守,不務正業!簡直是斯文掃地!”

  “我等學的是治國平天下的大道!他卻只知道這些蠅營狗苟的小術,難怪只能當個盤踞三縣的草頭王,終究上不得檯面!”

  一聲聲的鄙夷和嘲諷中,只有一個年輕人沒有說話。

  他叫崔泰,站在人羣的角落裏。

  衣着雖然乾淨,但料子卻是普通的棉布,洗得都有些發白了。

  與其他人的逡氯A服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他是崔氏的旁支,血緣關係已經很遠了。

  在族中,他和他那一脈向來不受待見。

  這次能得到前來九江的名額,還是他傾盡了家中所有積蓄,打點了不少關係才換來的。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是來當“人上人”的。

  崔泰只是想抓住這個機會,作出實績,以此被崔家的主脈欣賞。

  此刻,他死死地盯着那把曲轅犁。

  眼中沒有鄙夷,只有深深的震撼。

  他雖然沒種過地,但基本的道理是懂的。

  直轅犁笨重,轉向不便,阻力巨大。

  而這曲轅犁,將直轅改爲曲轅,大大縮短了力臂,減少了阻力。

  同時加裝了犁評,可以自由控制犁頭的深満头较颉�

  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改進了。

  這是對傳統農具的一次革命!

  他看着那些還在高談闊論“治國大道”的同族,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懷疑。

  難道,治國大道,就只是坐在書齋裏空談嗎?

  讓百姓喫飽肚子,難道就不是大道嗎?

  這個趙鋒……似乎和他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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