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聽到信使的消息。
整個太和殿,針落可聞。短暫的死寂之後......
“什麼?韓軍神……死了?”
“三十萬大軍……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沒了!”
“完了……天要亡我大乾了嗎?”
“怎麼可能!定國公天下無敵!”“一定是假消息!將這個信使拉出去斬了!”“......”
恐懼開始在百官之中瀰漫。
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有人交頭接耳,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顫抖。
一聲巨響,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龍椅之上,乾帝吳燁將手中的奏摺狠狠砸在地上。
明黃的冠冕因劇烈的動作而歪向一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氣得渾身發抖。
俊朗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發出雷霆般的咆哮。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三十萬大軍!韓定國!朕的軍神!就這麼沒了?!”
雷鳴般的怒吼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震得樑柱上的金龍都彷彿在顫抖。
階下百官,竟無一人敢應聲。
沉寂中,宰相魏玉道顫巍巍地走出隊列。
一張老臉涕淚橫流,對着龍椅叩首,聲嘶力竭。
“陛下!老臣有罪啊!”
“定國公他……他輕敵冒進,與反贍懳椋@才中了趙俚募橛嫞灾麓筌姂K敗,有負聖恩啊!”
“都是因爲定國公他提出的休養生息,才讓趙鋒那狗伲辛舜⒅畽C!”
他這一開口,立刻有人反應過來。
一名御史緊跟着出列,矛頭直指兵部尚書:“陛下!臣彈劾兵部!”“此戰糧草調度不力,軍械補給遲緩,纔是大敗的根源!”
兵部尚書臉都綠了,當即反駁:“胡說!分明是韓定國剛愎自用,不聽調度,擅自出擊!”
“我什麼我?難道不是嗎?”
一時間,剛剛還死氣沉沉的朝堂,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爲了推卸責任,文武百官們吵作一團。
互相攻訐,醜態百出。
吳燁看着下方那一張張急於撇清關係的嘴臉。
眼中的滔天怒火,漸漸化爲了冰冷的絕望。
偌大的一個朝堂,竟無一人敢言出兵再戰。
更無一人,能拿出半點制衡趙鋒的辦法。
所有人都在害怕,都在退縮,都在想怎麼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與喧譁中,侍立在旁的總管太監王高。
悄無聲息地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
“定國公雖去,但韓家……還有一人,可堪大用!”
吳燁猛地抬起頭。
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那個被他親手貶斥,發配到北境戍邊的長子——韓破虜!
只是吳燁沒料到!
韓破虜曾經敗於趙鋒之手,卻依舊是他大乾最後的希望!
“如何彌補?”
吳燁腦中急速旋轉,隨後靈光一閃。
開口道:“傳朕旨意!八百里加急!命韓破虜即刻返回京師,總領天下兵馬,對抗趙伲 �
“追封韓定國爲‘忠武王’,厚葬!”
“另,傳令南境各州郡,堅壁清野。”
“不得與趙鋒正面交鋒,給朕……拖住他!”
北境,長城關隘。
時值四月,依舊風雪漫天。
韓破虜一襲白甲,靜立於城頭之上,任憑冰冷的雪花落滿肩頭。
他眺望着東南方向,已經整整半個月了。
從父親的死訊傳來的那一刻起,他便未曾言語,只是每日在此站立。
整個人彷彿與這漫天風雪融爲一體。
原本銳利的氣息,變得愈發冰冷,深沉如淵。
“聖旨到——!”
一名傳旨太監在親衛的簇擁下,深一腳溡荒_地踏上城樓。
他宣讀完旨意,小心翼翼地將聖旨遞上,連頭都不敢抬。
韓破虜緩緩轉過身,接過聖旨。
他的臉上,沒有臨危受命的激動,也沒有大權在握的喜悅。
只有無盡的冰冷,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他知道,不是吳燁信任他。
而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已經無人可用了。
韓破虜沒有謝恩,也沒有叩首。
他只是轉身。
重新望向那被風雪模糊的南方天地,任由聖旨在手中被風雪浸溼。
沙啞的聲音,堅定得令人心悸。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大乾之恥,需血來洗!”
“趙鋒……你給我等着!”
......
第90章 陸續捷報!(6更!)
淮陽郡,治所陳縣。
三萬大軍兵臨城下。
黑色的趙字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主將凌倉與副將鄭茂立馬於陣前。
只等一聲令下,便要發動攻城。
然而,預想中的箭雨和滾石並未出現。
“嘎吱——”
沉重的城門,在令人牙酸的聲響中,緩緩打開。
一名身穿守將鎧甲的中年將領。
快步走出城門,身後連一個親兵都沒帶。
他一路小跑至陣前,離着還有十幾步遠。
便“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罪將……罪將恭迎王師!願獻城投降!”
凌倉與鄭茂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料之中的無奈。
這一路走來,這樣的場景,他們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除了最開始拿下的那兩座邊境小城,是實打實地費了些功夫攻下來之外。
其餘的城池。
幾乎都是在收到淮陽天王洪金授首、大乾軍神韓定國戰死的消息後。
便爭先恐後地派人送來了降書。
不費吹灰之力。
整個淮陽郡,已然入手。
凌倉與鄭茂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隨軍而來的文吏們已經有條不紊地開始接管府庫、清點戶籍、登記造冊。
一套流程下來,熟練得讓人心疼。
鄭茂灌了一大口水,用袖子抹了把嘴。
甕聲甕氣地說道:“他孃的,這一仗打得可真憋屈!俺這把刀子都快生鏽了!”
凌倉聞言,不由得笑了笑。
他知道鄭茂是個什麼性子,一天不打仗就渾身難受。
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一名令兵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報!啓稟將軍,城中李氏家主閉門不出,拒不配合清點家產!還說……還說他們李家先祖曾爲大乾流過血,立過功,我等無權抄沒其家產!”
府內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忙碌的文吏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看向主位。
凌倉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主公的命令是九成,這是投盏囊幘亍�
總有那麼些不開眼的,以爲自己與胁煌�
“哼!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鄭茂把水囊往桌上重重一拍,霍然起身,“將軍,這點小事,哪裏用得着您煩心!俺老鄭去會會他!看看是他祖宗的功勞大,還是俺的刀子快!”
凌倉看着鄭茂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心中一定。
他點了點頭:“有勞鄭將軍了。”
鄭茂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拎着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鄭茂那魁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凌倉這纔不着痕跡地鬆了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說實話,這一路,他這個主將當得頗有些壓力。
上一篇:大明:开局废除宰相,老朱懵逼了
下一篇:抗战:大国复兴,从收复外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