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426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他看着那些賬冊,看着那些罪證,再看看府內傳來的慘叫。

  之前那股濃重的噁心與不忍。

  在這一刻,被一股更加狂暴的憤怒與羞愧所取代!

  他以爲的王道,他堅守的仁義。

  在這些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魔面前,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的“仁”。

  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殺人!

  臨湘城的城樓上,掛上了一排血淋淋的人頭。

  王恆衡,張家家主,劉氏家主……

  那些曾經在臨湘城呼風喚雨,一手遮天的人物。

  此刻都成了懸掛在城門上,警示所有人的冰冷屍骸。

  一日之間,血洗三族!

  整個臨湘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恐懼之中。

  郡守府,大堂。

  狼藉的場地已經被清理乾淨。

  張豹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面前擺着繳獲來的美酒。

  李辰坐在他的下首。

  面色蒼白,眼神空洞,一言不發。

  大堂裏的氣氛,依舊壓抑。

  張豹拎起一罈酒,扔到了李辰的懷裏。

  “怎麼,還想不通?”

  他的聲音不再是白日裏的咆哮,而是帶着幾分沙啞的平靜。

  李辰抱着酒罈,沒有動。

  張豹自顧自地灌了一大口。

  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嘿然一笑。

  “王上在我出發前就說了,你打仗是把好手,可玩這些陰衷幱嫞卫淼胤剑奶洠虏涣耸帧!�

  “尤其是從壽春回來後,更加的軟弱了!”

  “可能是當初在壽春,你按照王上的命令執行,覺得太過血腥的原因。”

  “導致你後來變得優柔寡斷起來!”

  “征討東海郡時便是如此,根本沒有將他們殺怕!”

  “結果導致那邊漁霸橫行,要不是王上征討扶桑的時候發現,他還真不知道你的問題這麼大!”

  “所以,王上讓我來。”

  張豹看着李辰。

  眼神裏帶着一種看自家後輩的複雜神色。

  “這髒活,總得有人幹。你李辰以後是要做封疆大吏,是要爲王上治理天下的。”

  “你的名聲,不能髒。所以,這屠夫,我來當!這惡名,我張豹來背!”

  李辰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張豹。

  “你知不知道,今天白天,要是老子沒趕到,你打算怎麼辦?”

  張豹的語氣陡然轉厲。

  李辰嘴脣蠕動,艱澀地吐出兩個字:“自刎……”

  張豹一口酒噴在地上:“沒出息的東西!爲了一羣被人當槍使的蠢貨,你就想死?!”

  他站起身,走到李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我告訴你,要是老子是你!今天城下那幾千人,老子二話不說,先殺他三百!再殺他五百!殺到他們知道疼,殺到他們知道怕!殺到他們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民?什麼是民?”

  張豹的聲音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李辰的心上。

  “那些有自己的地,有自己的房,肯踏踏實實爲王上種地納稅,安分守己過日子的,纔是王上的子民!”

  “而那些聽人煽動,拿着鋤頭棍棒就敢圍攻官府的,那是刁民!是暴徒!是敵人!對付敵人,只有一種辦法!”

  張豹拔出腰間的佩刀,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不破不立!”

  張豹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堂裏:“李辰,你給老子記住了!王上,從始至終,就沒變過!”

  “無論是對付大乾官軍,還是對付這些士族豪強,道理,永遠只有一個!”

  “反抗者,殺!”

  “不聽話,殺!”

  “敢擋着王上推行新政的,滿門上下,雞犬不留,殺!!!”

  最後一個“殺”字出口。

  整個大堂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數度。

  李辰呆呆地看着桌案上那柄戰刀。

  王上,從未變過。

  從一個小小的農夫。

  到如今的大楚之王。

  他腳下的路。

  本就是用鮮血和屍骨鋪就的!

  自己竟然還妄圖用聖賢書裏的大道理。

  去走通這條路……何其可笑!

  一股灼熱的血氣,從李辰的胸膛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抱起酒罈,拔掉泥封,仰頭便灌!

  辛辣的酒液順着喉嚨一路燒到胃裏,彷彿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咕咚……咕咚……”

  一罈酒,轉眼見底!

  李辰重重地將酒罈往地上一摔!

  他站起身,對着張豹,深深一揖。

  “李辰,謝張將軍!”

  “今日一課,勝讀十年書!”

  張豹看着他眼中重燃的火焰。

  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李辰的肩膀。

  “這就對了!”

  “來!喝酒!”

  夜色深沉,郡守府內。

  兩個男人推杯換盞,酒氣沖天。

  而在他們身後的城樓上。

  那一排人頭。

  正在夜風中,無聲地搖晃着。

第31章 兵不血刃下豫章!(1更!)

  在通往廬江郡的官道上。

  另一支大軍。

  正以一種截然不同的姿態,井然有序地向前推進。

  正是凌倉所帥帶領的三萬大軍。

  他並未像張豹那樣身先士卒。

  而是坐鎮中軍,身側跟着幾名負責記錄的文書。

  凌倉的目光,不斷掃視着道路兩旁的山川地勢。

  時不時地,他會勒住馬繮。

  抬手指着遠處的某座山頭,或是某條河流的走向,沉聲詢問。

  “此處山勢如何?可有小路通往何處?”

  “前方河流,水深幾許?最窄處是否可以搭建浮橋?”

  身旁的文書飛快地記錄,而另一隊專門的斥候與繪圖官。

  則立刻脫離大隊,奔赴各處。

  用隨身攜帶的炭筆和羊皮紙,飛快地將地貌特徵繪製下來。

  他們不僅是在行軍。

  更是在用腳步,丈量和消化這片即將被征服的土地。

  這便是凌倉的風格。

  膽大,心細。

  勇猛,卻從不魯莽。

  在趙鋒麾下諸多將領之中。

  他或許不是最悍勇的那個,卻絕對是最穩健,最讓人放心的那個。

  這也是他能夠從張豹跟李虎麾下脫穎而出。

  並且被趙鋒委以重任的原因之一!

  大軍行至晌午。

  前方的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那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放大。

  顯然是一騎快馬,正朝着大軍的方向疾馳而來。

  “將軍,是我們的斥候!”

  親衛高聲稟報。

  凌倉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大軍緩速前進,不必停下。

  片刻之後,那名斥候已經衝到中軍之前。

  他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激動,卻無半點慌亂。

  “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