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哭喊聲和哀求聲響起。
一些母親從城中角落衝出來，抱着自己孩子的腿不肯鬆手。
“別帶走我的孩子！求求你們！”
“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回應她們的，是士兵們冰冷的刀鞘。
很快，近千名瘦弱的少年，被驅趕到了廣場中央。
他們站在一起，瑟瑟發抖，像一羣待宰的羔羊。
韓徹的目光，從他們驚恐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走到一個年紀最小的少年面前。
那少年大概只有十歲，瘦得皮包骨頭。
韓徹拔出腰間的長刀。
刀身發出一聲輕鳴。
少年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一股黃色的液體從他褲襠裏流出。
周圍的少年們，全都嚇得面無人色。
韓徹沒有看地上的少年。
他將長刀，遞給旁邊一個稍大些的少年。
那少年呆住了，雙手顫抖，不敢去接。
少年猛地一顫，還是不敢動。
韓徹身後的校尉上前一步，一腳踹在少年的膝蓋窩。
少年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將軍讓你拿着！”
校尉將刀柄，硬塞進少年的手中。
少年的手，抖得握不住刀，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韓徹的眉頭，皺了一下。
“拖下去。”
兩名士兵上前，架起那個掉刀的少年。
“不……不要……”
少年發出了絕望的尖叫，手腳並用地掙扎。
韓徹沒有理會。
他走到另一個身材相對高大的少年面前，重複了剛纔的動作。
這個少年看到了前一個人的下場，臉上滿是掙扎。
他看了一眼韓徹，又看了一眼那柄鋒利的長刀。
最終，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死死握住了刀柄。
刀很重，他的手臂都在晃動。
韓徹點了點頭。
他指着最開始那個嚇尿的少年。
“殺了他。”
握刀的少年，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韓徹，又看看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同伴。
“我……我……”
“殺了他。”
韓徹重複了一遍：“或者，你死。”
校尉拔出刀，架在了握刀少年的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讓少年的身體劇烈一抖。
他看着地上那個哀求的同伴，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大楚士兵冷漠的臉。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
“啊——！”
少年發出嘶吼，將手中的長刀胡亂劈了下去！
刀刃砍進了肉裏。
但因爲力量和角度都不對，並沒有一刀致命。
地上那少年發出淒厲的慘嚎。
“殺了他。”
韓徹的聲音，再次響起。
握刀的少年已經瘋了。
他紅着眼睛，一次又一次地舉起長刀，瘋狂地劈砍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鮮血和碎肉，濺了他一臉。
直到地上的身體不再抽動，他才力竭地癱倒在地。
手中的長刀也掉落一旁，發出清脆的聲響。
整個廣場，一片死寂。
剩下的近千名少年。
看着這血腥的一幕，許多人直接嘔吐起來。
但再也沒有人敢哭出聲。
他們的眼中，只剩下麻木和恐懼。
韓徹走到那個殺人的少年面前。
他蹲下身，用一塊絲帕，擦去少年臉上的血污。
然後，他將兩塊肉乾塞進了少年的嘴裏。
少年機械地咀嚼着。
眼淚混合着肉乾，一起吞了下去。
韓徹站起身，環視所有少年。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大楚的兵。”
“你們的名字，叫”歸化營”。”
“聽從命令，就有肉喫，有衣穿。”
“違抗命令，下場就和他一樣。”
他指了指那具被砍得不成人形的屍體。
“現在，所有人，去領你們的兵器和鎧甲。”
“然後，喫飯！”
第101章 不可阻擋！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座空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兵營。
歸化營的少年們被剃去了頭髮，換上了和大楚士兵一樣的黑色皮甲。
拿起了比他們手臂還粗的強弩。
嚴苛的訓練，從第一天就開始了。
站姿不對，軍棍直接抽打。
裝填弩箭慢了，一天不準喫飯。
企圖逃跑的，被抓住後。
由其他少年，用石頭活活砸死。
恐懼是最好的教官。
死亡是最好的鞭策。
這些少年眼中的稚嫩和恐懼，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狼崽般的，麻木與兇狠。
他們學會了如何最快地裝填弩箭，學會了令行禁止。
學會了爲了一個饅頭，和同伴打得頭破血流。
韓徹站在城樓上，看着下方正在進行隊列訓練的歸化營。
他們步伐依舊凌亂，動作依舊生疏。
但他們的身上。
已經開始散發出一種屬於軍隊的，鐵血的氣息。
副將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瘦弱的身影。
幾天前還滿是疑慮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敬畏。
這種將人變成戰爭機器的手段，他聞所未聞。
“將軍，斥候回報，鴨綠江對岸，扶餘國已經集結了三萬大軍，嚴陣以待。”
“他們還收攏了超過十萬名從高麗逃過去的的百姓。”
韓徹放下手中的肉乾。
“傳令，全軍拔營。”
“目標，鴨綠江！”
大軍再次開拔。
一萬五千名大楚精銳在前，歸化營的近千名少年居中，數千名負責咻斴w重的高麗勞役在後。
龐大的隊伍。
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蜿蜒向北。
江面寬闊，水流湍急。
扶餘國的軍寨連綿數里，旌旗招展。
無數扶余士兵手持弓箭長矛。
在江岸邊巡邏，警惕地注視着江對面。
看到大楚的黑色龍旗出現，對岸立刻響起了示警的號角聲。
韓徹騎在馬上，用千里鏡觀察着對岸的佈防。
“工兵營，搭浮橋。”
命令下達，工兵營的士兵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將一艘艘早就準備好的小型舟船用鐵索相連。
迅速在湍急的江面上，搭建起一座通往對岸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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