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486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自己,成了無根的浮萍,隨時可能被清算!

  陰鴻面如死灰,短短几日,彷彿老了二十歲。

  他坐在空曠的書房裏,看着窗外。

  陰鴻想起了那些從一開始。

  就忍住了誘惑,沒有來襄陽的世家。

  崔家、盛家、諸葛家……

  爲什麼他們能看穿?

  而自己,卻一頭紮了進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鑽入他的腦海,瘋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這一切,都是一個陰郑�

  從南陽的“天災”,到大王的“恩典令”,再到“姜麻子”的屠刀!

  這是一個環環相扣,天衣無縫的絕殺之局!

  而他陰鴻就是那頭被養得最肥,即將被送上屠宰場的豬!

  他根本不是要分權!

  他從一開始。

  就是要將他們這些世家,連根拔起!

  想通了這一切,陰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趙鋒絕不會因爲陰凌薇的關係而放過他。

  整個陰家,都完了!

  絕望之中,陰鴻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是他的女兒,陰凌薇!

  當今的大楚嬪妃!

  陰鴻顫抖着,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紙小刀。

  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劃破了自己的手指!

  鮮血,滴落在面前潔白的絲絹上。

  他用血,寫下了一封絕命的求救信。

  “薇兒!救我!救陰家!”

  “趙鋒是魔鬼!他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他將血書塞給身邊最信任的一名老僕。

  “拼了這條老命!”

  陰鴻死死抓住老僕的肩膀,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也要把這封信,送到王后的手裏!”

第94章 投名狀!

  王宮,採辦司。

  一個負責爲後宮採買蔬菜的老宮女,正掂量着一袋銀子,臉上笑開了花。

  她將一個不起眼的油布包。

  塞進了自己裝菜的竹籃最底層,上面蓋滿了新鮮的青菜。

  老僕人躬着身子,千恩萬謝地退入陰影之中。

  他很聰明,沒有試圖直接闖宮。

  而是用重金,打通了一條最不起眼,也最安全的渠道。

  油布包經過採辦宮女,轉手給了一個負責洗菜的太監。

  又從洗菜太監手裏,到了負責傳膳的小太監……

  每一個環節,都用金銀開道。

  那封浸透了陰鴻絕望與恐懼的血書,就這樣悄無聲息地。

  被送到了長秋宮,陰凌薇的梳妝檯上。

  陰凌薇看完信,渾身力氣被抽空,癱軟在地。

  絲絹上的血字,每一個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心上。

  趙鋒是魔鬼!

  他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陰凌薇的臉上血色盡失,淚水決堤而下。

  她抓起那封血書,不顧宮女的阻攔。

  瘋了一般衝出長秋宮,直奔趙鋒所在的承叩睢�

  “大王!求大王開恩!”

  陰凌薇跪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

  將那封血書高高舉過頭頂,泣不成聲。

  “求大王饒過臣妾的父親!饒過陰家!”

  趙鋒放下手中的奏摺,走下御階。

  他沒有動怒,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趙鋒伸手,將泣不成聲的陰凌薇輕輕扶起。

  “起來說話。”

  趙鋒沒有去看那封血書,而是轉身從御案上。

  拿起了一本用鯨魚皮包裹的賬冊,放到了陰凌薇的面前。

  “看看這個。”

  陰凌薇顫抖着手,翻開了賬冊。

  上面用暗語,密密麻麻地記錄着南宮世家與大乾京城某些人物的祕密書信往來。

  而在賬冊的夾層裏,一封尚未發出的密信,赫然在目。

  信中,南宮世家提出了一個無比惡毒的計劃:他們願意在趙鋒北伐,與大乾決戰的關鍵時刻,於後方聯絡所有對土地改革不滿的世家,發動叛亂!與大乾的軍隊裏應外合,一舉顛覆趙鋒的統治!

  而在這其中,陰家作爲外戚,竟然支持!

  這是址矗@是罪無可赦!

  陰凌薇的眼睛越睜越大。

  她臉上的淚痕還未乾,身體卻已經停止了顫抖。

  一種比恐懼更深的冰冷,從她的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她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爭權奪利。

  這不是黨同伐異。

  趙鋒輕輕擁住她冰冷的身體。

  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孤可以饒過陰家。”

  “但前提是,他們必須親手,爲孤獻上一份“投名狀”。”

  陰凌薇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看着趙鋒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瞬間明白了趙鋒的意思。

  絕望的淚水再次湧出。

  但這一次,她的眼神卻變了。

  她緩緩推開趙鋒,退後一步,對着他,深深一拜。

  “臣妾,謝大王恩典。”

  “臣妾……知道該怎麼做了。”

  陰凌薇擦乾眼淚。

  轉身一步步走出紫宸殿。

  不再有來時的慌亂與絕望,只剩下一種死寂的決絕。

  看着陰凌薇的身影消失在殿外。

  趙鋒臉上的溫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對着殿內的陰影處,平靜地開口。

  “傳信的路徑,查清了?”

  一名內侍從陰影中走出,跪倒在地:“回大王,已查清。從採辦司的老宮女,到長秋宮的貼身侍女,共計一十二人。”

  “處理乾淨。”

  趙鋒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內侍磕頭領命,身影再次沒入黑暗。

  一場無聲的清洗,在王宮的角落裏展開。

  採辦司那個收了錢的老宮女。

  被人用麻布袋套住頭,拖進了枯井。

  洗菜的太監,傳膳的太監,一個個在睡夢中被捂住了口鼻。

  最後,是長秋宮內,所有接觸過那封血書的宮女和太監。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便被逡滦l的校尉扭斷了脖子。

  一條線上,十二個人。

  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第二日,清晨。

  一道王令,傳遍了襄陽城內所有世家代表的府邸。

  “奉大王令!“姜麻子”匪患猖獗,諸君家族蒙難,孤心甚痛!爲安撫諸君,彰顯國恩,特於今日午時,在承叩钋皬V場,設宴犒賞!凡參議院在冊者,皆需到場,不得有誤!”

  這道王令,讓所有蜷縮在府邸中。

  惶惶不可終日的世家代表們,全都愣住了。

  在這種時候?

  短暫的錯愕之後,一股巨大的狂喜,衝散了他們連日來的恐懼。

  大王沒有放棄他們!

  大王要賞賜他們,安撫他們!

  “快!更衣!”

  “備車!去承叩睿 �

  一個個本已面如死灰的代表,此刻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們換上自己最華麗的朝服,整理好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