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他轉過身,環視袑ⅲ骸拔覍⒂H率三萬大軍,爲中軍主力。先北上衡山,做出全力馳援重丘之勢,麻痹敵人。待重丘戰事一起,我軍便立刻轉向,直撲東海!”
此言一出,袑⑿闹性贌o一絲疑慮。
主公親自坐鎮中軍,對付最強的敵人,這讓他們心中無比踏實。
三路大軍,目標明確,分工清晰。
可還剩下一路,也是最關鍵的一路。
截斷生辰綱,直面四家聯軍先鋒的南陽戰場,由誰來主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威虎將軍李虎的身上。
此戰,由他這員猛將擔綱,再合適不過。
“末將在!”
李虎猛地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命你領兵六萬,爲此次大戰之先鋒!潛入南陽郡,將計就計,在重丘平原設伏!”
“務必一戰功成,將那所謂的三萬精銳和百萬生辰綱,盡數給我吞下!”
“末將遵命!”
李虎眼中戰意沖天,“必不負主公所託!”
趙鋒點了點頭,但並未就此結束。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身披甲冑的悍將。
最後落在了隊列末尾,一個身穿文士長衫,顯得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這兩個字一出口。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激動不已的李虎,也愕然地回過頭。
那個當初在壽春城頭,帶領百姓反抗,開城門的秀才?
腥酥划斒侵鞴屗月犥娮h,增長見識。
誰也沒想到。
在這種決定南方霸權歸屬的軍國大事上,主公竟然會點他的名!
黃梟自己也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以爲自己聽錯了。
直到身旁的將領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他才如夢初醒。
他臉色漲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慌忙出列,躬身行禮道:“草……草民……不,下官……下官黃梟,在!”
看着他那副侷促不安的樣子,不少將領眼中都露出了幾分疑惑。
讓他去打仗?
這……這不是開玩笑嗎?
趙鋒卻彷彿沒有看到腥说漠悩樱穆曇羝届o而有力。
“我命你爲李虎的副將,隨軍出征。”
“此戰,軍略由李虎決斷,但如何用計,如何安撫收編降卒,如何應對突發變故,皆由你來輔佐!”
黃梟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輔佐主將李虎?
這……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重用!
他本是壽春城內一介秀才,空有滿腹經綸,卻報國無門。
眼看壽春城即將被大水淹沒,城中百姓皆爲魚鱉。
是他第一個站出來,號召百姓反抗守將,開城迎接王師。
事後,趙鋒並未因他只是個書生而輕視他。
反而將他帶回歷陽,委以文書之職。
黃梟心中感激,卻也明白自己寸功未立,從未敢奢求太多。
每日只是兢兢業業,處理那些瑣碎的文案,希望能爲主公分憂。
他以爲,自己這輩子,或許也就這樣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主公一直看着他,記着他!
並且在這樣一場決定天下走向的豪賭中。
將一枚如此重要的籌碼,壓在了他的身上!
士爲知己者死!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流,從黃梟的心底猛地竄起,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不安與惶恐。
他的腰桿,在這一刻猛地挺直了!
那雙屬於文人的,略顯柔弱的眼睛裏,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黃梟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然,“黃梟,必不負主公所託!若不能助李虎將軍拿下生辰綱,梟,願提頭來見!”
趙鋒看着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就是要用黃梟。
截取生辰綱,是整個計劃的引信,至關重要。
光靠猛打猛衝是不行的,更需要智取。
李虎勇則勇矣,但有時候容易上頭。
而黃梟心思縝密,又曾在萬民之中振臂一呼。
最懂得如何揣摩人心,審時度勢。
勇將配智囊,猛虎添翼,方是萬全之策!
此舉更是爲了告訴帳下所有人。
在他趙鋒這裏。
不論文武,不問出身。
只要有才,只要忠心,皆可封侯拜將!
至此,四路大軍,將領齊備!
趙鋒的目光再次掃過輿圖。
聲音變得無比宏大,充滿了睥睨天下的霸氣。
“諸位,都聽清楚了!”
“李虎所部,乃是此戰之誘餌,也是最關鍵的一環!”
“一旦重丘之戰打響,敵軍四路主力必然傾巢而出,妄圖圍殲我軍先鋒!”
“而那時,便是他們的死期!”
“凌倉、張豹、與我親率的中軍。”
“便如三柄尖刀,同時插入他們空虛的腹心!”
“此戰,我要畢其功於一役!”
“一戰,定南方!”
此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燃燒了起來!
齊齊大吼道:“我等,願爲主公效死!”
“血不流乾,誓不休戰!”
“風!風!大風!”
第65章 中計了!(1更!)
南陽,多山。
尤其是與衡山郡接壤的邊境,更是山巒疊嶂,古道崎嶇。
一條被當地人稱爲“斷魂道”的狹窄山路,蜿蜒盤旋於兩座高聳入雲的絕壁之間。
道路最窄處,僅能容兩馬並行。
抬頭,便是一線被山岩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低頭,便是深不見底,雲霧繚繞的萬丈深淵。
道路上,五萬大軍,正在這條險峻的山道上悄然行進。
所有戰馬,馬蹄上,都裹了厚厚的棉布。
將士們的口中,也銜着特製的木嚼。
除了甲冑偶爾碰撞發出的細微聲響,以及山風颳過巖壁時發出的嗚咽外。
再無半點雜音。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中的鳥獸,早已絕跡。
彷彿瀰漫着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與殺機。
這便是戰爭。
一場雙方都心知肚明,卻又都在賣力演出的戰爭。
爲了這場戲。
南陽郡的“荷花教主”王之德,可謂是下足了血本。
自李虎的大軍踏入南陽郡界以來。
沿途的關隘、城池,幾乎不設任何防備。
城門大開,往來行人無需路引,甚至連最基本的盤查搜身都已免除。
彷彿王之德已經自信到。
整個南陽郡固若金湯,無人敢來捋他這“天王”的虎鬚。
而李虎與黃梟,也將這場戲演得滴水不漏。
五萬大軍,化整爲零。
以百人爲一隊,扮作行商、流民、獵戶。
分批次從衡山與南陽交界處數十個不同的隘口悄然滲入。
最終,在預定的集結點。
重新匯聚成一股足以摧毀一切的鋼鐵洪流。
這五萬人,乃是趙鋒麾下精銳中的精銳。
一萬虎豹騎。
一萬陷陣營。
餘下三萬,皆是步兵虎賁軍。
至於戰馬,則是由軍師夏侯昱,通過衡山郡那些早已歸順的世家渠道。
以販賣琉璃、肥皂等高檔貨物的商隊爲掩護。
僞裝成拉貨的騾馬,分批次潛入南陽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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