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585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這場震懾萬邦的慶典。

  便以一種近乎草率的方式,宣告結束。

  那兩百名亡國之君僵硬的動作也隨之停下。

  他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空洞。

  夏侯昱搖着摺扇,緩步走下高臺。

  他看了一眼那些癱在地上的“國王”們,嘴角扯出一個不易察白玉的弧度。

  對着一旁的禮部官員吩咐道:“典禮結束,送諸位“王”,回鴻臚寺驛館歇息吧。”

  “王”這個字,他咬得極重。

  禮部官員躬身領命,隨即一揮手。

  早已等候在側的禁衛軍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粗暴地將那些癱軟的君王們從地上拖拽起來。

  像是拖着一袋袋垃圾,朝着宮外走去。

  其餘上百個邦國的使團,看着這一幕,無不噤若寒蟬。

  低着頭,跟在隊伍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時辰後,鴻臚寺。

  這裏是大楚專門用來接待外賓的驛館,其規制之宏偉,裝飾之奢華。

  足以讓任何一個邦國的王宮都自慚形穢。

  他們被帶到各自的院落,剛換下那身屈辱的舞衣。

  一名身穿禮部官服,面容嚴肅的官員。

  便帶着幾名手持算盤的賬房先生,走了進來。

  “奉陛下旨意,爲諸位結算此次萬國來朝大典的食宿用度。”

  官員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他將一本厚厚的賬冊,直接拍在了愷撒面前的桌案上。

  愷撒身心俱疲,下意識地翻開賬冊。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驟然一縮。

  “上等客院,每日一百金。”

  “宮廷御膳,每人一餐十金。”

  “沐浴香料,五金。”

  “更換衣物,每套二十金。”

  一條條,一款款。

  價格標注得清清楚楚,其昂貴程度,簡直駭人聽聞!

  “這……這是搶劫!”

  一名地中海小國的國王,看到賬單後。

  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失聲尖叫起來。

  禮部官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牆上用大楚文字和羅馬文字共同書寫的價目表。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此乃我大楚的規矩。”

  那國王的臉色瞬間化爲死灰。

  他們帶來的所有財富,金銀、珠寶、奴隸、寶馬。

  都已在慶典上作爲“賀禮”,獻給了大楚皇帝。

  如今的他們,身無分文!

  哪裏付得起這天文數字般的賬單?

  就在腥私^望之際,那禮部官員如同變戲法一般,從袖中取出了一沓明黃色的卷軸。

  “陛下仁慈。”

  他將卷軸一份份發到腥耸种校曇粞Y帶着一絲施捨般的憐憫。

  “念在諸位遠道而來,招臍w附。陛下特下恩旨,將爾等食宿費用,從日後上繳給我大楚的歲貢中扣除。”

  腥诉B忙展開卷軸。

  上面用鐵畫銀鉤的字體,寫着對他們的正式冊封。

  一座座金山銀山,換來的,就是這麼一紙文書。

  和一筆永遠也還不清的,鉅額債務。

  這些小國國王們,看着那份冊封文書,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哪裏是冊封?

  這分明就是一張賣身契!

  從今往後,他們以及他們的國家,都將成爲大楚的牛馬。

  世世代代,爲這座恐怖的東方帝國。

  輸血供養,至死方休!

  驛館內另一處僻靜的院落裏,氣氛卻格外凝重。

  真臘國、渤泥國、蘇祿國……

  這幾個南洋島國的國王,正聚在一起,密肿攀颤N。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真臘國王一拳砸在桌上,壓低了聲音。

  眼中滿是血絲:“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年,我們國家就會被徹底吸乾!”

  “可我們能怎麼辦?”

  蘇祿國王一臉絕望:“大楚的艦隊,能在一日之內,將我們的王城轟爲平地!我們拿什麼反抗?”

  一時間,屋內陷入死寂。

  良久,渤泥國王抬起頭,目光掃過腥耍曇羲粏 �

  “打,是打不過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學!”

  “學他們的技術!只要我們也能造出那種水泥路,燒出那種琉璃,煉出那種白糖和精鹽!我們的國家,纔能有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腥搜壑卸贾匦氯计鹆艘唤z希望。

  真臘國王立刻看向身後一名眼神精明,身材瘦小的中年人。

  名叫阮天的真臘大臣立刻出列。

  “你是我國最聰明的人!”

  真臘國王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塞到阮天手裏,這是他最後的私產。

  “本王命你,不惜一切代價,弄到大楚煉製水泥、琉璃、白糖、精鹽的祕方!”

  “臣,遵旨!”

  阮天將錢袋緊緊攥在手裏,重重點頭。

  與此同時,渤泥國和蘇祿國的國王。

  也對自己最心腹的大臣,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咸陽城內,最繁華的東市。

  一座名爲“悅來樓”的酒樓內,人聲鼎沸。

  阮天與渤泥、蘇祿的兩名大臣,換上了一身最華貴的絲綢。

  扮作來自西域的富商,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他們就被震撼了。

  酒樓的窗戶。

  竟是用一整塊巨大而透明的琉璃製成,窗外的街景一覽無餘。

  桌案上,擺着一碟碟潔白如雪的方糖,供客人隨意取用。

  小二端上來的茶水,是用清澈的泉水沖泡。

  而桌上的菜餚,更是用一種他們從未嘗過的,毫無苦澀味的精鹽調味。

  這裏的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彰顯着大楚那令人絕望的富庶與強大。

  三人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滿滿一桌最貴的酒菜。

  鄰桌,幾個膀大腰圓,看起來像是普通工匠的咸陽百姓。

  正高聲闊論,划拳喝酒,好不快活。

  阮天深吸一口氣,端着酒杯。

  臉上擠出最熱情的笑容,湊了過去。

  “幾位大哥,小弟初來乍到,敬幾位一杯!”

  那幾個工匠見有凱子主動上門。

  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好說!好說!兄弟哪裏人啊?”

  爲首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毫不客氣地滿飲此杯。

  “小弟從西域來,販些皮毛生意。”

  阮天一邊給腥藵M上價值不菲的“燒刀子”,一邊狀若無意地問道:“我看這咸陽城真是繁華,尤其是這腳下的路,又平又硬,不知是何等神物所造?若是能販些回我們那,定能大賺一筆啊!”

  那壯漢聞言,打了個酒嗝,醉眼惺忪地拍了拍阮天的肩膀。

  “兄弟,有眼光!那玩意兒叫水泥,是我們大楚的寶貝!一般人可弄不到!”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阮天耳邊。

  “不過嘛……我有個表弟的鄰居的三叔,就在城外的水泥坊當差。你要是真有找狻�

  阮天心中狂喜!

  他連忙又從錢袋裏摸出幾枚金葉子,不動聲色地塞到壯漢手裏。

  “大哥放心!找猓〗^對有!”

  阮天三人,便被這羣“熱情”的咸陽百姓,耍得團團轉。

  他們先是花了一百金,買了一份所謂的“水泥配方”。

  打開一看,上面只畫着一堆泥巴和幾塊石頭。

  又花了兩百金,去見一個自稱是“琉璃廠大師傅”的老頭。

  結果那老頭只是教了他們怎麼用麥芽糖吹糖人。

  最後,爲了得到“精鹽祕法”。

  他們更是被騙到了城郊的一處茅廁,被人告知祕訣就是“晾曬七七四十九天”。

  等阮天三人灰頭土臉。

  錢袋空空地回到酒樓時,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們,被當成傻子耍了!

  三人狼狽地逃出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