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9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這一下,徹底鎮住了周圍的守軍。

  趙鋒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刀光如練,向前席捲。

  他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每一刀都簡單、直接、致命。

  劈、砍、撩、刺,搏殺技藝在此刻化作了最高效的殺戮機器。

  一名守軍揮刀砍來,趙鋒側身避過,環首刀順勢一抹,對方握刀的手腕便齊根而斷。

  在那人發出慘叫之前,刀鋒已經從他肋下刺入,攪碎了心臟。

  他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殺神,以他爲中心,迅速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城牆下的義軍,看着那道在敵羣中縱橫捭闔的身影,一個個熱血上湧。

  “是趙屯長!他上去了!”

  “弟兄們,衝啊!跟着趙屯長!”

  “連升三級,封侯拜將!”

  趙鋒爲他們創造出的這個寶貴的缺口,讓後續的義軍士卒攀爬的壓力大減。

  趙富貴和他那四個同鄉,是第一批跟着爬上來的。

  他們剛一露頭,就看到趙鋒一刀將一個試圖推倒雲梯的守軍劈成兩半,內臟流了一地。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但看着趙屯長那堅實的背影,五人硬是把嘔吐的慾望壓了下去。

  咬着牙,舉起武器加入了戰團。

  越來越多的人湧上城頭。

  原本屬於守軍的陣地,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雙方在這狹窄的城牆上,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絞殺。

  刀砍進骨頭的悶響,長槍捅入肉體的噗嗤聲。

  臨死前的慘嚎,受傷者的哀求,匯成了一曲悲歌。

  趙鋒早已殺紅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上已經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鐵甲上佈滿了刀砍斧鑿的痕跡。

  他只知道,揮刀,向前。

  終於,他帶着身後僅存的二三十個敢死隊員,硬生生鑿穿了這段城牆的防線,殺到了通往城下的馬道口。

  “守住這裏!我去開門!”

  趙鋒對着身後的人吼道。

  他提着刀,獨自衝下馬道。

  厚重的城門後,十幾名守軍正拼死用門栓和自己的身體頂着。

  看到趙鋒這個煞神衝下來,幾人嚇得魂飛魄散。

  趙鋒沒有半句廢話,人隨刀走,化作一道血色旋風,衝進了人羣。

  片刻之後,十幾具屍體倒在門後。

  他扔掉手中已經卷刃的環首刀,走到門前,用盡全身的力氣,抽開了沉重的門栓。

  “吱呀——”

  厚重的城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

  城外,那早已等得心焦的義軍主力。

  看到那道縫隙,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破城了!衝!”

  震天動地的喊殺聲中,義軍主力如開閘的洪水,咆哮着湧入了建陽城!

  戰鬥的形勢,瞬間逆轉。

  巷戰開始了。

  趙鋒混在人潮之中,他手下的那五個兵,還有王大疤麾下倖存的十幾個老兵,都下意識地緊緊跟在他身邊。

  他發現,這支義軍的紀律,竟然比他想象中要好。

  他們沒有一進城就燒殺搶掠,目標明確,就是絞殺還在反抗的守軍和官吏。

  對於普通百姓,只要不開門抵抗,便無人理會,只是偶爾會衝進屋裏檢查是否藏匿了官兵。

  趙鋒心中一動,帶着自己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

  脫離了追殺潰兵的大部隊,徑直朝着一個方向殺去。

  坐北朝南一條線!

  他要去的便是...縣衙!

  縣衙門口,還有幾十個家丁和衙役在負隅頑抗。

  趙鋒二話不說,撿起一杆長槍,衝了上去。

  有家丁揮舞着朴刀衝來,被他一槍刺穿了喉嚨,釘死在牆上。

  他此刻狀若瘋魔,渾身是血,雙眼赤紅,殺得那些家丁衙役哭爹喊娘,轟然潰散。

  一腳踹開縣衙大門。

  裏面早已亂作一團,那個縣太爺估計是從後門跑了。

  只留下一羣女眷和下人,在院子裏瑟瑟發抖。

  趙鋒的目光掃過這些人,最終落在了主堂那張寬大的太師椅上。

  先登之功,有了。

  最少連升三級!

  若是再擒下這縣令家眷……

  兩件大功在身,就算是校尉的位置,也能搏一搏了!

  “你們兩個,守住大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趙鋒對趙富貴和另一個老兵吩咐道。

  他自己則大步流星地走進主堂,將長槍往旁邊一扔。

  發出一聲巨響,嚇得那些女眷尖叫連連。

  趙鋒也不理會,一屁股就坐在了那張屬於縣太爺的太師椅上。

  他太累了,從攻城到現在,緊繃的神經幾乎要斷裂。

  靠在椅背上。

  看着堂下那些嚇得面無人色的女人,趙鋒用沙啞的聲音開口。

  “上喫的,上水。”

  “再給我的弟兄送去一些!”

  那一身被鮮血浸透的盔甲,還有那張年輕卻猙獰無比的臉。

  配上這平靜的語氣。

  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第32章 楚惜水!見陳公!

  縣衙主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趙鋒那沙啞的聲音,像是磨刀石刮過生鐵。

  堂下,那羣衣着華麗的女眷,一個個花容失色。

  縮在一起,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她們看着那個坐在主位上,被血漿浸透了盔甲的男人,像是在看一頭剛剛飽餐過後的惡獸。

  沒人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尊煞神。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趙鋒身旁一個倖存的老兵,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脣,喉嚨裏像是着了火。

  他從衝上城頭到現在,滴水未進,全靠一口氣撐着。

  眼看這羣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貴婦人竟敢對屯長的命令置若罔聞,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他孃的!一羣賤婢!耳朵都聾了嗎?!”

  老兵往前一步,瞪着牛眼,破口大罵,“沒聽見我們屯長的話?要喫的!要喝的!再敢磨蹭,老子一刀一個,把你們全宰了!”

  這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徹底擊潰了女眷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哭聲,瞬間響成一片。

  幾十個女人,老的少的,主子丫鬟,全都哭了起來。

  一時間滿堂哀聲,悽悽慘慘。

  但在死亡的威脅下,求生的本能終究佔了上風。

  幾個膽子稍大些的侍女和丫鬟,在哭聲中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一邊抹着眼淚,一邊抖着腿,互相攙扶着,朝後堂的廚房跑去。

  沒過多久,幾張食案被抬了上來。

  上面擺着一些匆忙備好的糕點、肉乾,還有幾壺清水。

  那老兵見到水,眼睛都綠了,伸手就要去抓水壺。

  一聲悶響,伴隨着一聲痛呼。

  腥诉沒看清怎麼回事,那老兵已經抱着肚子。

  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弓着身子趴在了地上,半天喘不上氣。

  趙鋒收回腳,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老兵趴在地上,滿臉都是痛苦和茫然。

  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喝口水,爲何會挨屯長這要命的一腳。

  趙鋒沒有解釋。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身,提着那把繳獲來的長槍,一步步走到那羣女眷面前。

  那張被血污和硝煙燻黑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一雙眼睛,像鷹隼般銳利。

  目光在人羣中掃過,最後,落在一個少女身上。

  那少女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雖然同樣嚇得臉色蒼白,身上也沾了些灰塵。

  但她的衣着質料,頭上的珠釵,無一不是最上乘的。

  更重要的是,在周圍一片哀慼哭泣聲中,她雖然也在發抖,卻死死咬着嘴脣,強撐着沒有哭出聲。

  那份骨子裏的矜貴和倔強,是普通丫鬟模仿不來的。

  “你,是誰?”

  趙鋒開口,聲音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少女還沒說話,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穿着體面的老媽子趕緊搶着上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回……回將軍,這……這是我們家老爺從外面買來的丫鬟,不懂規矩,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趙鋒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喋喋不休的老媽子。

  手腕一抖,手中長槍如龍,快得只剩一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