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509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如今,卻要向殺父仇人搖尾乞降?

  可不降,便是死。

  不只是他死,是整個韓家,是幾十萬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是北地千千萬萬的無辜百姓,都要一起死!

  他有什麼資格。

  拉着這麼多人,爲他一個人的名節陪葬?

  “呵呵……”

  “呵呵呵呵……”

  韓破虜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

  笑着笑着,兩行血淚,從他眼角滾落。

  韓破虜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你贏了!”

  他一把扯下自己頭上的白纓帥盔,狠狠砸在地上!

  “你想要的,不就是看我韓破虜像狗一樣跪在你面前嗎!”

  韓破虜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來!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

  “用我的血,去祭你的王旗!用我的頭顱,去告訴天下人,你贏了!”

  他一步步逼向趙鋒,眼中燃燒着最後的瘋狂。

  趙鋒坐在那裏,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帳外的張豹和李虎聽到動靜,已經掀簾而入。

  手持環首刀,護在趙鋒身前。

  “滾出去!”

  趙鋒吐出三個字。

  張豹和李虎對視一眼,不敢違抗,只能退了出去。

  但依舊守在門口,神情緊張。

  韓破虜衝到趙鋒面前,距離他只有三步之遙。

  他死死地盯着趙鋒,胸膛劇烈起伏。

  趙鋒終於喫完了最後一瓣山竹。

  他用餐巾擦了擦手。

  抬起頭看着眼前這個崩潰的男人。

  “寡人說過,要殺你,會在戰場上。”

  他站起身,走到韓破虜面前。

  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散亂的衣甲。

  “回去吧,靖遠。”

  趙鋒拍了拍韓破虜的肩膀。

  “孤給你一夜的時間。”

  “明日一早,孤要看到你的選擇。”

  說完,他不再看韓破虜一眼,轉身走向帳後。

  韓破虜僵在原地。

  那一聲“靖遠”,那輕輕一拍。

  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

  那是勝利者的施捨。

  是主宰者對螻蟻的寬容。

  他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驕傲。

  在這一刻都被徹底擊碎,碾成了塵埃。

  韓破虜緩緩轉過身。

  邁開腳步,一步,一步。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帳外走去。

  當他掀開門簾,外面的陽光刺入眼中。

  他看到了帳外那兩尊門神一樣的虎將。

  看到了遠處那一片片黑色的,如同鋼鐵森林般的營寨。

  他看到了那面在風中獵獵招展的,巨大的黑龍王旗。

  韓破虜知道。

  時代,真的變了。

  他跨上自己的戰馬,沒有回頭。

  一人一騎,向着潁水浮橋的方向,緩緩行去。

  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充滿了蕭索與孤寂。

第117章 向死而生!

  從韓破虜的喉嚨擠出,帶着視死如歸的決絕。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與趙鋒對抗!

  跪在地上的親兵統領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他看到了自家將軍那雙佈滿血絲,卻空洞得可怕的眼睛。

  “末將……遵命!”

  親兵統領不敢多問,領命而去。

  很快,主帥的命令傳遍了整個大乾營地。

  “與楚俸驼勂屏眩妭鋺穑 �

  帥帳之外,聞訊趕來的十幾名高級將領,個個面色凝重。

  他們都以爲,昨日的會面徹底談崩了。

  一場決定天下歸屬的血戰,已在眼前。

  然而,就在袑蕚溥M入帥帳,商議作戰方略之時。

  韓破虜的第二道命令,卻讓他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傳我將令,命“風騎營”斥候,分三路,即刻出發!”

  “第一路,往東,直抵鴨綠江!我要知道,衛氏高麗,現在是什麼情況!”

  “第二路,往西,去玉門關!給我找到最後一個從身毒過來的商隊,問清楚,西邊的商路,爲何斷了!”

  “第三路,往南!我要知道,海面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匪夷所思。

  袑⒚婷嫦嘤U,滿臉都是困惑。

  那名絡腮鬍將領忍不住踏前一步,急聲道:“將軍!趙鋒的十萬大軍就在河對岸!我們此時分派精銳斥候去數千里之外,豈不是……”

  “執行命令。”

  韓破虜沒有抬頭,只是冷冷地打斷了他。

  那冰冷的語氣,讓整個帥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袑⑧淙艉s,再不敢有任何異議。

  三名精銳的風騎營統領領命,身影很快消失在帳外。

  韓破虜的心中,還殘留着最後一絲幻想。

  他不信有人能用一年的時間,佈下如此一張吞天大網。

  這不合常理,這違背兵法!

  一定是趙鋒在虛張聲勢,用言語來動搖他的軍心!

  接下來的七天。

  整個潁水兩岸,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北岸的大乾軍營,磨刀霍霍,箭矢上弦,每日操練之聲不絕於耳。

  但數十萬大軍,卻如同一頭被鎖鏈困住的猛虎,遲遲沒有發起進攻。

  所有將領,都在等待。

  等待那些被派出去的斥候,帶回來的消息。

  第七日,黃昏。

  第一名斥候回來了。

  從東面回來的風騎營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帥帳。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脣乾裂,渾身塵土。

  他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鴨綠江……鴨綠江邊境,所有衛氏高令的烽火臺,全部熄滅了!”

  “我們的人渡過江,發現邊境重鎮義州,已經是一座空城!城頭……城頭插着大楚的黑龍旗!”

  帥帳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將領的腦子都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衛氏高麗……沒了?

  那個在大乾東北邊境。

  糾纏了上百年的鄰國,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第二名斥候,從南面狂奔而至。

  “報——!”

  “將軍!所有南方大港,盡數被封鎖!”

  “海面上,全是懸掛黑龍旗的巨型戰船!我們的水師……在那些鋼鐵鉅艦面前,不堪一擊!據當地百姓說,那些戰船,是從更南方的海上駛來的!”

  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袑⑿念^。

  南方的海岸線,大乾的財富命脈,被徹底掐斷了!

  緊接着,第三名斥候,從西方歸來。

  他的臉色,比前兩人更加難看。

  “將軍……西域,已經沒有身毒商人了。”

  “末將抓了幾個粟特商人詢問,他們說……大概在半年前,一個自稱大楚的東方軍隊,從海上登陸,橫掃了身毒次大陸南方,攻破了注輦國的都城坦賈武爾……如今,整個西域商路,都已斷絕……”

  一時間,整個帥帳之內,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