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424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是王上的重託,他無顏面對。

  唯有一死,以謝君恩!

  李辰閉上眼睛,橫劍於頸。

  就在那鋒利的劍刃,即將劃破他脖頸皮膚的瞬間!

  轟隆隆——!!!

  一陣如同悶雷滾過的巨響,從北方的地平線傳來!

  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

  城下原本喧囂的人羣。

  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安靜了一瞬。

  包括城樓上絕望的李辰,都下意識地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北方的官道盡頭,煙塵大作,遮天蔽日!

  在那漫天的煙塵之中,一杆巨大無比,迎風招展的黑色帥旗。

  正以一種無可匹敵的氣勢。

  撕開煙塵,狠狠地印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是一個龍飛鳳舞,殺氣凜然的“張”字!

  車騎大將軍張豹。

第28章 張豹:傳我令!(3更!)

  隨着那杆大旗接近。

  整個大地的震顫愈發劇烈。

  城下那數千被煽動起來的“百姓”。

  臉上的喧囂與狂熱,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他們茫然地轉過頭,望向那煙塵滾滾的北方。

  起初,只是一些地痞流氓還在叫囂。

  “怕什麼!不過是些官兵!咱們人多!”

  “對!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樣的!”

  然而,當那片黑色的潮水。

  從地平線的盡頭,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緩緩壓過來的時候。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扼住了每一個人的喉嚨。

  那不是他們平日裏見過的,鬆鬆垮垮的郡兵。

  那是一片……移動的殺戮之師!

  最前方的,是數千名身披重甲,連人帶馬都包裹在黑色鋼鐵之中的重騎兵!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吶喊。

  只有整齊劃一,如同一個聲音般的馬蹄轟鳴!

  沉默,比任何吶喊都更具壓迫感!

  那股由屍山血海中淬鍊而出的鐵血煞氣。

  隔着數里之遙,便已經撲面而來,冰冷刺骨。

  讓每一個吸入這股氣息的人,都感覺肺葉如同被刀割一般!

  這些剛剛還揮舞着鋤頭棍棒,叫囂着要“保衛家園”的農人、流民。

  此刻只覺得雙腿發軟,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所謂的“人多勢小薄�

  在這支真正的百戰雄師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跑……快跑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

  剛剛還“同仇敵愾”的人羣,瞬間炸了鍋!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哭喊着,推搡着,踐踏着彼此。

  瘋了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逃散。

  之前的憤怒、迷茫、瘋狂。

  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所謂的“民變”,在張豹大軍抵達的這一刻。

  甚至連一輪衝鋒都不需要,便已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李辰還保持着橫劍自刎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柄冰冷的佩劍,劍鋒距離他的脖頸,不過毫釐之差。

  他怔怔地看着城下那片作鳥獸散的人羣,又看了看遠處那片正在緩緩逼近的黑色洪流。

  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更加深沉的羞愧。

  如同兩股巨浪,在他的胸膛裏瘋狂衝撞。

  可是,救他的方式,卻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他想用仁德去感化的百姓,被人當刀使。

  他想用道理去解決的亂局,被絕對的武力一衝即散。

  “開……開城門……”

  李辰的聲音沙啞乾澀,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

  身旁的親衛一臉擔憂。

  “開城門!!”

  李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張豹的重騎兵大軍,在距離城門百步之外,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動作整齊劃一,令行禁止!

  只有張豹一人。

  催動着胯下那匹神駿的戰馬,不緊不慢地來到城門之前。

  他翻身下馬。

  沉重的戰靴踩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張豹沒有立刻進城。

  而是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羣。

  精準地落在了城樓上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那眼神彷彿在說:王上,看錯了你!

  這一眼,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

  李辰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衝上了頭頂。

  臉頰火辣辣地燙,彷彿被人當泻莺莸爻榱艘挥浂猓�

  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豹收回了目光,再也沒有看他第二眼。

  他邁開大步,徑直走進了臨湘城。

  李辰踉踉蹌蹌地走下城樓。

  看着張豹的背影,嘴脣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是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着頭,默默地跟了上去。

  ......

  郡守府,大堂之內。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豹大馬金刀地站在大堂中央。

  環視着這片狼藉的場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李辰跟在他身後。

  拳頭死死地攥着,指甲都快要嵌進了肉裏。

  “砰!!!”

  張豹毫無徵兆地抬起一腳。

  狠狠地踹在了旁邊一張用來議事的巨大案几上!

  那張由上好楠木打造的案几,在他恐怖的巨力之下。

  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直接被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讓整個郡守府都爲之一顫!

  是張豹那如同平地驚雷般的咆哮!

  “李辰!!”

  他猛地轉過身,蒲扇般的大手,幾乎指到了李辰的鼻尖上。

  “王上讓你來坐鎮長沙,是讓你來當這幫刁民的爹,還是當他們的媽?!”

  “一羣盤踞百年的地頭蛇,都敢騎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他孃的還跟他們講道理?!”

  “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下落。

  整個郡守府的官吏、親衛。

  全都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辰被罵得滿臉通紅,血色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後。

  他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辯解。

  “張將軍!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這些豪強根深蒂固,牽一髮而動全身,我若用強,恐激起民變,動搖後方根基……”

  張豹一口濃痰,直接吐在了李辰的腳邊。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卷用明黃絲綢包裹的卷軸。

  看也不看,直接狠狠地砸在了李辰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王上在我出發前,就給我的密令!”

  “王上早就料到你這個不知變通的書呆子,會把事情辦砸!”

  絲綢卷軸砸在臉上,並不疼。

  但那份羞辱,卻刻骨銘心。

  李辰渾身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