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300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一個玄甲黑髮,目光似星辰璀璨。

  在他們身後。

  是四十萬隨時準備廝殺的大軍!

  水“咕嘟咕嘟”地翻滾着。

  熱氣升騰,又在空氣中瞬間揮發。

  韓定國提起陶壺。

  親手爲趙鋒面前的茶杯斟滿,又爲自己倒上一杯。

  若非身後那四十萬大軍的肅殺之氣。

  這倒像是一場故友間的清談。

  “去年全椒城內,你隻身俘我,老夫便知你非池中之物。”

  韓定國率先開口。

  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彷彿帶着金石之音。

  他的目光落在趙鋒年輕而堅毅的臉上。

  帶着審視,也帶着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可我也未曾想到,短短一年光景,你竟已坐擁三郡之地。”

  “如今,更是敢三路齊出,鯨吞淮陽、東海、巴郡,自己則親率主力,要與我在這重丘平原上,決一死戰。”

  韓定國端起茶杯。

  只是用杯蓋輕輕撇着浮沫。

  “當真是氣吞萬里如虎啊!”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但你趙鋒,未免太過喜歡冒險。打仗,不是賭大小。你的賭性,會隨着你的勝利,越來越大!”

  “就如今日,你憑什麼以十萬之校瑏砗澄胰f大軍?”

  韓定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屬於軍神的威壓。

  “難道就因爲去年在全椒僥倖贏了老夫一次,便如此瞧不起我韓定國,瞧不起我大乾的虎狼之師嗎?!”

  面對這雷霆般的質問,趙鋒臉上卻不見絲毫波瀾。

  他甚至還端起茶杯。

  輕輕吹了吹熱氣,然後微微一笑。

  “軍神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

  “三十萬大軍?”

  趙鋒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除了你麾下那五萬官軍,剩下的,不過是五個反倨礈惼饋淼臑鹾现、蟹兵蟹將罷了!”

  “觀你排兵佈陣,將那五路人馬置於兩翼,不就是打着讓他們先來消耗我軍,最後與我兩敗俱傷的心思嗎?”

  趙鋒將茶杯輕輕放下。

  目光灼灼地盯着韓定國那張佈滿風霜的臉。

  “這一戰過後,無論你我誰勝誰負,那五個所謂的‘王’,都將名存實亡。韓定國,你這算盤,打得可真是精明啊。”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只是我沒想到,你堂堂大乾軍神,世襲罔替的定國公,如今竟也要與反贍懳椋撌謥斫藴缥疫@另一個‘反佟!�

  “當真是……不要臉啊!”

  最後四個字,趙鋒說得輕描淡寫。

  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韓定國的臉上。

  韓定國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更是他身爲大乾軍神最大的恥辱!

  平叛,理應是摧枯拉朽,一路橫推。

  可他如今,卻要聯合五個反伲ゴ蛄硪粋反伲�

  趙鋒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追擊。

  “韓定國,你若真有匡扶天下之心,便該如方鼎老大人那般,棄暗投明,歸順於我!”

  “而不是繼續爲那天吳皇室賣命!你看看當今天下,民不聊生,餓殍遍野。”

  “不正是那高坐龍椅的一代代昏君貪圖享樂,橫徵暴斂才造成的嗎?”

  韓定國終於忍不住,厲聲喝斷。

  他死死地盯着趙鋒,一字一頓地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韓家受大乾皇恩,世代公侯!此生,絕無可能背棄朝廷!”

  趙鋒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裏的輕蔑愈發濃重,“說得冠冕堂皇。既如此,那你也不過是個愚忠的真小人罷了,枉爲軍神!”

  “你說什麼?!”

  韓定國猛地一拍桌案,矮几上的茶杯都爲之震顫。

  “我說錯了?”

  趙鋒身體微微前傾,一股迫人的氣勢油然而生:“利用那五王麾下二十五萬大軍來消耗我,從兵法上說,你做得對。”

  “但你別忘了,那二十五萬大軍,說到底,又何嘗不是大乾的子民!”

  “他們之中,又有多少人,是被逼無奈,爲了活命纔拿起刀槍,當了兵匪!”

  韓定國聽到這話,冷硬地反駁道:“他們既已從伲闶欠促!”

  “趙承鈞!”

  “我等這一天,等了足足十個月!”

  “我身後有三十萬大軍,你若不降,今日這重丘平原,便是你的祭日!”

  面對韓定國那幾乎擇人而噬的目光。

  趙鋒也緩緩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韓定國。

  而是伸出手將茶杯端起。

  然後才重新看向韓定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明年今日,我會到你的墳前祭拜。”

  趙鋒手腕一斜。

  杯中清亮的茶水盡數傾倒於地。

第76章 一統南方,就在今日,殺!(3更!)

  韓定國氣得鬚髮皆張。

  發出一聲怒吼:“你以爲老夫是在虛張聲勢嗎?!”

  趙鋒挑了挑眉。

  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輕輕吐出三個字。

  “試試看!”

  他不再有絲毫停留。

  轉身跨上赤電馬。

  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雙腿一夾馬腹,朝着自己的大營疾馳而去。

  只留下韓定國一個人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趙鋒遠去的背影。

  眼神變幻不定。

  有滔天的怒火,卻也有一絲無人察覺的驚疑。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同樣一口未動的茶水上。

  眼神,愈發飄忽。

  ......

  赤電馬如一道紅色閃電,衝回營地陣前。

  趙大牛和趙富貴早就等得心急如焚,連忙牽着馬繮迎了上來。

  “主公,您可算回來了!”

  趙大牛懸着的心終於落了地,長長地舒了口氣。

  “那老傢伙沒耍什麼花招吧?”

  趙富貴瞪着牛眼,四下打量。

  趙鋒翻身下馬,將斷魄槍扔給趙富貴。

  隨後回望了一眼遠處那面玄色的“韓”字大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嗤笑。

  那笑容裏,沒有憤怒,只有冰冷的嘲弄。

  趙鋒擁有感官追獵,五感異於常人。

  所以就在韓定國那名親衛將茶壺擺上桌的瞬間。

  他的鼻子就聞到了一股極淡、卻絕不該屬於茶葉的異樣氣息。

  那是一種混合了某種礦石與植物的腥甜,尋常人根本無法分辨。

  但在他的感官中,卻如同黑夜裏的火炬般清晰。

  不僅如此,他的眼睛甚至捕捉到了那名親衛在放下茶壺時。

  手指不自覺的、極其輕微的一下蜷縮。

  那是長期接觸有毒物質,身體產生的本能排斥反應。

  韓定國這個大乾軍神,果然沒安好心。

  那壺茶裏,必然有毒。

  而且是那種見效極快,能瞬間癱瘓人行動能力的猛毒。

  好一招陣前毒殺!

  趙鋒心中冷笑。

  但他並未因此就看低了韓定國。

  這更讓他確定,韓定國是個爲了勝利不擇手段的真正統帥。

  換做是自己,恐怕也會這麼做。

  只不過,手段會更高明,絕不會留下這般破綻。

  戰爭,本就是你死我活。

  婦人之仁,只會害死自己和麾下數萬弟兄。

  “傳我將令!”

  趙鋒大步流星地走向中軍帥臺。

  早已待命的李虎等一袑㈩I立刻圍攏過來,神情肅穆。

  “輕騎營在前,準備放箭,隨後從側翼包抄!”

  “重騎營在中,等箭雨過後,準備鑿穿敵陣!”

  “所有步卒在後,穩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