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趙鋒的第四根手指:“你,帶着你的兵,從哪來,回哪去。”
自然是班師回朝!
四個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
江面上一片死寂。
韓破虜足足愣了三息,才反應過來。
他猛地一拍案几,整張木桌瞬間四分五裂,酒壺酒杯摔了一地。
“趙鋒!你癡心妄想!”
他怒極反笑,指着趙鋒的鼻子罵道:“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奪我縣城,要我糧草,還要我軍械?你這是要我大乾的軍隊,給你這反佼斏铺脝幔浚 �
“滑天下之大稽!”
趙鋒穩坐如山。
任由碎片飛濺,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看着暴怒的韓破虜,搖了搖頭,眼神裏帶着一絲憐憫。
“看來,你還是沒搞懂。”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趙鋒緩緩站起身,踱步到船舷邊。
望着遠處衡山郡的方向,悠悠開口。
“你以爲,我要這些東西,是爲了跟你大乾朝廷作對?”
韓破虜被他問得一愣。
“難道不是?”
“是,也不是。”
趙鋒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我拿你這些東西,是爲了幫你大乾,守住這三縣之地。”
“什麼意思?”
韓破虜徹底糊塗了。
“衡山郡的陳廣,已經擁兵十萬,自稱衡山王了。這件事,你應該比我清楚。”
趙鋒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的兵鋒,下一步,必然是順江而下,直取歷陽。”
“我幫大乾守!”
趙鋒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我趙鋒,就以這全椒、歷陽、韜光三縣爲基,替你大乾朝廷,擋住陳廣。你回去大可以向朝廷覆命,就說招安了我。從此,我就是你大乾抵禦衡山反俚牡谝坏榔琳稀!�
韓破虜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這番話,信息量太大。
反兕^子,要替朝廷守江山?
這聽起來,怎麼那麼怪誕?
看着他那一臉懵的樣子。
趙鋒徹底失去了跟他談下去的興趣。
他擺了擺手,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道。
“跟你這小屁孩說這些,太費勁。”
“這事,我昨天已經跟你爹談妥了。他老人家深明大義,已經同意了。”
“我今天叫你來,只是通知你一聲。”
通知你一聲!
這五個字,像五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韓破虜的臉上。
極致的羞辱!
自己在這裏又是擺陣又是叫罵,又是憤怒又是談判。
結果在對方眼裏,自己就是個傳話的工具人?
真正做決定的,是自己的階下囚老爹?
“我不信!”
韓破虜怒吼一聲,全身的骨節都在噼啪作響。
“我爹英雄一世,豈會與你這反偻骱衔郏 �
“信不信,由你。”
趙鋒攤了攤手:“你還小,大人的事不懂,但可以回去問他。”
“我不問!”
韓破虜雙目赤紅,死死地盯着趙鋒。
那是一種屬於武者的,最純粹的戰意:“趙鋒!你敢不敢,與我在此,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他猛地扯開上身的鎧甲。
露出古銅色、肌肉虯結的身軀。
“不用兵器!就憑一雙拳腳!”
“你若贏了,你的條件,我全答應!”
“我若贏了,你放我父親,我放了你韜光縣的家眷!”“我們來日沙場上見!”
這是他最後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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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武力上,找回場子!
自己自由練武。
而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武功能高到哪裏去!
城牆上,趙富貴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崔家姐妹更是屏住了呼吸,一雙美眸死死地盯着甲板中央的兩個男人。
趙鋒的反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上下打量了韓破虜一番,搖了搖頭。
“你不行。”
簡單的三個字,卻比任何羞辱都更具殺傷力。
韓破虜徹底被點燃了,他不再廢話,腳下猛地一蹬。
整個人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
帶着一股慘烈的氣勢,直撲趙鋒!
一拳轟出,空氣中都發出了“嗚”的爆鳴聲!
不愧是小軍神!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趙鋒只是不閃不避,身子微微一側。
韓破虜勢在必得的一拳。
擦着趙鋒的衣角,打了個空。
他心中一驚,來不及變招。
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慣性傳來,身形一個趔趄。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寫意。
右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輕輕搭在了韓破虜的手腕上。
順勢一引,一轉。
韓破虜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巧力傳來,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天旋地轉間,朝着趙鋒懷裏撞去。
趙鋒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抬起。
食指與中指併攏,對着韓破虜胸口的膻中穴,輕輕一點。
韓破虜那勢不可擋的衝勢,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保持着前衝的姿勢,一動不動。
臉上,是極致的駭然與不可置信。
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卻霸道無比的勁力。
透體而入,瞬間封住了他全身的氣血。
乾脆利落,甚至可以說,是風輕雲淡。
江面上,死一般的寂靜。
城牆上的趙富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身後的五百義軍。
眼中的狂熱,幾乎要噴薄而出。
對面官船上的士兵。
則個個面如土色,手裏的弓箭都忘了放下。
而樓船陰影下的崔家姐妹,更是花容失色,嬌軀輕顫。
崔瑞夕看着那個如天神般的身影,心中那點剛剛燃起的恨意。
瞬間被一種更深邃、更無力的恐懼所取代。
這反佟B小軍神都不是對手?
我們...該怎麼辦?
韓破虜緩緩地,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半晌,他沙啞地開口:“我……輸了。”
趙鋒收回手指,那股封住他氣血的勁力也隨之消散。
“今日之恥,我韓破虜記下了。”
韓破虜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着趙鋒,“他日,我必十倍奉還!”
他拍了拍韓破虜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個鬧脾氣的弟弟。
“回去再練八百年吧。”
說完,他轉身,走到船舷邊。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他再次一躍而起,如飛鳥歸林,輕飄飄地落回了自己的那葉扁舟之上。
拿起船槳,划向歷陽城。
只留下韓破虜一人。
眼神堅韌的站在船上。
他爲小軍神,傲氣沖天。
哪怕輸了,也相信自己下次能贏!
韓破虜的眼睛卻絲毫不眨,緊盯着趙鋒的背影!
可他不知道的是。
從與趙鋒見面的這一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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