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朝着告示的方向,嚎啕大哭!
他的哭聲,像是一個信號。
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他們哭着,笑着,用額頭一下下地叩擊着冰冷的青石板路。
口中語無倫次地呼喊着“楚王萬歲”、“大楚萬年!”、“錢將軍仁義”。
那被壓抑了太久的希望。
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這座古城的民心。
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便徹底歸於了新的主人。
就在舒縣城內萬袣w心的時候。
一處名爲“虎口谷”的狹長谷地。
韓徹正站在一處高高的山崖上,冷冷地俯瞰着下方。
灑在山谷之間。
卻照不透那化不開的殺機。
在他的腳下。
已經被他和他麾下的一萬三千精兵,改造成了一個巨大而精密的死亡陷阱。
谷口看似平坦的道路下,埋設了無數削尖了的鹿角和絆馬索。
兩側的山林裏,上千名弓弩手早已潛伏就位。
手中的弓弩,已經上弦。
更遠處的山坡上,無數巨大的滾石和檑木,被藤蔓和僞裝遮蓋。
只等一聲令下,便會化作摧毀一切的萬鈞雷霆。
此刻的韓徹。
臉上早已沒有了在錢正大帳中的那份狂熱與激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獵人等待獵物時的冷靜與專注。
一名負責偵查的斥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孫雅風大軍前鋒五千騎,已過前方三十里鋪!”
“正不設防備,全速向此地趕來!其主力步卒,亦在後方十里處,銜尾急追!”
韓徹的嘴角。
終於緩緩向上勾起,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那塊主動送上門來的肥肉,終於來了。
“傳令下去。”
“讓孫雅風的先鋒,再走得近一些……”
“本將軍,要親手送他上路!”
......
夜風如刀,刮過曠野。
捲起一陣陣塵土。
孫雅風催動着胯下的戰馬。
焦躁地回頭看了眼。
身後那蜿蜒如長龍的火把隊伍。
爲了儘快馳援舒縣。
他麾下的兵已經連續兩天兩夜沒有閤眼。
全靠着一股意志在急行軍。
曹飛雲那封用血寫成的求援信。
字字句句都燙在他的心上。
“楚軍兇猛,兵臨城下,旦夕不保!孫將軍若不速來,雲唯死而已!”
孫雅風在心中暗罵一聲。
楚王趙鋒不過是泥腿子出身的暴發戶,手下能有什麼精兵強將?
曹飛雲坐擁廬江堅城,手握數萬兵馬。
竟被區區一支偏師逼到求援,簡直是丟盡了天下諸侯的臉!
舒縣,他必須救!
廬江是門戶,是抵擋趙鋒南下的第一道屏障。
若是廬江有失,他孫家在豫章的基業,就要直面楚軍的兵鋒!
“傳我將令!”
孫雅風勒住馬繮,對着身邊的副將喝道:“命前鋒五千騎兵,不必等候步卒,全速前進!天亮之前,必須抵達舒縣城下!”
那副將面露憂色:“我軍已是人困馬乏,如此急行,恐怕……”
“恐怕什麼?!”
孫雅風猛地一瞪眼,眼中兇光畢露:“難道要等老子到了舒縣,給曹飛雲那蠢貨收屍嗎?!執行命令!”
“……諾!”
副將不敢再勸,只能硬着頭皮將命令傳達下去。
很快,大軍前方的五千騎兵脫離了主隊。
馬蹄聲驟然變得密集而急促,朝着前方漆黑的夜幕中猛衝而去。
看着遠去的騎兵,孫雅風心中的焦躁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五千精銳騎兵,足以對城外的楚軍造成巨大的衝擊。
只要能和城內的曹飛雲裏應外合,擊破這支孤軍深入的楚軍,並非難事。
他孫雅風,便是挽救廬江於危難的大英雄!
更是整個大乾的英雄!
大軍繼續前行。
空氣中瀰漫着疲憊與壓抑。
又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狹長的谷地。
兩山夾峙,中間只有一條堪堪能容納四馬並行的道路。
宛如一隻張開巨口的老虎。
“將軍,前方就是虎口谷了。”
副將催馬上前,指着那片黑黢黢的山影,神情凝重:“此地山高林密,最易設伏。我軍長途跋涉,士卒疲憊,不若在此安營,待天明之後再過,如何?”
孫雅風眉頭緊鎖。
抬頭看了一眼那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山谷。
不知爲何,一股莫名的心悸,從他心底悄然升起。
夜風吹過山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鬼哭。
他也是久經戰陣之人,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山林之中。
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見,死寂得可怕!
然而,一想到舒縣的危局,一想到唾手可得的功勞。
他心中的那份貪婪與傲慢,終究還是壓過了警惕。
“區區一支偏師,哪來的人手在這裏設伏?”
孫雅風冷哼一聲,帶着一絲不屑:“他們此刻,只怕正全力攻打舒縣,後方空虛得很!我等若是畏縮不前,貽誤了戰機,誰來承擔責任?!”
“全速通過!不得有誤!”
將令一下,無人敢再反駁。
大軍的火把長龍。
開始緩緩地駛入那幽深狹長的虎口谷。
走在最前面的,是孫雅風的親衛營,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他們手持着盾牌,警惕地掃視着道路兩旁黑沉沉的山林。
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只有大軍行進時甲冑的碰撞聲,和沉重的腳步聲在迴響。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大軍的先頭部隊即將走出谷口時。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從左側的山林中響起!
一名走在最前方的親衛隊長,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枚箭羽,便從他頭盔的縫隙中射入,貫穿了他的頭顱!
屍體直挺挺地倒下。
發出的悶響,在這死寂的山谷中,顯得格外刺耳!
“敵襲!!!”
淒厲的嘶吼聲,瞬間劃破了夜空!
所有士卒的神經,都在這一刻繃緊到了極限!
他們下意識地舉起盾牌,背靠着背。
組成一個個小型的防禦陣,驚恐地望向那片剛剛射出冷箭的山林。
然而山林之中,除了那如鬼哭般的風聲,再無半點動靜。
彷彿剛纔那一箭,只是一個幻覺。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
孫雅風又驚又怒,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厲聲咆哮道:“不過是幾隻藏頭露尾的老鼠!弓箭手!給老子朝着那片林子,放箭!!”
“嗖!嗖!嗖!”
數百名弓箭手立刻彎弓搭箭。
一波箭雨呼嘯着射向那片山林,將無數樹葉和枝幹射得簌簌作響。
可是箭雨過後,依舊是一片死寂。
沒有慘叫,沒有回應。
彷彿他們射中的,只是一片空無一人的樹林。
一種比直接衝殺出來,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開始在士卒們的心中蔓延。
畢竟未知的,纔是最可怕的!
“繼續前進!衝過去!”
孫雅風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這種詭異的氣氛,足以摧毀他麾下士卒的士氣!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上一篇:大明:开局废除宰相,老朱懵逼了
下一篇:抗战:大国复兴,从收复外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