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76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但他心裏,一直想要打仗!

  所以沒事就搜刮點東西給趙鋒,想要讓趙鋒記起他來!

  “回主公。”

  夏侯昱躬身道,“這位廣陵來的盛公子,已經……清醒了。”

  趙鋒點了點頭,再也沒有看盛之煥一眼。

  他徑直走入涼亭,坐於主位之上。

  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

  “廣陵六望,想談什麼?”

  “是獻上忠眨是……獻上頭顱?”

  還是……獻上頭顱?

  趙鋒的聲音平淡如水。

  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盛之煥的心口。

  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之前被夏侯昱和李伯智聯手摧毀的驕傲與尊嚴。

  被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碾成了最卑微的塵埃。

  他盛之煥,年少成名,前途無量。

  還沒有完成光耀門楣的偉業,他怎麼能死在這裏!

  “忠橙!我太忠橙了!”

  盛之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前膝行了兩步。

  再也顧不上任何世家公子的風度。

  聲音嘶啞,充滿了恐懼與諂媚。

  他抬起那張慘白而扭曲的臉,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喊道:“趙王爺!在下獻上的是忠橙!但……不是廣陵六望的忠眨俏沂⒓遥∈俏覐V陵盛家,願爲主公效犬馬之勞!”

  這一聲吶喊。

  彷彿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也徹底斬斷了他與另外五大世家最後的聯繫。

  他,盛之煥,代表盛家。

  在趙鋒的面前,選擇了背叛!

  那輛裝飾華美的馬車內。

  一角素色的車簾被一隻纖纖玉手,悄悄掀開了一道縫隙。

  簾後,是一雙清澈如水的明眸。

  盛芷兮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脣,纔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

  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了那個從小到大,無論是在學識、智诌是氣度上。

  都永遠是同齡人中最耀眼、最優秀,被譽爲“盛家麒麟”的兄長。

  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跪在地上,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她看到了兄長這一路上的意氣風發。

  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內,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原來,那頓昂貴的火鍋,那批精美的琉璃,那本可笑的《文集》……都不是意外。

  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羞辱。

  她的兄長,那個她無比崇拜的兄長。

  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被戲耍的戲子!

  這個認知,像一柄利劍。

  刺穿了她從小被家族保護得密不透風的世界。

  露出了外面血淋淋的、殘酷的真實。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卑微的兄長。

  投向了那個端坐於涼亭主位之上的年輕男子。

  那個人,就是趙鋒嗎?

  盛芷兮的心猛地一跳。

  之前只聞其名,如今親眼得見,才知傳聞不虛。

  他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玄甲更襯得他面容英武,棱角分明。

  明明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卻彷彿是整個天地的中心。

  那股不動如山,執掌生殺的氣魄。

  比話本里那些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還要神武百倍!

  這就是那個年僅十七歲,就手握三郡之地。

  讓整個江東爲之側目,讓龐大的廣陵世家寢食難安。

  甚至逼得朝廷不得不停戰的男人嗎?

  盛芷兮的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趙鋒身旁的那個女人。

  那個被他親自從馬上抱下來的絕色佳人。

  雖然風塵僕僕。

  但那張嬌美的容顏,竟絲毫不遜於自己。

  此刻,她正安靜地侍立在趙鋒身側,爲他斟茶,動作嫺熟而自然。

  看向趙鋒的眼神裏,充滿了愛慕與依戀。

  而趙鋒偶爾投向她的目光,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那是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與親密。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那一幕。

  盛芷兮的心尖,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而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

  盛之煥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將所有的計劃,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說了出來。

  “王爺!夏侯先生!李先生!”

  “廣陵六望,看似同氣連枝,實則各懷鬼胎!他們絕不會真心臣服王爺!只會當牆頭草,哪邊風大就朝哪邊吹!”

  “但我盛家,願意棄暗投明!我盛家在廣陵郡中根基深厚,願爲王爺內應,聯絡早已歸順的崔家,打開各城池的城門,助王爺一舉拿下廣陵郡!”

  “至於其餘五家……他們的田產、商鋪、人脈……我盛家都瞭如指掌!願將所有情報,盡數獻上!只求王爺事成之後,能保我盛家一脈平安!”

第48章 盛之煥:我爲盛家麒麟子,當...芷兮救我!(2更!)

  盛之煥一口氣說完,額頭上已是冷汗淋漓。

  整個人虛脫般地喘着粗氣,滿眼期盼地看着趙鋒。

  然而,趙鋒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端起柳芊芊剛剛沏好的茶,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柳芊芊安靜地站在一旁,輕輕續上茶水。

  趙鋒都未曾看盛之煥一眼。

  這種極致的漠視,比任何嚴詞厲色,都更讓人心寒。

  開口的,是夏侯昱。

  他嘴角掛着那抹標誌性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

  慢悠悠地道:“盛公子,好一個棄暗投明,好一個犬馬之勞。”

  “只是,昱有些好奇。”

  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盛之煥,“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一個連自己盟友都能毫不猶豫出賣的人,會對我家主公忠心耿耿?”

  “你盛家,又憑什麼來做這個內應?就憑你這個……被一個什長、一個商販、一個書商,耍得團團轉的‘麒麟子’嗎?”

  誅心之言,再次狠狠捅來!

  盛之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卻不敢有絲毫反駁,只能屈辱地低下頭。

  一旁的李伯智則搖了搖羽扇,問出了更實際的問題。

  “盛公子,你的計劃,聽起來不錯。但細節呢?”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座大山,壓得盛之煥喘不過氣來。

  “其一,如何出賣?五大世家盤根錯節,家主皆是老稚钏阒叄闶⒓乙挥挟悇樱麄儠翢o察覺?”

  “其二,如何保證?你所說的情報,如何驗證真僞?你所承諾的打開城門,屆時若有變故,又當如何?”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李伯智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何確保,你盛家在主公拿下廣陵之後,不會故技重施,成爲下一個在背後捅刀子的人?”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密不透風的羅網,將盛之煥死死罩住。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回答。

  是啊,憑什麼?

  信任,是這個世界上最奢侈的東西。

  他已經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和盛家的不可信。

  如今,又拿什麼來換取趙鋒的信任?

  冷汗,順着他的額角。

  一滴一滴地滑落,浸溼了衣襟。

  涼亭內的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盛之煥的大腦在飛速咿D。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如果再拿不出足以讓趙鋒心動的籌碼。

  等待他的,真的就只有那冰冷的“頭顱”二字了!

  他還有什麼?

  盛家還有什麼?

  ......

  無盡的絕望。

  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盛之煥想到了什麼。

  猛地抬起頭,福至心靈!