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67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趙富貴臉上的喜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煞氣。

  “他孃的!這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酸丁,喫飽了撐的?將軍,俺帶人去把他們全抓了!”

  趙鋒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站起身。

  那雙剛看過鉅額財富清單的眼睛裏,此刻沒有半分暖意。

  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一步步朝門外走去,冰冷的聲音在大堂內迴響。

  “我倒要看看,他們想要個什麼公道。”

第77章 歷陽李伯智,願爲將軍效犬馬之勞!

  縣衙之外,已是人聲鼎沸。

  趙鋒剛一踏出大門。

  便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微微眯起了眼。

  十幾個穿着儒衫的讀書人,正堵在縣衙門口。

  一個個面紅耳赤,義憤填膺。

  爲首的是個山羊鬍老秀才,指着縣衙大門,唾沫橫飛。

  “趙鋒!你這殘暴匹夫!屠戮名門,有傷天和!你可知罪!”

  “喬公乃當世名儒,馮公亦是德高望重之士,你竟下此毒手,天理何在!”

  “我等讀書人,讀的是聖賢書,講的是禮義廉恥!”

  “是也!今日,我等便要爲歷陽八家,爲天下士子,討一個公道!”

  他們身後,跟着一羣百姓在遠處圍觀,指指點點。

  趙鋒身後的趙富貴氣得臉都綠了,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將軍,這幫狗日的酸丁,俺去剁了他們!”

  趙鋒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那羣慷慨激昂的“讀書人”,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這幫人,當真是爲了什麼狗屁公道嗎?

  不過是看自己殺了喬家的分支。

  以爲九江郡的喬氏本家,以及其他世家大族很快就會聯合官軍前來報復。

  他們現在跳出來罵得越兇,將來在新主子面前。

  舔得就越舒服,功勞也就越大。

  一羣投機倒把的無膽鼠輩,卻偏偏要擺出一副爲民請命的清高模樣,着實可笑。

  趙鋒懶得跟他們廢話。

  這世上,最沒用的就是跟一羣自以爲是的蠢貨講道理。

  他正要下令,讓這羣聒噪的蒼蠅永遠閉嘴。

  人羣外圍,傳來一個帶着幾分醉意的聲音。

  “公道?一羣連自家米缸都填不滿的窮酸,也配談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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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一個身穿破爛儒衫的男人,搖搖晃晃地擠了進來。

  他約莫三十歲年紀,滿身酒氣,面容清瘦,眼窩深陷。

  看起來頹唐至極。

  可他一開口。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卻迸射出與他外表格格不入的銳利鋒芒。

  “你們說趙將軍殘暴不仁?那歷陽八家魚肉鄉里,強佔民田,逼良爲娼的時候,你們的公道在哪裏?”

  “你們說趙將軍屠戮名門?那喬家爲了一個花瓶,活活打死佃戶一家三口的時候,你們的聖賢書又在哪裏?”

  “你們說趙將軍有傷天和?他孃的,這天,早就被那幫高高在上的世家門閥給捅破了!你們這羣瞎了眼的狗東西,居然還在這裏維護這喫人的天!”

  如同一連串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讀書人的臉上。

  爲首的山羊鬍老秀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指着那酒氣熏天的男人,氣得發抖。

  “李伯智!你……你這個屢試不中的廢物!有何資格在此狺狺狂吠!”

  “自己沒本事,考不上功名,便心生怨懟!如今更是自甘墮落,與這等反偻骱衔郏∧恪愫喼笔俏逸呑x書人的恥辱!”

  “助紂爲虐!你不得好死!”

  聽到這個名字。

  山羊鬍身後的幾個年輕秀才也反應過來,紛紛開口譏諷。

  “原來是咱們歷陽的‘神童’啊,怎麼?又喝多了?”

  “神童?十八年都考不上舉人的神童嗎?哈哈哈!”

  “廢物”兩個字。

  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李伯智的心上。

  他那張頹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不是因爲酒意,而是因爲極致的憤怒與屈辱。

  “廢物?哈哈哈哈……”

  李伯智狂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悲涼與不甘。

  “對!我是廢物!”

  他猛地一指自己的胸口,衝着那羣人嘶吼。

  “我李伯智,十二歲中秀才!如今三十歲,依然是個秀才!”

  “可你們知道爲什麼嗎!”

  他上前一步,那股滔天的怨氣。

  竟逼得那幾個年輕秀才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永安三年的科舉,我的文章,成了那一科解元周康的得意之作!”

  “永安六年的科舉,我的策論,被郡守的公子王謙拿去,換了個舉人功名!”

  “還有永安九年!永安十二年!我他孃的每一篇文章,都成了別人平步青雲的階梯!”

  “而我李伯智,就因爲無權無勢,無錢打點,就活該當一輩子的廢物嗎!”

  他一聲聲的質問,如同驚雷,炸響在縣衙門前。

  圍觀的百姓一片譁然。

  而那十幾個讀書人,則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這些事,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早已是公開的祕密。

  只是沒人敢說,更沒人願意爲一個“廢物”去得罪那些大人物。

  趙鋒站在臺階上,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着那個狀若瘋魔的李伯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不過,他也聽夠了。

  趙鋒輕輕擺了擺手。

  他身後的趙富貴,早已等得不耐煩。

  得了將令,他獰笑一聲,猛地抽出腰間的環首刀。

  冰冷的刀光,在陽光下亮起。

  身後數十名親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那十幾個還在發愣的讀書人,瞬間被這股撲面而來的殺氣嚇得魂飛魄散。

  “趙將軍!你……你敢殺我們?”

  “我們是讀書人!是士子!”

  山羊鬍老秀才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褲襠一熱,直接癱軟在地。

  他做夢也沒想到。

  這趙鋒,竟然真的敢對他們這些“清流”動手!

  他不是應該禮賢下士,好言相勸,博取一個愛才的名聲嗎?

  劇本,不應該是這麼演的!

  “將軍饒命!我……我也可以追隨將軍!”

  “我也可以恨大乾啊!”

  一個年輕秀才反應最快。

  噗通一聲跪下,涕淚橫流。

  “我也願意!將軍!我願爲將軍效力!”

  然而,晚了。

  趙鋒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後悔藥”三個字。

  刀光閃過,一顆顆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縣衙門前的青石板。

  剛纔還義正辭嚴,指點江山的“士子”。

  轉眼間,便成了十幾具無頭屍體。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李伯智呆立在原地。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何曾見過這等血腥的場面。

  溫熱的血濺在他的臉上,他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胃裏翻江倒海,雙腿抖得像是篩糠。

  這就是……那個男人嗎?

  不講道理,不辯對錯。

  只用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可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與狂熱,卻又從他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

  他看到了砸碎這個喫人世道的希望!

  在所有人都被這血腥場面嚇得噤若寒蟬時。

  李伯智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趙鋒都有些意外的舉動。

  他強忍着嘔吐的慾望,壓下心中的恐懼。

  一步,一步,踏過滿地的血污與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