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夏侯昱。
在聽到“玻璃鏡、指南針、白糖”這三樣東西時,渾身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陛下之前祕密給他看的那些神奇圖紙,想起了那些讓他派商隊去南海尋找香料的密令。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中浮現。
他看向龍椅上的趙鋒,眼神中滿是敬畏和狂熱。
陛下…果然不是凡人!
趙鋒起身離去,留下滿朝文武一頭霧水。
......
趙鋒單獨召見了李伯智、夏侯昱、江森三人。
“你們都覺得朕瘋了?”
趙鋒坐在案後,似笑非笑。
李伯智硬着頭皮說:“陛下,臣不敢…只是不明白陛下的深意。”
夏侯昱則目光炯炯:“陛下,臣隱約猜到了一些。您要用的,不是刀兵,而是…”
趙鋒讚許地看了夏侯昱一眼。
然後拿出一張巨大的海圖,鋪在案上。
這張海圖詳細標註了從南海出發,繞過馬來半島,經過錫蘭。
穿越阿拉伯海,最終抵達塞琉古帝國港口的航線。
“誰說戰爭只能從陸地上打?”
趙鋒手指在海圖上劃過那條蜿蜒的航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三人頓時大震。
“塞琉古女王以爲朕會跟她在車輦國死磕,把所有兵力都調到了陸上邊境。”
趙鋒敲着桌案:“那朕就偏不如她的意。朕要用經濟戰,從內部瓦解她的帝國!”
李伯智倒吸一口涼氣:“陛下是說…”
“經濟戰三板斧!”
趙鋒站起身,走到牆邊的世界地圖前:
“第一斧,玻璃鏡!”
他指着地圖上塞琉古帝國的幾個主要城市:“朕看過天工院的技術,一面成本不足十文錢的玻璃鏡,工藝比西方的青銅鏡精美百倍。在那邊,可以賣出上千金幣的價格!”
“朕要用它,吸乾那些西方貴族的財富!讓他們爲了一面鏡子,傾家蕩產!”
夏侯昱眼睛發亮:“妙啊!他們越富有的人,越愛美,越捨得花錢買這種奢侈品!”
“第二斧,白糖!”
趙鋒繼續說道:“蜂蜜在西方是最珍貴的甜味劑,而我們的白糖比蜂蜜更甜美、更純淨。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神物!”
“朕要用白糖控制他們的飲食習慣,讓他們對大楚產生依賴!一旦斷供,整個貴族階層都會暴動!”
江森聽得目瞪口呆:“這…這比毒藥還厲害!”
“第三斧,指南針!”
趙鋒拿起桌上的一個小小羅盤:“這小小的指南針,將爲我們的船隊指明方向,開闢一條全新的黃金航路!”
“這條航路,將徹底繞開他們控制的陸上絲綢之路!以後所有東西方貿易,都要看我大楚的臉色!”
李伯智聽得渾身顫抖。
他終於明白了!
陛下之前讓商隊去南海尋找香料。
讓人收購北方的劣馬,派人探索海上航線…
所有看似不相干的佈局,原來都是爲了這一刻!
這不是三板斧。
是從軍事、經濟、民生全方位的降維打擊!
“陛下聖明!”
李伯智撲通一聲跪下,激動得渾身發抖:“此計一出,不戰而屈人之兵!比什麼兵法韜略都要高明百倍!”
夏侯昱也跪下了:“陛下這是要從根本上顛覆西方的經濟體系!臣…臣佩服得五體投地!”
就連一向沉默的江森,此時也目光狂熱:“陛下,這已經不是計至耍@簡直是…神蹟!”
趙鋒滿意地看着三人的反應。
現代人對古代最大的優勢。
不是什麼武器技術,而是思維模式的降維打擊。
經濟戰爭的概念。
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完全是超綱的存在。
趙鋒看向逡滦l指揮使:“你的任務最重。朕要你挑選最精銳的探子,僞裝成商人,跟隨船隊前往西方。”
“朕不僅要賺他們的錢,還要知道他們的一切!地圖、兵力、物產、政治、內亂,所有情報,朕都要!”
江森一挺胸膛:“臣遵旨!定不負陛下重託!”
趙鋒點頭:“記住,這些探子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他們表面上是商人,但實際上是朕伸向西方的眼線和爪牙!”
“至於西域邊境的戰事…”
趙鋒走回地圖前,指着車輦國的位置:“梁辰會繼續給他們施壓,讓他們以爲我們的主力會從陸路進攻。”
“而我們的真正殺招,將從他們意想不到的海上,直插他們的心臟!”
李伯智激動道:“雙線並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趙鋒搖頭:“是三線並進!軍事施壓、經濟滲透、情報偵察,三管齊下!”
說完,他走到更大的世界地圖前。
目光越過塞琉古,投向了更遙遠的西方。
有一個被標註爲“羅馬”的地方。
“一個塞琉古,還不夠。”
趙鋒喃喃自語:“朕的征途,是整個世界。”
就在這時,宮外傳來馬蹄聲。
一名信使快步進殿:“廣陵港傳來消息,第一支商船隊已經起航!”
趙鋒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多少船?”
“龍旗戰船三十艘,商船一百二十艘,載貨三萬噸,船員八千人!”
李伯智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大的船隊!”
趙鋒淡淡道:“這只是開始。等到這批貨物在西方市場引起轟動,後續的船隊會更大!”
第147章 學以致用!
廣陵港,晨霧未散。
一百五十艘戰船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港口。
桅杆如林,旌旗招展。
三十艘龍旗戰船威武雄壯,一百二十艘商船滿載貨物,整個港口都被這支龐大的船隊佔據。
碼頭上人山人海,數萬百姓自發前來送行。
他們揮舞着手中的小旗。
高聲吶喊着“一帆風順”、“滿載而歸”。
在他們眼中。
這不過是一支普通的商貿船隊,誰也不知道這支船隊肩負着顛覆西方世界的使命。
......
旗艦“破浪號”的甲板上,六個年輕人並肩而立。
黃崇、諸葛昀、韓徹、葉文謙、秦驍、李牧雲。
六人都是襄陽大學和襄陽軍校的畢業生,曾在嶺南戰爭中嶄露頭角。
本以爲會被重用,卻被趙鋒雪藏到基層磨礪至今。
如今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每個人眼中都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終於輪到我們了。”
秦驍握着腰間的佩劍,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襄陽軍校出身的年輕將領,骨子裏流淌着軍人的血液。
三年來在基層的歷練,讓他的棱角更加鋒利。
“陛下沒有忘記我們。”
諸葛昀展開一道密詔,上面是趙鋒的親筆字跡:“這是陛下昨夜親自交給我的。”
其他五人圍攏過來。
這道密詔並非冰冷的命令,而是一封長信。
“朕還記得嶺南之戰,你們六人配合默契,斬敵無數。那時朕就知道,你們是可造之材。”
“三年來讓你們在基層歷練,不是朕忘記了你們,而是朕要讓你們明白,什麼是民心,什麼是根基。”
“如今朕要你們遠渡重洋,去一個前所未見的世界。” “朕要你們帶回來的,不是金銀,而是世界!”
“去了解它,去剖析它,最終,去征服它!”
看完這封信,六人都沉默了。
黃崇這個屠戶之子出身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陛下把我們當成了開疆拓土的先鋒。”
“不只是先鋒。”
韓徹冷靜地分析:“陛下這是要我們做他伸向西方的眼睛和爪牙。”
諸葛昀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裏面躺着三樣東西: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鏡,一個永遠指向南方的司南,還有一小包潔白如雪的“聖糖”。
“就憑這三樣東西,要顛覆整個西方?”
李牧雲有些懷疑。
“你懂什麼。”
韓徹的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三天前,陛下祕密召見了我們。他親自爲我們講解了什麼叫'經濟殖民',什麼叫'文化入侵'。”
其他五人都看向韓徹。
這個孤傲的青年,是六人中最堅定的皇楚主義者。
“陛下說,曾經有個地方叫荷蘭,那裏的人因爲一種叫鬱金香的花朵而瘋狂。一顆花球的價格,能買下一座房子。最後泡沫破滅,無數人傾家蕩產。”
韓徹拿起那面琉璃鏡:“這面鏡子,在我們這裏不過十文錢的成本。但在西方,它比青銅鏡清晰百倍,那些貴族女人會爲了它不惜一切代價。”
“陛下要我們做的,就是製造一場'琉璃鏡狂熱',榨乾西方貴族的財富!”
六人聽得目瞪口呆。這種超越時代的思想,簡直如聞天書。
葉文謙展開海圖,卻發現這並非傳統航線:“這條路線…我從未見過。”
海圖上標註的航線,從廣陵港出發,直接駛向深海,完全避開了所有已知的沿海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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