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82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打破了廳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荷花教弟子快步入內,躬身稟報:“啓稟教主,東海王宋河駕到!”

  王之德那如同古井般不起波瀾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漣漪。

  他緩緩睜開雙眼,銳利的眸光一閃而逝。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爲首一人,約莫四十餘歲。

  身着一襲謇C王袍,頭戴金冠,面容儒雅,步履之間自有一股雍容氣度。

  正是此次會盟的發起者,東海王宋河。

  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跟着一個文士。

  是他的心腹軍師,尤用。

  “哈哈,王教主,宋某來遲,還望恕罪!”

  宋河人未至,爽朗的笑聲便先傳了進來。

  他快走幾步,對着主位上的王之德拱手一禮。

  姿態放得很低,滿臉都是仁義與歉意。

  王之德站起身來,臉上掛着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還了一禮:“東海王言重了。能請動東海王大駕光臨,是我南陽的榮幸,王某之幸。”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着一種奇異的腔調,讓人聽着有些不寒而慄。

  “教主客氣了。”

  宋河哈哈一笑,與王之德分賓主落座。

  尤用則安靜地站在宋河身後,目光飛快地掃過整個廳堂的佈置,以及王之德身後那些眼神狂熱而空洞的荷花教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兩人剛寒暄了沒幾句,門外再次傳來通報之聲。

  “紅綢軍張術統領到!”

  這一次,進來的人。

  與宋河的華貴截然不同。

  來人一身粗布麻衣,腳踩草鞋,面容清癯,神態沉靜,頗有幾分苦行僧的意味。

  唯有他左臂之上,繫着一條鮮紅如血的綢帶。

  在樸素的衣着襯托下,顯得格外醒目。

  此人,便是佔據巴郡的紅綢軍統領,張術。

  他看似道貌岸然,一副悲天憫人之相。

  可行事之狠辣,比起王之德的妖言惑校嗍遣诲囟嘧尅�

第55章 伐趙,招安!(9更!)

  “見過王教主,見過宋王。”

  張術的嗓音平淡無波,他對着二人微微頷首,便自顧自地尋了個位置坐下。

  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宋河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便被笑容掩蓋。

  王之德則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張術。

  似乎想從他那張古板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不等廳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古怪。

  一陣粗獷雄渾的大笑聲,便如平地驚雷般從外面滾了進來!

  “哈哈哈哈!俺老洪還以爲來早了,原來你們兩個都到了!王教主,張統領,宋王,你們好啊!”

  一個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來人滿臉的絡腮鬍子,濃眉環眼,不怒自威。

  他敞着懷,露出長滿黑毛的雄壯胸膛,腰間別着一柄碩大的鬼頭刀。

  每走一步,都讓腳下的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正是淮陽承平天國的天王,洪金!

  他一進來,便自來熟地對着三人抱了抱拳。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最後一個空位上,震得那椅子都晃了三晃。

  至此,四王齊聚!

  宋河、王之德、張術、洪金。

  這四個割據一方,讓大乾朝廷頭疼不已的梟雄,終於坐到了同一張桌子前。

  而在他們身後。

  尤用、荷花教弟子、紅綢軍悍將、承平天國猛士。

  亦是各分陣營,壁壘分明地站成一排。

  瀰漫着一股無形的火藥味。

  四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強大的氣勢。

  在這小小的廳堂內交鋒、碰撞,激起陣陣暗流。

  作爲發起者,宋河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短暫的對峙。

  他環視一圈,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率先開口道:“王教主,張統領,洪天王。此次會盟,宋某擅自將地點定在教主的南陽,若有叨擾之處,還望三位海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之所以選在這裏,實是因爲南陽之地,乃天下之腹心。四通八達,無論是對哪一方而言,都最爲方便。”

  此言一出,倒是讓氣氛緩和了些許。

  一直閉目養神的張術,此刻也睜開了眼睛,緩緩點頭道:“宋王所言不差。張某自川蜀而來,經漢中,過武關,走‘南陽南郡道’,一路上還算通暢。此地,確實是樞紐。”

  “嘿,俺老洪是坐船來的!”

  洪金撓了撓虯結的絡腮鬍,甕聲甕氣地道,“從俺的淮陽,順着潁水入漢水,水路直通南陽,也方便得很!”

  宋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攤開手,總結道:“正是如此。宋某從東海郡西來,走‘三川東海道’,亦是暢通無阻。南陽,正是我等四方勢力的中心點。在此會盟,既公平,又便捷。”

  一番話,將場面上的功夫做得十足。

  然而,洪金顯然不是個有耐心聽這些客套話的人。

  他蒲扇般的大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發出一聲巨響,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洪金銅鈴般的眼睛瞪着宋河,毫不客氣地道,“這些場面話就別說了!俺老洪是個粗人,就問你一句實在的!”

  “我聽說,那朝廷的軍神韓定國,正磨刀霍霍,在邊境上集結大軍,擺明了就是要打你的東海郡!你這屁股後面都着火了,還有閒心拉着我們哥仨,去捅趙鋒那個馬蜂窩?”

  “你就不怕,我們前腳幫你去打九江,後腳你的東海老巢,就被人給端了?”

  此話一出,廳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這正是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問!

  王之德那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閃爍着精光,嘴角那抹微笑變得意味深長。

  張術也停止了閉目養神。

  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牢牢地鎖定在宋河的臉上。

  就連宋河身後的尤用。

  額角都不禁滲出了一絲冷汗,手心捏緊。

  面對三道銳利如刀的目光,宋河卻依舊鎮定自若。

  他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洪天王快人快語,問得好!問到了點子上!”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三人。

  隨後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宋某今日請大家來,並非是要諸位陪我一同赴死,恰恰相反!”

  “我是要送給諸位一場潑天的富貴!一個從此可以擺脫反僦皂槪庾谝娴拇蠛们俺蹋 �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潑天的富貴?

  名正言順的前程?

  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腥藦恼痼@中反應過來,宋河便對着身後的尤用遞了個眼色。

  尤用心領神會,立刻從懷中取出三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簡。

  隨後邁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分別放在了王之德、張術和洪金三人的面前。

  三人的目光。

  都死死地盯住了那三卷神祕的竹簡。

  廳堂內,落針可聞。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宋河看着三人那驚疑不定的神色,嘴角的弧度越發自信。

  他雙臂張開,彷彿要擁抱整個天下。

  用一種近乎宣告的語氣,一字一頓地揭開了謎底!

  “諸位,請看!”

  “此三份密信,乃是當朝國公、軍神韓定國,以及聖上親派的監軍韋公公,親筆所書!”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

  在王之德、張術、洪金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監軍韋公公?!

  朝廷此次討伐反俚膬晌蛔罡哕娛陆y帥。

  竟然會給他們這些反賹懹H筆信?

  這怎麼可能!

  洪金那粗獷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下意識地便要伸手去拿那竹簡。

  張術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情緒,手指微微顫抖。

  而一直穩坐釣魚臺的王之德,瞳孔更是驟然一縮。

  那鷹隼般的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宋河將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大定。

  他趁熱打鐵,拋出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誘餌!

  “信中所言,清清楚楚,更有國公與韋公公的帥印爲憑!”

  “只要我等四家聯手,組成伐趙聯軍,一舉蕩平九江,收復衡山,誅殺趙鋒此獠!”

  “事成之後,我等便可持趙鋒首級,歸順朝廷!屆時,國公與韋公公便會聯名上奏天子,赦免我等往日所有罪過,准許招安!”

  說到這裏,宋河的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狂熱與嚮往。

  “諸位!到了那時,我們便不再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反伲《鞘治毡鴻啵贸⒂H封的封疆大吏!這難道,不比我們現在這樣,整日提心吊膽,要好上一萬倍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