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85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尤用臉上的笑容無比真眨壑袧M是敬佩。

  “沒錯!要騙過敵人,首先要騙過自己!這份生辰綱,必須是真的!而且價值只能多,不能少!”

  “護送的兵馬,也必須是我等的精銳!如此,方能顯出我等的‘找狻拍茚灣鲒w鋒這條大魚!”

  “至於金銀與兵馬的損失……”

  尤用話鋒一轉,看向宋河,又掃過另外三人,微笑道,“只要能誅殺趙鋒,拿下九江、衡山二郡。”

  “這些金銀真得送給魏玉道,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只要幫我們向聖上美言幾句,一切都值得!”

  “而且打下兩郡的財富,可是我們這點付出的百倍、千倍啊!”

  這句話,徹底擊中了所有人的軟肋。

  是啊,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要能殺了趙鋒,得到朝廷的封賞,瓜分他的地盤。

  這點前期的投入,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討好魏玉道,也是重中之重!

  洪金猛地站起身,聲如洪鐘,“就這麼辦!俺老洪出二十萬兩白銀!再出五千精銳!”

  張術也緩緩站起,清癯的臉上露出一絲決然:“我紅綢軍,亦出二十萬兩,精兵五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最後的王之德。

  王之德沉默了片刻。

  那雙狹長的鷹眼在尤用和宋河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做着最後的權衡。

  最終,他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賭徒之色。

  “我荷花教,也出二十萬兩,弟子五千!”

  他看着宋河,沉聲道:“宋王,你是發起者,你當出大頭!”

  宋河哈哈大笑,滿臉的豪氣干雲:“這是自然!我東海郡,出四十萬兩白銀!精兵一萬五!湊足百萬之數!”

  伐趙聯盟,正式成立!

  尤用看着眼前這四個被貪婪衝昏了頭腦的梟雄。

  低垂的眼簾下。

  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冰冷的譏誚。

  引蛇出洞,甕中捉鱉?

  只是,誰是蛇,誰是鱉,那就要……到時候再說了。

  計策已定,聯盟已成。

  廳堂內那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瞬間被一種更爲灼熱的貪婪與狂熱所取代。

  王之德那陰柔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高亢。

  他對着門外喊道:“將本教珍藏的‘百花釀’取來!再把後廚最好的牛羊都宰了!今夜,本教主要與三位王上,不醉不歸!”

  王之德轉頭看向張術與洪金,狹長的眼中笑意森然:“張統領,洪天王,此等大事,還需你我心腹一同參詳,將這計策的每個細節都敲定,方能萬無一失。”

  “全部麻煩尤用先生,我實在過意不去!”

第59章 泌陽,重丘!(4更!)

  “這是自然!”

  洪金甕聲甕氣地應道。

  隨即對着門外吼了一嗓子,“楊秀!給俺進來!”

  一個與洪金有七分相似的彪形大漢便闖了進來。

  同樣是滿臉的絡腮鬍。

  只是眼神比洪金更多了幾分精明。

  他對着腥吮Я吮�

  便如一尊鐵塔般站在了洪金身後。

  張術也微微頷首,對着身後一名面容冷峻,腰懸長刀的將領道:“韓飛燕,你也來聽聽。”

  “是,統領。”

  那名叫韓飛燕的將領竟是女性,長的英氣十足!

  只可惜惜字如金,應了一聲便上前一步。

  王之德身側。

  也走出一個身穿荷花道袍。

  手持拂塵,面容出塵的老道。

  小小的廳堂內,又多了幾位各方勢力的心腹。

  尤用見狀,心中瞭然。

  這些人,名爲參詳,實爲監視。

  出來的三人,應該都是三方的軍師。

  與自己一同商議,也是生怕自己在計策中做什麼手腳。

  他面色不變。

  微笑着將王之德早已準備好的南陽郡輿圖在桌案上鋪開。

  那是一幅用上好獸皮繪製的地圖。

  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標註得一清二楚。

  是王之德從郡守府中獲得。

  “諸位請看。”

  尤用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點,“我等四家的金銀與兵馬,當先在南陽彙集。”

  “一來,南陽地處中心,方便各家集結。二來,此地是王教主的腹心,最爲安全。”

  腥思娂婞c頭,對此並無異議。

  尤用的手指順着地圖上的一條紅線緩緩移動:“生辰綱彙集完畢後,便可組建護送隊伍,從南陽北部出發,到達應山縣。走官路,途徑隨縣、復陽,一路北上,做出直奔京城的假象。”

  “爲何不直接從應山出發?豈不是更好誘騙?”

  王之德那陰鷙老道模樣的軍師,忽然開口問道。

  尤用微微一笑,解釋道:“趙鋒的探子,必然早已遍佈南陽郡內。我等四家精銳齊聚,目標太大。”

  “若生辰綱直接從應山出發,目的性便過於明顯,容易引起他的警覺。先南陽,後應山,則可說成是爲避開大軍,圖個吉利,反而更顯真實。”

  老道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尤用的手指繼續在地圖上移動,劃過一個又一個地名。

  “過了復陽,便進入泌陽地界。而這裏!”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一個叫做“重丘”的地方:“便是我們爲趙鋒準備的葬身之地!”

  腥说哪抗猓查g全部聚焦於此。

  “重丘,位於泌陽城外三十里,乃是一片開闊的平原,無險可守,最適合大軍圍殲。其西面是唐河,東面是舞水,北面是伏牛山餘脈,南面則是我等設伏的泌陽城。”

  尤用抬起頭,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只要趙鋒的劫掠部隊進入重秋平原,我等便可立刻動手!”

  “屆時,洪天王與張統領的大軍,可由西面唐河與北面山中殺出,斷其歸路!”

  “我主宋王的大軍,可從東面舞水方向包抄,壓縮其空間!”

  “而王教主的大軍,則可從南面泌陽城內傾巢而出,正面合圍!”

  “四面合圍,天羅地網!任他趙鋒的兵馬再精銳,陷入此等絕地,亦是插翅難飛!”

  隨着尤用那極具煽動性的描述。

  洪金的軍師楊秀雙眼放光,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殺四方的場景。

  張術的部將韓飛燕依舊面無表情,但緊握刀柄的手,卻泄露了她內心的激動。

  “好!好一個天羅地網!”

  王之德撫掌讚歎,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裏,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但還有一個問題。如何確保趙鋒的兵馬,會準時準點地走進我們的口袋?”

  “這便需要精準的情報。”

  尤用胸有成竹地說道,“我等需在趙鋒的衡山郡治所邾城,以及通往南陽的各個要道,都安插下最頂尖的探子。只要趙鋒的大軍一動,我們便能立刻收到消息,暗中跟隨,掌握其一舉一動。”

  “如此一來,我們便能精準地計算出他們抵達重丘的時間,提前收網,絕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妙!實在是妙!”

  洪金再也忍不住,一拍大腿,放聲大笑,“尤用軍師,真乃神人也!來來來,喝酒!喝酒!預祝我等旗開得勝,活捉趙鋒!”

  隨着最後一點疑慮被打消,廳堂內的氣氛徹底達到了頂峯。

  酒香四溢的百花釀被侍女們端了上來,烤得滋滋冒油的整隻牛羊也被抬上了桌。

  四位梟雄與他們的心腹們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尤用端着酒杯,以身體不適爲由。

  向宋河告了個罪,起身走向廳堂後的庭院。

  夜色如墨,冷風拂面。

  讓他因飲酒而有些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走到庭院一角無人注意的假山後。

  確定四周無人,這才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竹管。

  他模仿着杜鵑的叫聲,發出了“布穀、布穀”兩聲輕響。

  片刻後,夜空中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回應。

  一隻通體漆黑的夜隼,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的肩頭。

  尤用熟練地將那寫滿了計劃細節的密信塞入夜隼腿上的信管,然後輕輕一拋。

  夜隼振翅而起,瞬間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朝着西南方向疾飛而去。

  做完這一切,尤用整理了一下衣袍。

  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副智珠在握的從容,轉身返回了依舊燈火通明、喧鬧不已的廳堂。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在他離開後不久。

  宴席之上,宋河麾下那十名隨行而來的“天王”中。

  一個相貌平平,自始至終都沉默寡言,只顧埋頭喝酒喫肉的漢子。

  也藉口如廁,離開了座位。

  他沒有走向庭院,而是繞到了府邸的另一側。

  那裏,一個同樣打扮成荷花教徒的下人,正在清掃着落葉。

  漢子路過他身邊時,腳下似乎被石子絆了一下。

  那掃地的下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兩句簡單的對話,快得讓人無法察覺。

  而就在那攙扶的一瞬間,一枚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