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80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顫顫巍巍地出列,老淚縱橫。

  “此倮亲右靶模讶蝗艚遥∠仁侨栉臆娚瘢瑠Z我城池軍械,如今又行此羞辱之舉,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臣懇請陛下,即刻發兵,調集天兵,將此獠碎屍萬段,以正國法,以安天下!”

  “臣附議!”

  “臣附議!不殺此伲瑖卧冢 �

  一時間,文臣隊列中。

  羣情激憤,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他們罵得越兇,龍椅上的吳燁,臉上的笑意就越濃。

  他的目光,幽幽地轉向了武將那一邊。

  “諸位將軍,怎麼看?”

  武將們一個個面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可誰都知道,現在朝廷的主力大軍。

  一部分在北境防備蠻族,其餘部分則分散在全國各郡平叛!

  反倏刹恢皇顷悘V、趙鋒兩個!

  所以哪還有多餘的兵力,去征討一個剛剛冒頭的九江反伲�

  更何況,韓家父子剛剛在那趙鋒手下喫了驚天大虧。

  連小軍神韓破虜都被人三招擊敗。

  這趙鋒的武力,深不可測。

  誰願意去啃這塊硬骨頭?

  一時間,武將隊列,竟無人應聲。

  這詭異的沉默,讓剛纔還慷慨激昂的文臣們,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殿內的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就在這時,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

  只見文臣隊列中,走出一個身穿紫色官袍,面白無鬚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當朝宰相,魏玉道。

  也是與韓家爲首的軍方勢力,鬥了半輩子的政敵。

  魏玉道躬身一拜,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臣以爲,趙鋒此舉,雖狂悖無禮,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吳燁的眉毛挑了一下,來了興致。

  魏玉道不緊不慢地說道:“如今朝廷大軍,主力正與北方蠻族鏖戰。而九江郡地處要衝,直面衡山郡,位置極爲緊要。若放任不管,恐爲陳廣所趁。”

  “這趙鋒,雖是反伲c陳廣,顯然不是一路人。奏本中,他還主動請纓,要爲朝廷抵禦陳廣。”

  “這,便是狗咬狗。”

  魏玉道的聲音裏,透着一股智珠在握的從容,“陛下何不順水推舟,暫且允了他這個九江太守。”

  “什麼?!”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就連那些武將,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老御史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魏玉道的鼻子罵道:“魏玉道!你……你這是賣國!是與反偻骱衔郏∧銓Φ闷鸨菹碌男湃螁幔 �

  魏玉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沒聽到一般。

  繼續對着皇帝說道:“封他一個太守,不過是虛名。他要兵馬,我們不給。他要錢糧,我們不給。只給他一個名頭,讓他去跟陳廣死磕。”“而且九江其餘州府,亦不會認他這個太守!”

  “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朝廷大軍再揮師南下,一舉將兩個反俦M數剿滅,豈不美哉?”

  “屆時,九江、衡山,重新迴歸朝廷的掌握。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所謂太守,不過是三縣家犬而已!”

  魏玉道說完,對着龍椅深深一拜。

  紫宸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魏玉道這番“神論”給震住了。

  這……這聽起來。

  好像……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吳燁的眼中。

  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也是如此想得,甚至想得更遠!

  吳燁當然知道趙鋒是在羞辱朝廷,也知道招安反贂⻊訐u國本。

  但他更知道,現在國庫空虛,兵力緊張。

  他需要時間。

  更需要一個靶子,來讓天下蠢蠢欲動的世家,安穩一點!

  而這個趙鋒,就是最好的人選。

  至於韓家父子……

  吳燁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兩個人身上。

  “韓國公,你打了敗仗,丟了城池,損了國威,罪不可恕。”

  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

  韓定國身子一顫,將頭埋得更低:“臣,罪該萬死。”

  “死,太便宜你了。”

  吳燁冷哼一聲,“朕罰你,削去國公爵位,降爲安國侯。閉門思過一年,不得出府!”

  “至於韓破虜……”

  皇帝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韓破虜的臉上。

  “臨陣怯戰,私贈軍械,罪加一等!革去所有軍職,發往北境軍前效力!戴罪立功!”

  這懲罰,不可謂不重。

  削爵、罷官、發配。

  幾乎是將韓家幾十年的榮耀,一朝盡數剝奪。

  韓破虜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似乎想說什麼。

  卻被他父親韓定國,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臣……領旨謝恩。”

  韓定國沙啞的聲音,迴盪在大殿裏。

  “傳朕旨意!”

  吳燁站起身,龍袍一甩。

  聲音傳遍了整個紫宸殿。

  “封趙鋒爲九江太守,節制九江軍政,令其戴罪立功,征討衡山反訇悘V!”

  “再擬一道旨意,送去廣陵崔氏。”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說,朕感念崔氏忠心,特將崔氏二女,賜婚於新任九江太守趙鋒爲妾。”

  “婚事,就由他們自己辦了。”

  “朕,就不出這個嫁妝了。”

  如何讓世家老實一點?

  吳燁的打算是。

  先拿一個開刀!

第4章 一京五十郡在我肩上擔着!

  魏玉道端坐於主位。

  手中端着一盞剛沏好的熱茶,慢條斯理地吹着浮沫。

  站着十幾個身穿各色官袍的官員,全都是他魏黨一脈的核心人物。

  這些人此刻臉上都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不解。

  “相爺,今日在朝堂之上,真是大快人心!那韓定國老匹夫,總算是栽了!”

  “沒錯!削爵罷官,發配北境!哈哈,看他韓家以後還如何在朝中立足!”

  “只是……相爺,爲何不趁此機會,一鼓作氣,將那韓定國徹底打入萬劫不復之地?以他父子二人所犯之罪,就算滿門抄斬也不爲過!”

  腥似咦彀松啵h論紛紛。

  站在人羣最前方的。

  是一個面容與魏玉道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顯得飛揚跋扈的年輕人。

  正是魏玉道的獨子。

  被京城好事者稱爲“小宰相”的魏不器。

  他也拱手問道:“父親,孩兒不解。今日明明是天賜良機,爲何要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只要您再添一把火,羣臣跟上,韓家必然灰飛煙滅!爲何還要留着他?”

  魏玉道放下茶盞,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把他除了,然後呢?”

  魏不器一愣。

  “然後,誰去北境統領大軍,抵禦蠻族?你嗎?”

  魏玉道的聲音依舊平淡。

  “然後,天下州郡烽煙四起,誰去帶兵平叛?是你身邊這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廢物嗎?”

  此言一出,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那些方纔還興高采烈的官員們。

  一個個面紅耳赤,噤若寒蟬。

  魏玉道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冷厲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我與韓定國是政敵不假,鬥了半輩子,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但那是朝堂之爭,是國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水四濺。

  “如今大乾風雨飄搖,國本動盪!除了他韓定國,放眼這滿朝文武,還有誰能鎮得住北境那羣驕兵悍將?還有誰能爲陛下分憂,去平定那些此起彼伏的叛亂?”

  魏玉道指着魏不器的鼻子,怒罵道:“一京五十郡可全都在我肩上擔着!”

  “你不替爲父分憂,卻只看到了眼前的黨同伐異,卻看不到這江山社稷的安危!蠢貨!”

  被當着腥说拿嫒绱擞柍猓翰黄髂樕蠏觳蛔×恕�

  脖子一梗,小聲嘀咕了一句。

  “說得那般厲害,韓定國還不是輸給了一個泥腿子……”

  但在落針可聞的後堂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魏玉道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刻,他毫無徵兆地起身,一個箭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