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啊啊啊啊——!”
這位偉大的羅馬皇帝,此刻狀若瘋魔。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瘋狂地劈砍着眼前的桌案、地圖、書架!
“東方人!騙子!無恥的蠻族!!”
“爲什麼?!爲什麼!!”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爲什麼他的每一個祕密部署,對方都瞭如指掌?
爲什麼他引以爲傲的羅馬,在敵人面前。
竟像一個沒穿衣服的嬰兒,被看得一清二楚,毫無祕密可言!
盟友的覆滅和沿海的糜爛,讓整個羅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元老院的貴族們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優雅。
他們衝進皇宮,將愷撒的書房圍得水泄不通。
“愷撒!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這就是你所謂的東征?我們的盟友都死光了!”
“那支黑色艦隊已經快要打到羅馬城下了!你到底在做什麼?!”
指責聲,質問聲,不絕於耳。
愷撒面臨着一個兩難的絕境。
主力大軍已經集結,箭在弦上。
可東方的屏障已經消失。
此刻出徵,無異於將羅馬最後的精銳送入虎口。
可若不戰,那支幽靈般的黑色艦隊遲早會登陸意大利本土。
而國內的恐慌和即將爆發的叛亂,也足以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愷撒心力交瘁,一籌莫展之際。
一名侍衛穿過憤怒的人羣,小心翼翼地呈上了一封來自東方的信件。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畫着一條張牙舞爪的黑色金龍。
愷撒顫抖着手,拆開了信。
信,是黃梟寫給他的。
信中沒有勸降,沒有威脅,更沒有勝利者的耀武揚威。
只是用一種近乎平淡的語氣,複述了一遍他愷撒在元老院“佯狂”時。
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
“……陛下您在說“東方人不過是擁有新玩具的蠻族”時,左手下意識地握緊,暴露了您的緊張。”
“……當您嘲笑楚國皇帝是暴發戶時,您連續眨了三次眼,這是心虛的表現。”
信的字裏行間,甚至還“貼心”地爲他的表演,指出了幾個無傷大雅的“瑕疵”。
彷彿一個看完了整場戲劇的觀小�
在好心地爲臺上那個蹩腳的演員,提出一些演技上的建議。
成爲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是比任何軍事打擊,都更具毀滅性的終極羞辱!
信的最後,只有一行字,一行讓愷撒通體冰寒,如墜冰窟的字。
“愷撒,遊戲結束了。”
“現在,輪到我們來制定規則了。”
“第一個規則是:打開你的城門。”
第25章 獻俘!
愷撒收到的那封信,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根根真正的稻草,正被鋪在華麗的囚車裏。
經過長達一個月的跋涉。
一支堪稱史上最“尊貴”的囚犯隊伍,終於抵達了咸陽城外。
塞琉古的女王,帕提亞的國王,巴克特里亞的國王……
以及他們身後那長長的,由數百名王子、公主、大貴族組成的隊列。
三個曾經在西亞叱吒風雲的王室。
如今像一羣被拔了牙的老虎,萎靡不振地擠在囚車之中。
塞琉古女王克麗奧佩特拉·塞琉古。
透過囚車的柵欄,呆滯地望着窗外。
一個月前,她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認爲塞琉古是文明的中心,東方不過是片茹毛飲血的蠻荒之地。
可這一個月的“旅途”,徹底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平整、堅固得匪夷所思的水泥路,從邊疆一直延伸到帝國心臟。
沿途的城鎮,繁華得讓她感到窒息。
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百姓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菜色。
反而洋溢着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自豪與安樂。
這……就是那個“蠻族”的國度?
押送這支隊伍的,是十三級爵位“中更”的將軍,羅根達。
他是個高大壯碩的漢子,臉上帶着飽經風霜的痕跡。
一路上,他和他麾下的士兵。
沒有虐待這些王公貴族,只是單純地無視。
每到一處郡縣,當地的官員和百姓都會自發地前來迎接他們這支凱旋之師。
人們捧出最好的酒肉,犒勞將士。
然後用一種看猴戲般的眼神,對着囚車裏的“國王”、“女王”們指指點點。
那種眼神裏,沒有敬畏,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好奇和……不屑。
“快看!那個就是帕提亞的國王,聽說他們國家的騎兵很厲害,還不是被李虎將軍打得滿地找牙!”
“那個金頭髮的女人就是塞琉古的女王吧?長得是還行,可惜國家沒了。”
這些議論聲,像一根根鋼針,刺進克麗奧佩特拉·塞琉古的心裏。
終於,咸陽那巍峨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當隊伍緩緩駛入城門時,所有囚犯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說沿途的城池是繁星,那咸陽,就是皓月!
寬闊到足以讓二十輛馬車並行的街道。
高聳入雲的樓閣。
這裏,真的是人間?
羅根達同樣心潮澎湃。
每一次回到咸陽,他都爲這座城市的日新月異而感到震撼與自豪。
可當他看到城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時,他愣住了。
這是他的老上峯,更是陛下面前的紅人。
大楚的勳爵!
竟然穿着一身嶄新的鎧甲。
帶着親衛,親自在城門口等候!
羅根達以爲自己看花了眼,他不過是個中更。
凌倉將軍如今的地位,遠在他之上,怎麼會……
他連忙翻身下馬,快步跑到凌倉面前,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羅根達,拜見凌將軍!”
凌倉一把扶住他。
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發出“砰砰”的悶響。
“好小子!幹得不錯!把這幫王八蛋都給囫圇個兒帶回來了!”
凌倉的臉上。
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高興,這是他曾經帶出來的兵。
羅根達被拍得齜牙咧嘴,心裏卻熱乎乎的。
他有些受寵若驚地問道:“凌將軍,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凌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裏充滿了自豪:“是陛下!陛下說,你們在前線流血,凱旋歸來,朕的將軍,必須親自去城門口迎接英雄!”
羅根達的腦子嗡的一聲,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眼眶。
陛下……還記得他這個小人物!
還派了凌倉將軍來迎接他!
這位沙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此刻虎目一熱,喉頭哽咽。
對着咸陽宮的方向,重重地單膝跪了下去!
囚車裏的克麗奧佩特拉·塞琉古等人,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們無法理解,一個帝國的高級將領,爲何會對一個低級軍官如此親近?
那個東方皇帝,又爲何會下達這樣一道命令?
這不符合任何國家的禮制!
隊伍在無數百姓的圍觀下,穿過朱雀大街,向着皇宮前進。
百姓們的指指點點,更加肆無忌憚。
“這就是國王?看起來跟我們村裏的地主老財也沒啥區別嘛。”
“噓!小聲點,別嚇着人家,好歹也是國王呢,給咱們陛下看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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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奧佩特拉·塞琉古的臉色,徹底化爲死灰。
她最後的尊嚴,被這些平民用最樸實、最輕蔑的言語,碾得粉碎。
進入皇宮,自有內侍接管那些王公貴族。
而羅根達則被引去沐浴更衣。
當他換上一身乾淨的官服,忐忑不安地來到麒麟殿時。
那個主宰天下的男人,正在批閱奏摺。
“臣羅根達,叩見陛下!”
趙鋒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硃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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